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我打开走廊最里面的一间空房,让三人进去,安排两名保镖守卫,禁止外人靠近。
返回办公室,甄剑坏笑着说:“不如……现在通知王安邦……”
我也有此意,但大伯黄轩被抓回去后,必然继续为神针医馆工作,仍对春针诊所是个潜在的危险。
不能放他们去日本,也不能交给王安邦,该怎么处理呢?
甄剑沉思了片刻,打了个响指:“我倒有个好主意!”
“哦?你快说!”
“现在这个局面,咱们乱搅和搅和,让王安邦跟日川健二争个头破血流!”
我的思路一下被打开了,点点头:“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
“是啊,日川健二投了大笔资金,肯定不会放弃你大伯,一旦跟王安邦斗起来,鹿死谁手很难说,到时候咱们再随机应变!”
“哈哈……”我开心地笑了,夸赞说,“行啊,小贱贱,跟了我这么久,变得聪明了!”
“靠,我一直很聪明好不好!”甄剑得意地自夸,“但是,怎么让日川健二明目张胆地跟王安邦干仗呢?小日本做事可不马虎,比较谨慎啊!”
我仔细考虑一番,有了个计划,随即去找杨大志。
我假装关心地问:“有日川健二的消息吗?”
“刚通过话,我们没坐上飞机,他急坏了!”
“下一步怎么办?”
“日川先生说,今晚十二点,派人接我们去南京,明天坐飞机去东京。”
我趁机劝道:“你们把手机关掉吧,别再打电话了!王安邦的势力可不小,可能会动用警方的力量,对你们的手机进行定位追踪。”
杨大志一拍脑门:“哎呀,你提醒得太及时了,我差点犯了大错!”
他忙让张勇和黄轩都把手机关了,对我说:“谢谢老弟,万一有啥事,还请你通知日川先生。”
我笑着说:“王安邦是咱们共同的敌人,没有了你们,他的神针医馆就倒闭了!”
“对,咱们一条心啊,哈哈……”杨大志得意地狂笑。
离开房间,隔了半个小时后,我故意拨打杨大志的手机,确认处于关机状态。于是,我给日川健二去电话。
“日先生,杨总他们躲在我的诊所里。”
日川健二语气焦灼地说:“我知道的,但现在联系不上。”
“为了防止被王安邦找到,他们全都关机了。”
“原来这样,我放心了,谢谢你保护他们!”
“别客气,既然合作了,就应该团结!杨总受了惊吓,现在只有你能信任了。他希望今晚十二点,你亲自来接他们!”
“我亲自去接?”
“对,他怕中了王安邦的诡计!”
日川健二沉默了足足有十秒,语气极不情愿地说:“好吧,我晚上过来。”
我内心大喜,再次嘱咐:“一言为定,不然我大伯不走啊!”
日川健二信誓旦旦地保证:“请放心!今晚十二点准时接人!我不露面,他们千万别离开诊所!”
得到肯定答复后,我结束通话,一看时间,才傍晚六点,还早。
从市内到高速路口,必然经过云龙桥,王安邦若想捕获猎物,在那里埋伏是最佳的选择。而且距离春针诊所较远,避免发生激烈的冲突把我卷进去。
于是,我编辑短信,将日川健二接人的时间发给王安邦,提示他在云龙桥布下天罗地网。
随后,我吩咐厨师做了几个可口的小菜,连同两瓶白酒,送到杨大志的房间,以表我的地主之谊,算是给他们“践行”。
夜色深沉,时针指向十一点五十,杨大志、黄轩和张勇紧张而兴奋地坐在一楼大厅内,等待日川健二。
我尽量表现得轻松些,随意胡侃些展望前景的话题,杨大志和张勇的情绪被调动,黄轩则保持不温不火的态度,偶尔斜视我一眼。
忽然,我的手机响起,是日川健二的号码,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
“日先生来了!”我立马起身,吩咐保镖打开诊所大门。
果然,一辆奔驰轿车和一辆商务车停在门前,日川健二从奔驰的副驾驶室探出脑袋,冲我招招手。
杨大志乐得嘿嘿直笑,拍拍我的肩膀:“老弟,多谢你了!我们先走一步,日本东京见!”
甄剑阴阳怪气地说:“一路走好!”
吕吉也话中有话:“后会无期!”
杨大志三人忙着上车,根本没留意这些,日川健二点头示意,我挥手告别。
等他们驶离诊所,吕吉兴奋地说:“走,跟上去看看!”
按耐不住好奇心,我和甄剑钻入黑色的SUV,直接开往云龙桥。
日川健二的奔驰轿车开在前方,载着杨大志和黄轩,商务车跟在其后,里面坐着张勇和五六名打手。
此时,马路上比较空旷,两车行驶的速度不快,距离我们有一百多米,吕吉耐心地跟着,准备在云龙桥附近找个隐蔽的角落停下。
呯!一声爆响,划破夜空。
日川健二的奔驰轿车被一辆皮卡车拦腰横撞,巨大的冲击力震碎玻璃,引擎盖也弹起。
我和甄剑吓了一跳,吕吉却很冷静,将车灯熄灭,缓缓停在路边。
紧接着,从桥的对面窜来三辆面包车,一群手持砍刀的黑衣人跳下,迅速包围事故现场。
我的心跳加快,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知道王安邦展开收网行动了。
伴随着叫骂声、惨叫声,张勇和打手们被拉下商务车,蹲在地上承受拳打脚踢,毫无招架之力,生怕砍刀落在自己头顶。
不到一分钟,局面被王安邦牢牢控制,奔驰的车门这才打开,伸出一只沾满血迹的手。
一个身材魁梧的家伙走向奔驰豪车,没理睬伸着血手求救的日川健二,而是拽出了杨大志和黄轩,他俩似乎受伤较轻。
我忽然觉得眼熟,那魁梧的家伙,分明是以前砸断我手腕的人。
只见他举起刀,对准杨大志猛地砍下,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接着,黄轩和张勇被押上车,这帮黑衣人迅速逃离现场。
这时,远处响起警笛声,我提醒吕吉赶紧撤退。
第二天,吴晓敏打来电话,告诉我确切的消息。
日川健二的胳膊骨折,头部受伤。杨大志比较惨,右脚被砍断,正在医院做断肢再植手术。
王安邦真他娘滴狠啊,想起昨晚的一幕,我仍心有余悸。
吴晓敏说:“小黄弟弟,我正好去医院,顺便接你?”
我明白她的意思,碍于情面只得答应:“日川住院,肯定要看望一下,我等你啊。”
抵达病房,见日川健二的脑袋缠着纱布,右臂打着石膏,满脸的沮丧。优子坐在旁边,正削着苹果。
我将花篮放在床头柜上,关心地问:“日先生,你没事吧?”
“八嘎!狗日的王安邦!敢对我下毒手!”日川健二突然情绪激动,连中国经典的骂人话都出来了。
吴晓敏吃惊地问:“是王安邦干的?”
日川健二浓眉倒竖:“除了他,还能有谁?!把黄老先生抢走了!”
“草,他太毒啦!”吴晓敏摇摇头。
我趁机煽风点火:“这算啥,我的右手腕和肋骨被王安邦派人打骨折,齐晓强鼻骨断了,吕吉眉骨裂了……”
“简直无法无天!太猖狂了!我要报警!”日川健二吼道。
我笑着说:“没用的,他哥哥是王兴国,你就认倒霉吧!”
吴晓敏皱起眉头:“奇怪,王安邦怎么知道日川先生什么时候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