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先生听了之后沉默不语,过了一会,他说道:“这老鬼好想知道不少东西啊。”
我有些无奈的坐在沙发上,说道:“是啊,他似乎什么都知道,可是不肯告诉我。”
薛倩坐在我身边开始做事后诸葛亮:“老赵,你当时就应该拔出刀来,将他擒住。然后让吕老道把他封在妖坛里面,炼上七七四十九天,他就老实了。”
吕先生苦笑一声,摇摇头,说道:“这只老鬼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为好。要是咱们真的把它封起来了。嘿嘿,我师兄经历的事,咱们还得经历一遍。”
薛倩有些丧气的说:“你们这些道士怎么这么憋屈呢。”
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上午,什么结论也没有得出来。倒是薛倩不停地开玩笑,说我是真龙天子,以后发达了,给他个官当当。
我一脸苦笑,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下午的时候,王书记给我来了一个电话,急匆匆的说道:“赵兄弟,出大事了。”
我已经猜到了,所以说到:“出什么大事了?秋华死了吗?”
王书记极为惊讶的叹了一声,说到:“你怎么知道?”
我嘿嘿一笑,说到:“算了一卦,算出来的。”
王书记沉默了一会,说道:“赵兄弟,以后这话可不能乱说了,我知道你是有真本事的,自然没什么。可是万一有人盯上你,凭着这一句话,恐怕就要说你和这件案子有关系。鸡蛋里面挑骨头,到时候惹一身麻烦。”
我只好答应了一声。然后我又很好奇的问道:“他是怎么死的?酒精中毒吗?”
王书记说到:“死的很惨。他把自己的手指切下来了一段,然后在屋子里面写那几句诗,我生君已老什么的,那几句。写了满屋子。然后失血过多。就这么死了。”
王书记小声地问道:“赵兄弟,你说他的死,是不是红线闹得?”
我模棱两可的说道:“是鬼闹得。小鬼到处都是,人信不信、怕不怕都没关系,但是不能轻侮了他们。”
王书记沉默了一会,就挂掉了电话。
说来也奇怪,自从秋华死了之后,王书记和我的关系,似乎亲近了很多。经常请客吃饭,三天一小请,五天一大请。他知道我自己一个人住在空亡屋不自在,有几次,甚至主动留下来陪我。
我们两个聊天的时候,王书记开始旁敲侧击的问我关于捉鬼拿妖的事。
那天在酒桌上,我觉得有点奇怪,于是半开玩笑的说道:“王书记,你最近有点不对劲啊。”
没想到,这一句话让王书记的脸色变了变。他喝了一口酒,含含糊糊的说道:“我有什么不对劲的。”
我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王书记,你是不是有事找我帮忙?”
王书记只是闷头喝酒,不说话。过了一会,他忽然说道:“赵兄弟,你年轻的时候,听你爸妈的话吗?”坑司巨巴。
我被他问愣了,疑惑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听见王书记这么问,顿时就愣了,我们两个关系就算要好,也不至于问这么隐私的问题吧。
王书记见我神色不对,也有些尴尬。他给自己灌了一口酒,然后说道:“老实说,赵兄弟,我已经不年轻了。我小时候那个年代,想必你也知道,那时候江山一片红,一个运动接着一个运动,没有什么真的童年。”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王书记,你今天打算和我追忆童年吗?”
王书记猛灌了自己两杯酒,然后说道:“赵兄弟,你听我说。你别看我现在混得有头有脸的,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年轻人在想什么,因为我自己根本没有年轻过。”
我咧了咧嘴,心想:酒后吐真言,王书记也开始矫情起来了。
我帮他倒了一杯茶,说道:“你先醒醒酒,理顺一下思路,你想跟我说什么?”
王书记果然不再喝酒了,他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赵兄弟,我有个孩子,现在我有点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话匣子已经打开了。后面的话就没什么顾忌了。我听了一会,也就渐渐明白怎么回事了。
王书记虽然算不上什么高官,但是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老来得子,现在有个十二岁的儿子。自然宠的了不得。而且干脆起名,叫王子。
孩子只要宠的过分了,就容易出岔子,更何况王书记自己的身份在那摆着,不自觉的就带出点官威来。王子从小耳濡目染,学了个十足十。
直到现在,他虽然不过是六年级的小学生。但是顽劣不堪,人人头痛。在学校里面称王称霸不说,还经常把老师气得上不下课去。在家里面更是不服管教。王书记每次气急了想要教训他,但是巴掌举起来,却又舍不得落下去了。
我听到这里,微微一笑,说道:“王书记,现在的孩子都不太好管。”
王书记叹了口气:“但是最近,这孩子又出了点事。”
我心里面有些不安了:“这种孩子一旦放纵过度,不知道能惹出什么祸来。该不会是他杀人放火了,来找我想办法吧?”
没想到王书记沉默了一会,说了一番更蹊跷的话。
王书记说道:“不知道从那天开始。我忽然发现,王子已经很久没有让我生气了。学校里面不再给他告状,回家之后也不再顶撞我。每天按时完成作业,按时睡觉。有时候甚至帮忙做家务……怎么说呢?感觉他从一个小流氓,变成了活雷锋。脱胎换骨,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我听王书记的描述自然有些奇怪,但是仍然笑眯眯的说:“这不是好事吗?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王书记皱皱眉头,说道:“但是我总感觉不自在。以前他到处发坏的时候,我虽然生气,但是我觉得这是我儿子,心里面是喜欢的。现在他忽然变得这么懂事,我表面上高兴,但是有时候想想,总觉得和他似乎疏远了一样。”
我默默地喝了一口酒,然后说道:“所以你来找我问问,年轻人的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王书记点点头:“我想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小孩都这样?忽然有一天,叛逆期过去了,变得懂事的要命。”
我摇了摇头,说道:“你儿子的情况,确实有点特别。一个小孩想要学好,不会在一两天之内完成。”
王书记紧张的问道:“这里面有蹊跷?”
我说道:“有没有蹊跷我现在还不敢说。但是我总觉得,王子身上应该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忽然变得这么懂事。你问过他没有?”
王书记点点头:“问过,怎么没有问过?可是他一直说,小学生就应该这么做,尊老爱幼讲礼貌什么的。他说的振振有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