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进来的……说话呀……”见小妮一言不发,我走到床边推动她的肩膀。
小妮的脑袋一垂,身体向侧方歪倒,长发倏地散开,犹如一朵绽放的大丽花。
她修长的脖颈上,赫然有道暗紫色的伤痕!
我触电般往后弹开,心脏突突地跳动,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小妮,你怎么了……”我忙上前用手指试探她的鼻息,然后触摸她的手腕脉搏。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皮肤冰凉--小妮已然死亡。
不,着不可能,我肯定在做梦!
忽然,外面传来响亮的警笛声,我茫然地抬头,是警车?还是救护车?
嘭地一声,房门被踹开,数名警察冲了进来,用黑洞洞的枪口瞄准全身赤裸的我。
“不许动!蹲下!”
我正迟疑着,一名健壮的警察扑上来将我踹倒,然后踩住我的脖子。
另一名高个子警察掏出手铐,将我的双手铐住,用力拽了起来。
“报告,嫌犯已抓获!”
这时,一名女警官走进房间,居然是李小琥。
“被害人什么情况?”李小琥沉稳地问。
高个子警察用手电筒照着小妮瞪大的双眼,低声说:“报告,她已经……死了。”
李小琥怒视着我:“保护好现场,带走嫌犯!”
此刻,我才反应过来,急忙大叫:“她不是我杀的,我没杀人!我没杀人……”
高个子警察踢了我一脚,呵斥道:“闭嘴!”
李小琥看着我的裆部,皱起眉头:“小李,先把他的裤子套上!”
随后,警察押着我走出房间,两名保安被其他警察控制,惊慌失措地望着我。
“给郝猛打电话,给金哥打电话……”我大声叫喊。
半个小时后,我坐在令人压抑的审讯室内,灯光刺眼,烟雾缭绕,还有两道如匕首般犀利的目光。
是邵伟,这个鸟人终于出现了,他亲自负责审讯,直勾勾地盯着我,已连续抽了几根烟。
“为什么杀小妮?”邵伟阴沉着脸,许久不见,比以前胖了点。
“我没杀她,回来就看到她在我床上,你们应该去问诊所的保安!”
“胡扯!老实交代!”邵伟声色俱厉地叫道。
女员工一丝不挂地死在老板的房间,而且我被现场抓获,同样也赤身果体,换做任何人都会做出最直接的判断:要么是情杀,要么是强bao杀人。
祸不单行啊,我呼了口气,感到万分无奈,脑袋发涨。
这时,李小琥走进审讯室,邵伟的脸色更加阴沉。
李小琥看着我,目光中满是疑虑,还有几分同情,十分得复杂。
啪!邵伟猛拍桌子:“黄非!你老实交待!别耍滑头!”
我不吃他这套,慢悠悠地说:“晚上跟朋友喝完酒回家,路过诊所,看见我的房间亮着灯,刚准备上楼,几个人把我绑架了,一直开到郊区的王家村,好不容易才逃回来。洗完澡走进卧室,看见小妮光着身子坐在床头,我一推她就倒了,然后你们来了。”
李小琥柳眉紧缩,盯着我:“脖子上的伤是谁抓的?”
我回答:“绑架我的人抓的,还砸了我的手机,估计也是他们报的警。”
邵伟翻了个白眼:“谁能证明你被绑架?”
我大声说:“诊所门前有监控视频,你们可以调查,绑架我的时间大概十一点左右,估计三到四个人,一辆七座的商务车。另外,一个王家村的村民帮了我,开农用三轮车送我上的大路,然后坐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回到市内,我还记得车牌尾号是16,下车时间是零点50分。”
邵伟继续审问:“晚上十一点之前,你在干什么?”
“白天在诊所工作,傍晚下班后去了朋友的公司,跟胡东和胡勃聊天,然后我们去吃饭,洗桑拿,做足疗。”我对答如流,省去了带石勇见胡东的环节。
因为根本没作案的时间,人也不在现场,我非常有信心为自己洗脱嫌疑。
“之前发生的事情就算属实,你也完全可以回家后作案!”邵伟的气势咄咄逼人,巴不得是我杀了小妮。
我大声说:“你们去查诊所里的监控!看小妮什么时候进我的卧室,或者让法医鉴定死亡的时间。”
邵伟使劲一拍桌子:“不需要你教警方做事!你和万小妮什么关系?!”
“她是诊所的员工,负责客户接待工作。”
“就这么简单?”邵伟脸上的肌肉微颤。
“是啊,不然能是什么关系?”我坦然回答。
邵伟哼了一声,狞笑道:“你是老板,她是员工,又长得漂亮,还住在诊所,你们之间没点其他关系?”
我立即反驳:“诊所的卧室是我中午休息用的,每天晚上我都回别墅睡觉,不信你问李小琳啊!”
邵伟说:“有些事,非要晚上做吗,白天也可以啊。”
我火冒三丈:“靠,小妮死的不明不白,你别玷污她的名声!”
邵伟见问不出什么,摁灭烟头站起来,像头饥饿的鬣狗一般望着我,足足看了半分钟。
由于目前的证据确凿,作为杀人嫌疑犯,我被刑事拘留了。
每分每秒,我都在煎熬中度过,不停地回想发生的一切,脑海中回放每一个细节,到底是谁把我往火坑里推?
第二天上午,一名女律师前来见我,她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近视眼镜,模样端庄秀丽,气质知性而优雅。
“我叫齐若灵,你的辩护律师。”
“谁请你来的?”
“郑万金。”
我忙问:“他怎么没来?”
齐若灵微笑道:“刑事拘留期间,除了律师,不允许其他人探望。”
“齐律师,我没杀人,真的没杀!”我的情绪有些激动。
“现在各项证据都表明你是凶手,马上会对你实施逮捕程序。”
“我被人绑架了啊,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我仔细看过审讯记录,如果你说的是事实,确实可以洗清嫌疑,但警方的现场勘查报告对你非常不利。”
“有什么不利的?”
“万小妮是被掐死的,她的右手指甲里有你的皮肤组织,左手里还有你的一颗衣服纽扣,而你的脖子受伤,衬衫也少了颗扣子。”
我愕然道:“天哪,这是赤果果的陷害!怪不得故意把我的脖子抓烂!”
“而你说的监控视频,警方也去调查了,可惜,诊所门口和内部的摄像头都坏了!”
“我靠!这么巧!肯定是故意提前弄坏的!但胡东和胡勃可以证明,我十一点前跟他们在一起,还有王家村的村民,出租车司机,至少十二点半之前我都不在凶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