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说:“坐山观虎斗,谁也不押。”
这时,谢莹莹的手机响了,她忙对郝猛说:“是我老妈的电话……”
“她想干什么?”郝猛点头示意,“快接吧。”
走到安静的角落,谢莹莹打开免提功能,只听许燕玲焦灼地问:“莹莹,你在哪?”
谢莹莹说:“我跟郝猛在一起,你别再搞事了……”
许燕玲的语气很愤怒:“让他接电话!”
郝猛拿起手机:“许总,我……”
许燕玲打断他的话,叫嚣道:“郝猛,你儿子在我手里!快让莹莹回家,否则你永远见不到儿子!”
“草!你竟然抓了阳阳!”郝猛的脸色剧变。
我也大吃一惊,没想到事情闹成这个地步,许燕玲真够狠毒的。
原本以为郝猛会妥协,他却哈哈大笑,叫道:“限制你一个小时内,把阳阳送到南湖公园门口,不然就把谢莹莹……”
“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许燕玲嘶吼着。
“信不信我现在就上了她?”郝猛也怒吼道。
谢莹莹夺过手机:“妈,你别作孽了行不行,假酒都转移了,你和表舅没损失一分钱,干嘛还纠缠不放?!”
“他骗了我,还绑架你!”许燕玲怒不可遏地说。
“我是自愿的!我喜欢郝猛!”谢莹莹直截了当地坦白。
“莹莹,你怎么能喜欢他?!”许燕玲的语气非常惊讶。
“你能喜欢,我为什么不能?!”
“傻丫头,别闹了,快回来!”
“你不放了他儿子,我就自杀!”
说完,谢莹莹便挂断电话,我看到她右手腕上有道浅色的疤痕,显然是以前割腕留下的,没猜错的话,她曾经肯定轻生过。
“去接你儿子吧,我妈肯定投降了。”谢莹莹将手机交给郝猛。
“你确定她会放人?”
“肯定会,但最好防着她点……”
“你不跟她回去?”
“我妈是个有仇必报的人,等确定你安全了,我再走……”谢莹莹的眼中有些依依不舍。
郝猛着急儿子的安危,无瑕再劝谢莹莹,刚想转身,被我一把拦住。
“你留下,我去接阳阳,人少目标小!”
“万一中埋伏……”郝猛非常担心,“我通知保镖公司的人。”
“不用了,千万别把事情闹大,让金哥知道不好。我是个局外人,接个孩子而已,许燕玲不会把我怎么样。”
不容郝猛阻拦,我迅速离开斗狗场,发动宝马车朝山下驶去。
半个小时后,抵达南湖公园,周围十分寂静,看不到人影。
我将车停在公园大门旁,然后从小路钻入树林,躲到一个视野开阔、又利于隐蔽的角落里。
恰好,大喜哥的简易帐篷就在十米开外,里面黑洞洞的,而且旁边新搭了一个棚子,摆放了许多塑料桶,估计是用来接雨水的。
目前,公园门口没人,我冷静地等待。
目前的状况,许燕玲肯定不敢拿宝贝女儿的安危开玩笑,但她也不甘心轻易束手就擒,估计会设下埋伏。
不出所料,五分钟后,两辆商务车疾驰而来,十几个杀气腾腾的打手跳下车,一名身材高挑、戴着墨镜的女人从副驾驶座走出。
她应该就是许燕玲,开始不停地对众人发号施令,将打手们分成三批,一批人埋伏到公园外面,一批人躲在亭子附近的假山后,其他五六人伴随许燕玲左右。
但是,一直没看见阳阳的身影,我不由地犯了嘀咕,难道许燕玲真的耍诈?
事不宜迟,我主动拨打许燕玲的手机,压低声音说:“许总,送个两岁的小孩子,需要派这么多狗腿子吗?”
“你是谁?”许燕玲冷冷地问,同时往四周张望,企图发现目标。
“我来接人的,阳阳在哪?”
“我女儿在哪?”许燕玲反问。
“既然你没带阳阳,我先走了!”我故意装作要挂电话。
许燕玲忙叫:“别急,在车里!”
随后,她向旁边的打手示意,车门立刻打开,有人抱着着阳阳下车。
见到阳阳我才放心,下达命令:“让孩子往公园门口走,把你的人都叫到亭子里集合!动作快!”
许燕玲不知我身在何处,她无奈地摇摇头,只得挥手将之前安排的众人招回身边,吩咐他们进入亭子。
阳阳揉着眼睛,慢腾腾地走前公园门口,逐渐靠近宝马X1,我准备冲出树林。
突然,身后有人嘿嘿直笑,吓得我打了个激灵,回头一看,竟然是大喜哥。
光顾着打电话,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而且手里握着一把西瓜刀,冲我咧开嘴,龇露出大黄牙。
我心头猛地一揪:“大喜哥,你干什么……”
“帮你杀了他们,嘿嘿……”大喜哥像只乌鸦般邪笑,这家伙可能变疯了,精神不正常。
刹那间,许燕玲等人也听到了笑声,齐刷刷地朝树林方向寻望。
千钧一发之际,我像箭一般地冲出,大喜哥嗷嗷叫着追赶!
见他举着西瓜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打手们如临大敌,立马掏出武器,护住许燕玲。
我趁机跑到阳阳身边,一把抱起他,上车发送引擎,阳阳吓得哇哇大哭。
“别怕,带你去见爸爸……”我顾不上回头看,急忙驶离南湖公园,摆脱了后面的追兵。
生怕颠着阳阳,我没敢驶向路况极差的南湖村,而是选择宽阔平坦的马路,故意饶了几段路后,直奔别墅小区,将阳阳交给唐倩看护。
至此,我才长吁一口气,拿起手机给郝猛报平安。
得知儿子安然无恙,郝猛感激地说:“辛苦你了!许燕玲刚才来电话,让谢莹莹回去,但她偏偏不走,真头疼!”
“莹莹人呢?”
“在看斗狗。”
“得想办法把她送走,不然许燕玲会一直对付你。”
“莹莹很喜欢跟许燕玲较劲,暂时还是别劝了,过几天再说吧。”
“斗狗的情况怎么样?”
“杀的难解难分,不分胜负,你快过来,我已经派林小龙去别墅了,专门保护阳阳。”
刚放下手机,门外响起脚步声,林小龙匆匆抵达,许久不见,他的嘴唇上蓄起了胡须,更像李小龙了。
嘱咐几句,我刚想离开,胡东打来电话,说已收到南州市警方的监控视频。
比起斗狗的结果,我更好奇是谁杀了陶靓颖,便赶往胡东的公司。
进入客厅,我坐到沙发上,胡东把笔记本电脑摆于面前。
只见视频画面中出现一个灰色的身影,他拎着两只黑色的垃圾袋,快步往路口走。
“这个人……好像在哪见过啊……”我喃喃自语。
“不会吧,你再仔细看看!”胡东忙重播视频。
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我突然感到头皮发麻,背后升起一股寒气,猛地一拍茶几!
“怎么了?”胡东吓了一跳。
我惊愕地叫道:“他是蒋涵薇的姘头,那个中年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