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怠慢,连忙举起大刀,手忙脚乱的招架起来。不管他们四个是不是打算累死我,我先抵挡一阵吧,免得死前还要受皮肉之苦。
过了几分钟,我忽然体会到了这四个人的不同。诚如他们所言,他们代表了金木水火。这四个人的拳头打在我身上,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恰好符合五行的描述。
我心想:“不得了了,这小鬼无论实力如何,对道术似乎了解颇深啊。”
孤女曾经将我抓进枉死地狱,在那里面,我领悟到了利用五行相生相克,保护自己的道理。这时候面对这四个怪物,我自觉不自觉的用上了这一样本事。
水来土掩,火来水淹。我心中有些庆幸,还好在枉死地狱学到了这一样本事,正好是这四个人的克星。
一时间,我和这四个人到了势均力敌的地步,他们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他们。现在我们拼的不仅仅是招数和力量,还有五行。而且五行的比重在逐渐的加大。
等比拼了一会之后,我忽然发现不对劲了。我感觉自己像是踩到了一个陷阱里面。这四个人分明是在有意引导着我身体里面的气息。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用五行克制他们,实际上,是他们在引到我体内的五行。
我脸色大变,想要挣脱开,可是这时候已经办不到了。气息激荡,因为五行的联系,我的身子已经被他们死死地制住。伸胳膊、踢腿,已经身不由己了。
那只小鬼似乎发现了我脸色不对劲,知道我已经猜出了端倪,也就不再掩饰。他得意地笑道:“小伙子,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你以为我在做什么?和你打架吗?嘿嘿,我教你一个名堂,我现在正在做的,叫炼五行。”
我气喘吁吁地问道:“什么意思?”实际上,我心里面已经猜到了,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我听到那小鬼说道:“我有了金木水火,还差一个土。现在四个炼一个,容易得很,一会你就和他们一样了。而我就凑足五行了。”
小鬼的话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我感觉自己体内的气息乱到了极点。
其实这种乱是相对于我来说的,小鬼却觉得我的气息顺畅极了。我体内的五行正在被周围的四个人引导着,按照一定的顺序脱离我的身体。
小鬼一边做这件事,一边好心的向我解释:“小道士。等一会你身体里面的金木水火,就会被我抽出来。你就只剩下土了。和你周围的四具身体一样。纯粹的很。”
我带着哭腔问道:“那我还能活的了吗?”
小鬼哈哈大笑:“至阴为鬼,至阳为仙。凡人则阴阳协调。五行也是一样的道理。五行相平衡的时候,你身强体壮,一旦失衡,就会疾病丛生。如果五去其四,嘿嘿,你觉得还活的了吗?”
我听了这话,心里面更加着急了。我脑子里面乱纷纷的,忍不住想到:“我就这样死了吗?今天注定是逃不出去了吗?死了倒还罢了。被人制成没有知觉的行尸走肉,给人充当打手,这可实在是太痛苦了。”
我想到这里,头上就冒出冷汗来了。我心想:“如果这小鬼炼化五行成功,我的肉体固然是不能要了,不知道魂魄还存不存在。反正是个死,不如我自杀了吧。”
想到这里,我就要举起大刀,给自己来上一下。可是这时候,我连举刀都不能了。
我的身体像是进入了一个大漩涡中。周围是急速流动的海水。天旋地转,身不由己。我努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将舌头塞到了牙齿中间。
以前总听人说,咬舌自尽。不知道咬断舌头,是不是真的会死。
想到这里,我就咬了下去。可偏偏就在这时候,我脚下一踉跄。牙齿没有咬断舌根,反而要了舌尖一口。
舌尖的刺痛让我脑子一激灵,短暂的脱离了小鬼的掌控。我心中一喜,抬腿就要逃跑。可是还没有跑两步,就又被抓了回来。
眼看王胖子的母亲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神情可怖。我又是害怕,又是厌恶,一张嘴,将一口血痰吐在了她的脸上。
老太太哀嚎了一声,极为痛苦的向后退去。她的两只手在脸上乱抹,似乎想要将那一口血痰抹去。我看见周围的三个人呆立在地上,不再动弹,只有老太太张牙舞爪,不住的惨叫。
我心中一喜:“难道我的指尖血困住了她的魂魄?”
想到这里,我也没客气,挥舞着大刀向她腰间砸了过去。
老太太的身子像是一个面口袋一样。砰的一声闷响,被我砸的一趔趄。她的身子撞在墙上,然后又倒在地上。继续捂着脸打滚。
我总算念着她是个年老的老太太,没有赶尽杀绝。我三步并作两步逃到门口,伸手就要把屋门拉开。
然而,那门锁不知道怎么回事,硬是打不开了。眼看老太太的叫声也来越小,想必已经快要把血痰抹掉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举着大刀用力砸了一下,锁簧崩断,屋门开了。
我跌跌撞撞的逃了出来。等我的身子完全到了门外的时候,我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似乎溺水的人在淹死之前浮出水面了一样。
客厅里面黑乎乎的,而屋子里面则亮着蜡烛。可是我现在看见屋子里面的烛光。就像是看见了地狱一样,我宁愿要外面的黑暗,也不想再进屋了。
屋子里面再没有传出来声音了。不知道是老太太已经恢复过来了,还是小鬼在其中另有一番布置,让声音根本传不出来。
那监视我的两只小鬼仍然忠心耿耿的守在门外,他们奇怪的看着我:“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我怒道:“这还快吗?再慢一点我都死的透心凉了。”
我没有再理会小鬼,而是急匆匆的向吕先生的房间跑去了。我根本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撞门进去的。
吕先生和薛倩不知道在说什么,我突然闯进去,似乎把他们吓了一跳。
薛倩笑道:“老赵,看你慌里慌张的,难道见了鬼不成?”
我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正是见鬼了。”
吕先生神色犹豫的说道:“见鬼?你刚刚出去了一分钟都不到,见什么鬼?”
我愣了一下:“一分钟不到?”
薛倩笑道:“老赵,你该不会是胆小怕黑,所以在门口转了一圈,又跑回来了吧?”
我身后的那两只小鬼说道:“他确实找到孕妇的房间了。不过只进去了几秒钟,就又回来了。”
我摆了摆手,说道:“你们等等。什么几秒钟、一分钟的。我和四个老人在屋子里面打了半个多小时。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变成一分钟了?”
吕先生奇怪的看着我,似乎在分辨这话的真假。他问道:“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把房间的门关上,把大刀塞在吕先生的手里面。然后躲在了屋子的角落里面。随后把自己在屋子里面的经历讲了一遍。
吕先生将信将疑的看着我,然后问那两只小鬼,是这样吗?台讨长划。
两只小鬼摇了摇头:“我们跟着小道士到了孕妇的房间门口。小道士推开门走进去了。紧接着又走了出来。把墙角的蜡烛拿起来,举着蜡烛进屋了。当时我还提醒他,蜡烛太亮,别把孕妇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