吕先生挠了挠头,说道:“又或者那个魔头控制了这里的人。让他们留着自己的思维,但是又受他的节制……”
吕先生猜测了一会,始终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含糊的安慰我们,说什么只要有他在,所有人都安全得很。
这种话我们听了不下几百遍,谁也没有当真。
几个小时后,村子里面响起了一阵钟声。村民都向那个方向跑去了。有几个热心的提醒我们:“要吃饭了,快走吧。”夹宏央弟。
我们四个人奇道:“这个地方还管饭吗?”
我们跟着人群走过去,看见有两个妇女,正从大锅里面舀出饭来,挨个递给村民。
我探了探头,看了看碗里的内容。这伙食实在是不敢恭维。看来磨眼村真的很穷。
轮到我们四个的时候,我们都领到了满满的一碗饭。这饭主要的部分是玉米面,里面泡着些野菜。那味道要多差有多差。如果不是担心饿死,我是绝对不会碰它的。
等我们吃完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眼看太阳落下山去,我们正要回去睡觉,忽然听见有人在叫我们:“送财运的年轻人,你们等一下。”
我们扭头一看,原来是侯三的二叔。
二叔走的满头大汗,冲我们说道:“村里面有个老人病危了。你们快去看看。”
我奇怪的说道:“病危了不送医院,为什么让我们去看看?”
二叔说道:“送医院也救不过来了,只能放在家里面等死。这里的风俗,新来的年轻人,都要去拜会将死的老人。有生就有死,有来就有走,这是规矩。”
二叔的话很有意思。反正我们无所事事,于是就答应了他。二叔带着我们,快步向一间茅草屋走过去了。
我们进去之后,发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床上。他确实是病了,瘦的皮包着骨头,眼睛微微的闭着。
二叔在他耳边轻声的说道:“送财运的年轻人来了。”
老人马上睁开了眼睛,看着我们四个人,说道:“你们就是送财运的年轻人吗?”
我们都点了点头。老人挨个的看我们,似乎很欣慰的样子:“不错,不错,年轻就是好啊。”
老人的目光在我们脸上留恋,似乎很羡慕我们这么年轻。
倒是吕先生干笑了一声:“我可不年轻了,我年纪大了,也活不了几年了。”
老人仔细看了看他。浑浊的眼睛转了转:“你的年纪,确实比他们大了一点。不过……我看你的身体很不错啊,是个长寿相。”
老人看了看二叔:“你把我扶起来,让我和这几个年轻人说说话。”
二叔扶着他,让他靠在了被子上面。老人笑眯眯的看着我们,先是问侯三:“你叫什么?”
侯三像是有幸被皇帝召见的老百姓一样,激动地说道:“我叫侯三。”
老人点了点头,又问吕先生:“你呢?”
吕先生笑了笑,指着我和薛倩说道:“我们三个是兄弟,我叫王六。”夹乐名巴。
我下意识的说道:“我叫王七。”
等我说完这话,才发现我是何等的机智。因为薛倩愣在那里。直冲我瞪眼。
老人看着薛倩笑道:“那你岂不是叫王八?”
薛倩干笑了一声:“我叫赵二。我和他们是结拜兄弟,不是亲兄弟。”
老人笑了笑,说道:“原来如此。”
二叔说道:“行了,让老人休息吧。”
他扶着老人慢慢的躺下了,而老人则闭上眼睛,似乎昏睡过去了。
二叔领着我们四个人从草屋里面走出来。他随口说道:“你们在周围转转吧。不过别走太远。我还有事找你们。”
吕先生问道:“我们每天就这么无所事事的乱转?”
二叔说道:“是啊。你还想干什么?”
吕先生干笑了一声:“你这个仙境,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啊。我还以为遍地是金银,到处是美女。长生不老,其乐无穷呢。没想到来了之后,住的也差。吃的也不好,照样有生老病死,而且无聊得很。”
二叔瞪了瞪眼,问道:“怎么?你想走?”
吕先生忙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问问而已。”
二叔的脸色缓和了很多。他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有这种想法倒也不奇怪。每一个新来的人,都会问这么两句。可是在我们磨眼村呆的时间长了,就不想回去了,虽然生活贫寒平淡,也愿意留在这里,你可知道为什么?”
吕先生摇了摇头。
二叔笑道:“这里的房子是不怎么样。但是可以遮风挡雨。这里的衣服不怎么样,但是可以御寒蔽体。食物虽然难吃,也能果腹。最重要的是,人人相亲相爱,没有争斗心。这不就是桃源仙境吗?”
吕先生干笑道:“这倒也是啊。”
二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好体会吧。这种自由自在的好地方,普通人想来还来不了呢。”
二叔走了。我们四个人蹲在地上聊天。
我问吕先生:“你信他的鬼话?”
吕先生说道:“我要是信就有鬼了。”
这一整天,我们像二叔说的那样,在村子里面乱转。我们几乎把磨眼村每一寸土地都看遍了。这里到处是黄土,根本没有什么森林,也没有水潭。
晚上点灯之后,我们回到屋子里面睡觉。薛倩对我说道:“老赵,你的残魂是不是看错了?这里哪有石警官的影子?”
我看了看吕先生,说道:“路是你带的,你怎么解释?”
吕先生躺在床上:“这个位置肯定没错。咱们再找找。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在这里摆一个烛阵。你再入定一次。”
我说道:“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吕先生笑了笑,说道:“这里的人很邪门。说危险嘛,确实有一点,如果被他们发现咱们是道士,肯定会敌视我们。所以咱们轻易地不能这么干。”
我们三个人正在灯下商量。侯三忽然坐了起来,说道:“我想回家。”
薛倩摆了摆手,说道:“老兄,咱们刚刚来了一天而已,你急什么?”
侯三叹了口气:“你们不懂,我本来以为到了这里就会死,所以没有带那玩意。现在朝思暮想,实在是心痒难耐啊。”
我奇怪的看着他:“什么玩意?”
侯三在自己胳膊上比划了一下,他做出一个推注射器的动作来:“就是这玩意。”
我这才明白过来。磨盘村的人五毒俱全。看来这侯三也不例外。
我正要劝他两句,侯三忽然站起身来,说道:“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二叔。我得回家。哪怕是回去了再回来也行啊。”
随后,他开门走出去了。我听见门外传来声音,是侯三在问路,打听二叔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