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为女强人，胡东被她的气场所震住，小心翼翼地问：“你的意思……抓住凶手，亲自给蒋院长报仇？”
王丽娟说：“嗯，所以不能通过警方，必须找私家侦探，你们做不做？”
胡东矜持地回答：“查案子可以，但我们不是黑涩会，不能以暴制暴，出了人命怎么办？”
王丽娟淡然一笑：“你放心，只要抓到凶手就算完成任务，后面的事交给我处理！”
蒋涵蕴在旁边催促：“胡总，到底做不做？开个价吧，别浪费时间喔。”
“当然做了，我们是很专业滴……”胡东转动眼珠，然后伸出五指，“得这个数。”
“五十万？”蒋涵蕴扬起眉毛。
胡东不太自信地解释：“对，暗杀案件的调查比较复杂，开销相对来说也比较大，所以……”
“签合同吧！”王丽娟爽快地同意了。
没想到她如此慷慨，胡东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抖动，后悔报价偏低。
我赶紧补充：“五十万只是调查费用，想顺利把事办完，这点钱肯定远远不够啊！等抓到凶手，需要处理善后，防止对方疯狂报复，还包括封上一些人的嘴，确保你们的人身安全和隐私不外泄。”
蒋涵薇嚷道：“哇，你好会见风使舵，坐地起价吗？”
“哪有啊，现在社会办什么事不花钱？更何况破案抓人？上次龙虾大王发个通缉悬赏都八十万奖金呢！”
我义正言辞地争取高价，把胡东感动得两眼发红。
蒋涵蕴上下打量着我，疑惑地问：“总觉得你有点面熟，咱们见过？”
我声音洪亮地回答：“没见过，今天第一次！”
心想，我长得跟你老爸有点像，不觉得面熟才怪！
“别绕弯子了，开个总价吧！”王丽娟发话了。
“一百万！”胡东斩钉截铁宣布。
“一百万？抢钱吗？”蒋涵蕴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高耸的胸部微颤了几下。
胡东有点不爽，提高音量：“蒋院长还有两所专科医院，他的身家至少上千万吧？想杀他的人，肯定大有来头！我猜，仇家至少出一百万雇佣凶手！你们可以去找别的私家侦探谈谈，我敢保证，开价肯定更高！”
听完他的神侃，蒋涵薇撇动小嘴，不屑地哼了一声。
略加沉思后，王丽娟神色凛然地说：“一百万不是问题，但三十天内，必须把人抓到，所有的善后工作彻底处理好！在这期间，还要派人24小时保护蒋院长的人身安全。”
胡东乐得喜形于色：“好的，好的，一切听王董事长的吩咐，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不会让你失望。”
我也顺水推舟地答应，明天去医院看望蒋院长，了解他的病情，必要之时拔针相助。
接着，双方协商具体细则，预付款百分之三十，如果抓不到凶手，无条件全额退款。
约定明天上午到胡东的公司签合同，王丽娟不再多言，带蒋涵蕴告辞。
胡东高兴得合不拢嘴：“哈哈，百万业务到手了！黄非太帅了，帮我提高了一倍价格，事成之后，有你的一份！”
我提醒他：“如果蒋院长真是自己掉下山的咋办？你花了人力物力，竹篮子打水一场空，退款倒贴钱！”
“其实，我已经考虑到了。”胡东狡黠地眨动双眼。
“那干嘛还接这个单子？”胡勃十分不解，提醒道，“先别着急签合同，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胡东得意地说：“思路是对的，但过于保守，知道什么叫趁热打铁，夜长梦多吗？”
我笑道：“你想趁王丽娟报仇心切，明天上午先把合同签了，防止她找别人去调查？”
胡东夸赞说：“聪明，咱们把窝占稳，三十万预付款拿到手，接下来慢慢搞。”
胡勃担心地问：“万一像黄哥说的那样，发现不是暗杀，或者凶手躲了起来，三十天内抓不到他呢？”
胡东嘿嘿笑道：“既然签了合同，这个凶手就绝对有，绝对被我们抓到！一百万绝对进腰包！”
胡勃愣了楞，随即猛拍大腿：“哈哈，我知道了，找个替罪羊，替死鬼！”
胡东郑重地说：“当然，先尽力去调查，能抓到凶手岂不是皆大欢喜？实在没戏时，再考虑用阴招。而且，这个替罪羊也难找啊，肯定得花钱买，他必须心甘情愿冒险送死，还要让王丽娟深信不疑。”
听完胡东的险恶计划，我的背后倏然发冷，升起一股寒意。
第二天上午，我来到省城第一人民医院，先去找陶靓颖。
敲响办公室房门，一个尖细的女人声音叫道：“请进！”
我推门而入，看见一个身穿职业套装的陌生女孩，她个头矮小，模样非常普通。
“你找谁？”陌生女孩扶正黑框近视眼镜。
“陶靓颖在吗？”
“她早就辞职了。”
“辞职了？”我大吃一惊，“什么时候？”
女孩想了想，回答：“上周，星期二。”
“陶靓颖的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
“她去了外地，可能换了新的号码。”
原来如此，怪不得无法联系，也不见陶靓颖跟蒋院长进办公室的休息间。
我好奇地问：“她为什么辞职？”
女孩警惕地反问：“你是谁呀？干嘛的？”
我掏出名片，放到桌上：“春针诊所，黄非。”
“哎呀，黄总啊，快请坐！”女孩立马变得热情，“我叫孙芳，暂时接管陶秘书的工作，董事长让我等你，带你去看院长。”
“别急。”我继续刚才的问题，“陶靓颖为什么辞职？”
“不知道原因，恐怕要问蒋院长……”孙芳的眼神变得飘忽闪烁。
我起身把房门关上，笑着说：“植物人能讲话吗？你放心，我不会对外透露信息的来源。”
孙芳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其实，陶秘书是被董事长开除的，她俩还吵了一架。”
“蒋院长什么态度？”
“他当然服从董事长的命令。”
“董事长为什么开除陶靓颖？”
孙芳望了望房门，声音压得更低：“董事长怀疑，陶秘书跟蒋院长有暧昧关系！”
我哑然失笑，不知是蒋院长的保密措施做得好，还是王丽娟太信任自己的老公，居然现在才发现长达三年的婚外情。
随后，我跟孙芳前往病房，正好遇见主治医生俞主任，他还认得我，对金针治愈李兴文的奇迹记忆犹新。
俞主任叹了口气：“唉！蒋院长的病情更严重，颅骨骨折，导致脑出血，脑部神经受损，难以康复啊……”
仔细观察蒋院长，他躺在病床上，紧闭双眼。
我询问：“目前脱离危险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