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慰他:“您的伤口刚愈合,我没敢尽全力,咱们慢慢来,别急。”
王兴国不由地松了口气:“原来如此,那就好,那就好……”
我笑着忽悠道:“一般人只需扎三针,为了您的健康和以后的幸福,我专门制定了加强版的康复方案,给您扎七次金针,每三天一次。疗程结束后,保证您金锵不倒,永远没有后顾之忧!”
王兴国心花怒放,一副恨不得跟我称兄道弟的架势,热情地挽留我吃晚饭。
“别客气,等七针扎完,一定陪您喝两杯!”我推辞道。
“好,一言为定!”王兴国满怀期待。
返回诊所,我安排好诊所的工作,决定到郊区一带寻找十年老母鸡,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虽然李玥婷帮忙办了驾照,但我的开车技术比较菜鸟,便决定骑自行车去。甄剑也认识郝猛,他主动提出陪我找老母鸡,两人随即出发。
沿着城市大道一直向北,随着建筑物的渐渐转变,道路越来越宽顺,视野也更加开阔起来。
到了郊区的一个集市,这里人潮涌动,极为热闹,我们准备进去寻找目标。
现在市场上的鸡,基本上都用含激素的饲料催养的,一个多月便长大出笼。想找到十年的原生态老母鸡,必须锁定农家散养的那种。
我和甄剑推着自行车,在集市里仔细寻觅,排除了几个卖鸡的摊位,在一个土里土气的大姐面前,停了下来。
“大姐,你有没有老母鸡阿?”我瞅着她脚下的鸡笼子,里面黄的白的花的,一时也分辨不出来哪只是母的。
“有阿,这几只都是老母鸡。”大姐乐呵呵地回答,露出黄色的板牙和红红的牙床,十分纯朴的样子。
她把手伸进笼子,比较粗鲁地抓出一只黄色母鸡。这只鸡体型挺大,不住地挣扎,咯咯咯地惨叫,还拉出一泡屎。
“几年的老母鸡阿?”甄剑开始询问鸡的年龄,他之前查询过,一般两年以上,算是老母鸡。
“俺这全是两年以上的老母鸡,自己家养的。”大姐说话直白,不象撒谎的样子。
但别说两年,就是五年,离我的要求还很远。
据了解,鸡的寿命多为七到八年,而母鸡的寿命比公鸡稍长点,十年的老母鸡,基本上已到寿命的尽头,比较罕见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大姐:“有十年的老母鸡么?”
“啥?十年?谁能养那么久!那么老的鸡,肉都柴了,不好吃了,炖个汤还行。”大姐把手中的母鸡硬塞进鸡笼子里,弄得鸡毛飞舞。
感觉能找到线索,我忙问:“对,就是想炖汤。你知道哪里有十年的老母鸡么?”
大姐挠了挠头,努力地边想边说:“十年的老母鸡……俺家是没有,好象俺村那个谁家有……”
我眼睛一亮,看来有希望了。
“你真想买十年的老母鸡,就去俺村吧,去村后头问问,多半能有,可俺一时想不起,是谁家了……”大姐被自己迟钝的记忆力弄得有点害羞,热情地进行指引。
我连忙道谢,记下了地址,往村庄赶去。
经过了近半小时的路程,终于到了一个岔路口。从公路拐下来,看到一条漫长的土路,我和甄剑无心欣赏道路两旁的田园风景,专注地骑车。
土路上坑坑凹凹,颠得我们跟小鸡啄米一般不住点头,屁股也发疼,幸亏不是雨天,否则将更难骑行,好不容易才到了大姐所说的村子。
突破了几条土狗的凶猛包围,在它们嚣张的狂吠声中,我们骑到了村后的一棵大枣树下。见一个穿着白汗衫和大裤头的老汉,正坐在那乘凉。
老汉精神矍铄,满头白发,留着稀疏的白胡,摇着蒲扇,笑眯眯地看着我和甄剑。
我拿起水壶喝了口,蹲在他跟前问:“大爷,跟你打听一下,谁家有十年的老母鸡?”
“啥?什么鸡?”老汉没听清,疑惑地瞪着眼。
“老母鸡!十年的!”甄剑大声吼道。
老汉这次听清了,笑着说:“哈哈,俺家就有一只,小伙子,你要它干啥?”
我高兴地回答:“想买只炖汤喝,我妈身体不好,给她补补。”
原本笑眯眯的表情,从老汉的脸上慢慢消失了,他看了看我,摇头说:“小伙子,你挺孝顺的,但这鸡不能吃!”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老汉满脸神秘地说:“十年母鸡赛砒霜,你们不知道么?”
农村的封建迷信比较多,但老汉的话,我和甄剑还是第一次听到。
甄剑满不在乎地说:“大爷,你吓唬我们,老母鸡怎么会有毒呢?”
“嘿嘿,小伙子,你可别不信邪……”
老汉呵呵一笑,开始讲述一个民间传说,并且声情并茂,语调抑扬顿挫,像说大鼓书的江湖艺人,估计他以前在集市上干过这行当。
于是,我和甄剑坐到旁边,饶有兴趣地聆听。
相传宋朝年间,小县发生一桩命案,有个秀才神秘地失踪了,报案的是其妻子,哭诉了事情的经过。
秀才赴京赶考,风尘仆仆地归来,妻子满心欢喜。但家中清贫,实在做不出好的饭菜来慰劳丈夫。正在烦愁之时,妻子看到院中的老母鸡。这只老母鸡十年来一直在下蛋,是家中的宝贝,平时靠积攒的鸡蛋换些油米钱。因为心疼丈夫,妻子咬牙狠心宰杀了它,做了一锅香喷喷的炖鸡肉。
秀才非常开心,饱饱地美餐一顿后,妻子已烧好热水,他在屋内洗澡,妻子则出去忙碌。等妻子回来时,秀才却不见了,屋内只有木桶还冒着热气,地上留着秀才的衣服和鞋子。妻子四处寻找,直到天黑也不见秀才的踪影,她十分惊慌,第二天一早赶到衙门报了案。
县令听完妻子的讲述,很是诧异,亲自去勘察现场。只见木桶和衣物依旧在屋内,现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和血迹。这时,丈夫的亲人却把妻子告了,认为她有私情,和*夫合谋杀害了秀才。县令虽然感觉案情有疑点,可找不到秀才,只得判妻子死刑,压入大牢。
数日后,师爷探亲回来,与县令在院中下象棋。忽然,县令走了一招好棋,把师爷逼上死路无计可施。师爷不禁大声赞叹:妙啊,比十年老母鸡还毒!
县令一听此话,忙问师爷是何含义?师爷说,十年的老母鸡,由于常年啄食各种昆虫,特别是蜈蚣等毒物,已经在大脑中存积了大量毒素,比砒霜还要毒上百倍。人若是吃了十年老母鸡的头,立即会中毒化成一滩水。
县令恍然大悟,惊出一身冷汗。忙下令将秀才洗澡的水桶抬来,倒出污水后,发现在桶底有一副牙齿,让秀才的家人和妻子上前辨认,正是秀才的。
原来,秀才食用十年老母鸡的鸡头后,洗澡时毒性发作,化成了水在水桶中,因牙齿极为坚硬,才得以残留下来。幸亏师爷的一句话,提醒了县令,险些错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