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剑猛地抽回鱼叉,红毛怪物身体软软地从石壁上坠落,已经断气了。
我呼吸逐渐平稳后,才想起那条巨型鲤鱼,见它还躲在原地一动不动,估计在装死。
我慢慢靠近似乎变傻了的巨型鲤鱼,狠狠地把鱼叉刺入它的肚子,将刚才被红毛怪物袭击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巨型鲤鱼使劲地拍打尾巴、扭动身躯,鲜血和泥土混合着,使得面前一片浑浊。
眼看它就要挣脱逃走,甄剑也果断出击,鱼叉刺穿鲤鱼的身体,它被牢牢地钉在石壁上。
紧要关头没掉链子,我竖起大拇指,表扬了他。
将红毛怪物和巨型鲤鱼装进渔网收紧,刚要返回水面,甄剑却拉住我,望向那堆白骨。
我不明白甄剑的意思,他便上前翻动着残骸,捏出一块玉佩,随后又找出一块已经发黑的长命锁。
我立刻醒悟,也跟甄剑在这堆白骨中翻寻起来,前后共找到六块玉佩和两块长命锁,准备把它们带上岸,交给村民们辨认。
从石洞出来,又看到一条一米多长的大鲤鱼,从不远处悠然地游过来,我俩立即停止动作,等它游过去。
如果捉住这条鲤鱼,拿到市场上能卖个好价格,我让甄剑看护好渔网,抄起鱼叉迅速跟上。
那鲤鱼的警惕性很差,根本没察觉被跟踪,它径直来到之前那条被挖去双眼的鲤鱼面前,用头触碰了一下对方,张开嘴吐出一条小鱼。被挖去双眼的鲤鱼,条件反射般地张嘴,极快地吞下了送上来的小鱼。
我恍然大悟,原来被挖去双眼的鲤鱼是这样生存下来,而给它喂食的鲤鱼,则是它的忠诚伙伴。
多么感人的一幕,鱼类对自己的伙伴不弃不离,比起人类有过之而无不及。
于是,我放弃了捕杀了这条仁义的鲤鱼,否则那条被挖去双眼的鲤鱼将饿死。
我和甄剑拉着渔网露出水面,吕吉和刘天宝已等得心急火燎,看到我们终于上来,不禁展开笑颜。
巨型鲤鱼的重量足有一百斤,四人好不容易才将它托上船,刘天宝发现渔网里面还有个毛茸茸的怪物,吓得身体后仰,一屁股坐倒。
“这是啥玩意?!”他满脸的惊恐之色。
“哈哈,这就是你说的水鬼!”甄剑笑道。
刘天宝惊魂未定:“它是水鬼?到底咋回事?”
讲述完石洞里的遭遇后,我掏出那些玉佩和长命锁,让刘天宝看。
他抓起来细细辨认,捏起一块叫道:“这块玉俺认得,是村头老王家孩子的,他上月被水鬼抓走的!”
早已气绝的红毛怪物蜷在渔网内,它脸上无毛,皱纹很深,皮肤呈深青色。长着狗一样的鼻子,猴子似的嘴巴,露出尖利的獠牙,一副令人恐惧且厌恶的模样。
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动物?
我对刘天宝说:“我们共见到三条大鲤鱼,什么龙太子啊,都他娘滴瞎说!都是封建迷信!如果鲤鱼是龙太子,那这个怪物是啥?就算把鲤鱼都杀死,也不会有龙王发大水!但这个怪物却吃了那么多小孩!”
刘天宝满脸悲哀地盯着玉佩和长命锁,信服地点点头。
吕吉猜测:“它可能是民间传说中的水猴子,专门在水里拉小孩,力量非常大,我有个乡下同学,他小时候亲眼看到别人被拉下去。”
我吩咐道:“它把小孩拖进石洞吃了,尸体自然找不到。快回村叫乡亲们,一起把尸骨打捞上来。”
刘天宝说:“中!咱们得藏好大鲤鱼,被人看到肯定会唧唧歪歪!”
