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晓强被人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通报后走了进去，里面坐着一男一女正在聊天。

“靠！是你！”齐晓强大惊失色。

“草，是你！”那男人站起来，个头仅有一米六五左右，模样倒挺帅，正是林子阳。

他乐得合不拢嘴：“哈哈哈……你来应聘？”

“对，应聘男公关！”齐晓强梗着脖子回答。

“嘿嘿，上次玩赌博机输了六十万，黄非帮你摆平了，这次又在哪家游戏厅输了？”

“我没输钱，是急用钱，所以……”

林子阳笑呵呵地说：“行啊，想挣钱到我们会所就对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展开新的人生吧，这是康姐，以后听她的！”

康姐翘着雪白的大腿，扬起眉毛：“别急啊，还不知你有什么特长呢！”

林子阳知趣地说：“康姐慢慢面试，我还有事要办，拜拜！”

等他走后，齐晓强恭敬地回答：“我特长很多，会唱歌跳舞，会打扑克、搓麻将、推牌九、掷色子、老虎机，转盘机……”

“停，停！这里是夜总会，不是他妈的赌场！”康姐立刻打断他的话，“我们招聘男公关，专门给富婆们提供服务，说通俗点，就是鸭子，你懂嘛？”

齐晓强笑笑：“我懂，我懂！本钱越大，功夫越好，富婆们越喜欢，挣钱多多。”

康姐见他很上道，而且身材不错，模样帅气，不禁喜笑颜开：“那好，把你的特长拿出来吧，让我看看。”

齐晓强心领神会，解开皮带打开弹药库，展示自己的实力。

康姐拍手称赞道：“不错不错！”

齐晓强骄傲地问：“您对我的特长还满意？”

“产品外观比较符合要求，不知实际质量效果怎么样？”

由于扎过一次壮洋针，余威仍在，齐晓强信心十足：“客人不满意，我不收一分钱。”

“好！我欣赏你的工作态度，趁着还年轻，干两年多挣钱。”

“两年太久了，我一周就想挣十五万！”齐晓强趁机说出目的。

康姐不禁大笑：“哈哈，七天十五万，你当自己的玩意是金子做的？”

齐晓强急忙表明态度：“帮我介绍几个大客户，我着急用钱，绝对不挑食，难度越大越好！”

康姐盯着他的眼睛，片刻后说：“你真的不挑？再老再丑都愿意伺候？”

“女人丑点怕啥？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有它就行！”

康姐赞许地点点头：“其实，今晚倒有个客户，她过五十岁生日……”

“五……五十岁？”齐晓强打了个哆嗦，一屁股从沙发滑到地上。

康姐笑得胸部乱颤：“哈哈……你不是不挑食吗？”

齐晓强干咳了几声，脸色煞白：“我是不挑，但五十岁，也太老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谁不怕？”

康姐媚笑着斜视他：“她是开金店的，不差钱！你把她伺候好了，一夜赚几万不成问题。”

齐晓强眼睛一亮，自言自语道：“五十岁……我考虑考虑……不知道保养得怎么样，实在不行闭着眼吧，把她想象成王祖贤……”

康姐竖起大拇指：“聪明，这是很多当鸭子的秘籍，客户丑的话，就把她幻想成大明星。”

齐晓强动心了，笑道：“第一次做鸭子，挑战很大哇，那就试试吧，价格方面？”

康姐见他同意了，激动地站起来：“你真的愿意？”

齐晓强想想十五万，想想打假任务，便确定地点点头。

“好，你等着啊，我去谈谈！哎呀，她来过很多次了，可没人愿意陪她过夜……”康姐眉飞色舞，离开办公室。

齐晓强坐在沙发上，回味着康姐的话，冷汗从他的额头悄然滚落。

没人愿意陪她过夜……有钱的五十岁大妈到底能有多奇葩，居然如此凶险？

富贵险中求，无毒不丈夫！男人对自己狠点！

他坚定了决心，大不了眼睛一闭，任由对方处置，只要别缺胳膊少腿，顺利赚到钱就行。

康姐很快返回，高兴地说：“谈妥了，四万块！”

齐晓强又惊又喜：“这么多！陪她一晚上？”

“对，你要是把潘总哄开心了，还会额外给小费。”

“四万块，我能拿少？”

“算你幸运，我们刚刚提高分成，四万你能赚两万！”

“赶紧的，该我上场了。”

齐晓强昂首挺胸，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架势，率先走出房门，康姐兴奋地跟上。

两人来到贵宾房前，康姐提醒道：“记住，你的工作是为客户服务，少说废话，多干实事！”

“你放心，我明白，当鸭子挣钱不能靠忽悠，要靠真本领！”

“很好，有思想才有前途！”

康姐随即敲门而入，里面欢声笑语，众人正在分吃生日蛋糕，齐晓强看见沙发中央坐着一位年过半百的女人，显然是自己要陪的客户。

原本指望潘总保养得好一点，此刻，仅存的希望也破灭了。

她的衣着打扮比较鲜活亮丽，头发烫染成栗色盘在头顶，身材又瘦又矮，皮肤黝黑粗糙，跟肥白的女富婆截然不同。

不过，潘总的言行举止颇有领导的风范，一对圆溜溜的眼睛炯炯有神，显示出精明能干的气质，薄薄的嘴唇带有几分刻薄古板。

突然，齐晓强有种想逃的冲动，因为潘总扭过脸时，左边脖子上亮出一块紫红色胎记，足有巴掌大。

妈呀，她年龄大，身材瘪，还长着吓人的胎记，难怪没鸭子愿意献身。

康姐看出齐晓强的胆怯，忙伸手捅了一下他的腰，提醒他上前打招呼。

事到如今，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强扭的瓜虽不甜，但也能填饱肚子。

齐晓强硬挤出笑容，彬彬有礼地说：“祝您生日快乐，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

这句话逗得潘总前仰后合，喉咙里发出沙哑的笑声，眼角全是鱼尾纹，其他人跟着鼓掌。

齐晓强立即头皮发麻，他发现潘总长了副龅牙，而且牙齿发黑，舌苔发黄。

开连锁金店的女富豪，为何不去韩国把自己的脸整一整？这副尊容，实在对不起观众，连鸭子都对不起。

此时此刻，齐晓强完全理解其他同行的心态了。

他们宁可放弃一个潘总，也不愿承受心理的折磨，回头多为几个年轻富婆服务即可赚到同样多的钱。

但是，齐晓强只有七天的时间，现实情况不允许他积少成多。

不但要给潘总提供服务，还要哄她开心，让她满意，否则拿不到四万。

多么奇葩的客户，多么无奈的现实，多么艰巨的任务！

一个身材娇小玲珑的年轻女孩站起来，笑着说：“帅哥叫什么名字啊，快来喝一杯！”

康姐忙介绍：“他叫阿强，这位是潘总的女儿，吴经理。”

年轻女孩跟潘总的相貌不太像，她皮肤白皙，年龄不到三十，个头虽然矮，但曲线凸凹有致，算得上靓女一枚。

“吴经理……好！”齐晓强上前打招呼，嗓子里像堵了块石头。

“甭客气，叫我吴珂吧！”她递来一杯红酒，示意他坐下。

潘总见齐晓强高大帅气，略显腼腆，不像历经沙场的老鸭子，她顿时心花怒放，招手让康姐靠近，趴她耳边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