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嗡地一声,我知道麻烦大了,原来齐晓强死性不改,窝在这里玩电子赌博机,那肯定是有去无回,掉入无底洞。
“大哥……能让我跟他……单独聊会么?”我口气变软了。
“行,给你五分钟,快把钱交了,不然把他的腿卸了,扔河里喂王八!”小胡子又吐了口痰,挥手带人离开。
我指着齐晓强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抬起一脚跺在他的大腿上。
“哎呦!老弟,你听我解释……”齐晓强疼得直咧嘴。
“解释个屁!八十万!你疯了!”我咆哮着。
“听我解释啊,这事不怪我!”
“好,你说!”我憋下一口恶气,手直哆嗦。
齐晓强扭头望望,压低声音:“我玩了几天总是输,后来发现游戏的电脑程序在作弊,我就研究啊,发现个漏洞……”
“什么漏洞?”我也有点好奇。
“只要把机器断电,然后立马开机,能有五秒钟时间随便押分,不用给钱。”
“然后你就反复断电,使劲押分,结果还是输?!”
“对哦,游戏程序太黑了,百分之三十的返回率都没有……”
“前些天找我借钱,也是来玩赌博机?”
“白天没事,实在无聊,就逛到这里来了……”
“你……你……”我彻底无奈了,叹了口气:“唉,你知不知道,我欠了人家一千万!”
“什么?!一千万?你开玩笑吧?!”
齐晓强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他最近早出晚归,根本不知道诊所发生了大事。
我把给赵友常扎纯阳增大针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齐晓强呆呆地后退几步,靠着墙壁蹲下去,面如死灰。
“这下完了,你欠了一千万,我输了八十万,咱俩都要没命了……”
正当他喃喃自语之际,小胡子带人从里面出来,不耐烦地嚷道:“快拿钱,没功夫陪你耗时间,老子还要去宵夜!”
我急中生智,忙问:“大哥,输八十万有证据么?”
小胡子鄙视道:“当然有,所有押的分数,机器的电脑程序都记录了,要不要我打开给你看看?你姐夫心渴啊,每次都把最大的赔率押满,还加倍!一把输赢上万啊!”
“哈哈哈……真他妈傻比!”
“人跟电脑斗,不是找死么?”
“你要能赢,我们赚什么?”
面对小痞子们的嘲讽,齐晓强抓着自己的头发,无言以对我。
小胡子厉声说:“愿赌服输,欠债还钱,少罗嗦!”
只有最后一搏了,我狂叫道:“用赌博机开赌场是违法的,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谁这么牛逼,先割了他舌头!”怒斥声从小门外传出。
紧接着,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居然是林子阳!
他比我还惊讶,瞪圆了眼睛:“草,不会吧,是你!”
真他娘滴冤家路窄!他弄大兰玫的肚子,然后甩了她,我一直耿耿于怀。
随即明白了,林子阳的表哥是附近派出所的所长。因此,他的赌博游戏厅才敢开到警局的斜对面。
事到如今,我只有笑道:“咱们真有缘,你高抬贵手,别跟我姐夫一般见识。”
望着那金光灿灿的粗项链,林子阳脸上的肌肉抖了抖,估计想到了郑万金,还有被扇的耳光。
他口气变得客气许多:“你是金哥的小弟,他的面子我得给!但我们开门做生意,得按规矩办事啊!”
我笑嘻嘻地说:“玩个游戏机,都是数字的输赢,又不是真金白银,你们的成本也就几十块钱的电费……”
小胡子嚷道:“扯蛋!房租和人员工资不要钱?给上面的领导打点不要钱?”
林子阳考虑了一下,貌似大方的样子:“如果是别人,八十万一个子也不能少,看在金哥的面子上,就六十万吧!”
我双手一摊:“没这么多钱。”
林子阳坐到椅子上,挑起二郎腿:“实话跟你说,这家游戏厅,除了我表哥,还有上面的领导参股,他们每月要看账单,这八十万谁来补?让金哥来补么?如果金哥同意,我也没话说。”
这钱肯定不能让郑万金掏,他的面子已经抵了二十万,自家人惹得祸,得自己解决。
目前卡里有二十多万,找姐姐要回十万,明天醉爱俱乐部的阿牧夫妻至少贡献十万,再找吕吉和阿娇借点,差不多能有五十万。
我几乎哀求道:“五十万行不行,真的只有这么多钱了。”
林子阳一听,摆摆手:“不行,我已经让步了,六十万一分不能少!既然你没钱,那先把他带走!”
小痞子们立刻围住齐晓强,揪住他的衣领和胳膊,准备强行拖他出去。
我慌忙阻止:“你们要带他去哪?”
林子阳大笑:“哈哈,送到天堂会所陪富婆,等他赚够了十万就放人!”
我惊愕地问:“你让他当鸭子接客?!”
林子阳扬起眉毛,银笑着说:“对,赌债肉还,很合理吧?”
齐晓强哭丧着脸:“老弟啊,我不当鸭子,不能对不起你姐啊!”
我气得肺快炸了,热血直往脑门冲,嘶吼道:“放开他!让我去!”
林子阳嘿嘿直乐,不屑地看着我:“你要当鸭子?嘿嘿,你可没他帅啊,哪个富婆能看上你?”
苦逼的屌丝啊,还没当几天土豪,又被打回了原型,难道这就是宿命?
我压住怒火,自嘲地笑笑,强作潇洒的神情,拍了拍裤裆:“长得帅有毛用?有实力才是王道!”
林子阳竖起大拇指:“好,很欣赏你的勇气和魄力,那就去展示实力吧!”
我赶紧提出要求:“我只能晚上做,白天还要工作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