我哈哈大笑:“好好,照顾那些迷信的老头老太太!”
我们一起动手,把鲤鱼装入袋子,搬进车内掩盖好,又用绳子拴住红毛怪物的脖子,把它吊在旁边的树上。
随后,吕吉开车带刘天宝赶回村子,我和甄剑留湖边等待。
一个小时候后,越野车回来了。
后面跟着几辆拖拉机,上面拉满了村民,还有很多人骑着摩托车或自行车尾随其后。而且邻村的人得到消息后,也纷纷赶来。
原本空荡荡的天龙湖畔,立即变得闹腾起来。
撕心裂肺的哭声,怒不可遏的骂声,小孩们的尖叫声,在风中此起彼伏。
头发花白的村长在刘天宝带领下,快步走到面前,紧握住我的双手:“谢谢你们啊,谢谢你们找到孩子们的下落!”
我客气了几句后,向村长说明了水下的情况和石洞的方位,村长表示立即组织人员打捞尸骨。
失去孩子的村民们,捧着他们生前戴的玉佩或者长命锁,坐在岸边哭泣不已。众人对吊起来的红毛怪物又怕又恨,围着它不停地吐痰,小孩子们惧怕的同时,纷纷捡起石头砸向它。
我觉得有点不妥,忙对村长说:“还是把怪物保护起来吧,打电话通知警方,交给专家做个研究,只有了解它,才能防止它祸害人,说不定湖里还有同类呢!”
村长一听,脸上露出惊恐之色,立即制止小孩子们的行为,并且派人专门看护好,只许村民远观,不许攻击。
这时,风雨停止了,阳光洒在湖面上,映出道道波光,一艘更大的渔船从远处驶来。
我、甄剑、刘天宝率先上船,村长选了五六个身强体壮汉子,一同前往水下石洞。
水性最好的两名汉子换上了潜水服,我讲解如何使用潜水装备和潜水灯,并让他们下水练习了一会,接着说明准确的方位。
一名汉子先独自潜入湖底寻找石洞,不一会,他浮出水面叫道:“找到了!”
于是,他带领另一人拖着渔网,再次潜下。按计划,两人要把孩子们的尸骨从石洞内搬出,全部装入渔网后拖上来。
大家在船上耐心等候,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两名汉子拽着渔网冒出水面,打捞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众人齐心协力把渔网拉上船,远处的岸边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呼喊声。
终于,孩子们的尸骨得以从黑暗冰冷的石洞出来,岸上哭声连天,悲惨的景象令人不忍目睹,我和甄剑心里不是滋味,躲进越野车内沉默了很久。
村长和刘天宝靠近,敲了敲车门。
我下车问:“怎么样?都找到自己的孩子了?”
村长抹去眼泪:“一共十二个娃娃,到底哪个是谁家的没法认啊。”
甄剑提议:“做个DNA鉴定呗!”
吕吉白了他一眼:“那要花不少钱呢。”
村长说:“先运回村吧,大伙再商量商量,实在不行,就合葬……”
“那好,你们忙,我们得走了。”我向刘天宝使了个眼色。
村长惊叫道:“别走!你们是恩人呐!俺们要好好地感谢!”
甄剑笑了笑:“不要客气嘛,为民除害是我们的职责!”
我抬头望望太阳,心里暗暗着急。
必须尽快脱身赶往镇上,弄些冰块把巨型鲤鱼保存好,不然很快就腐烂了。
“你们是做啥的啊?警察?”村长被甄剑的豪言壮语激起了好奇心。
我忙把甄剑拽到身后,敷衍说:“我们是探险队的,受刘哥的邀请,专门来捉水鬼!”
村长用力抓住我的胳膊:“说啥也不能走,一定要在俺们村多住几天!”
我赶紧挣脱他的大手,从车里拿出六沓钞票,先递给刘天宝一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