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鸟人真是个烫手的山芋,又像粘人的鼻涕虫,唉,干脆顺其自然吧。
于是,我领赵所长返回贵宾房,开始为他扎针,那名年轻警察守在旁边,俨然保镖的架势。
夏雨儿戴上手套,手拿尺子,还没碰到赵所长的小弟,它已经竖起旗杆了。
赵所长银笑道:“嘿嘿,没办法,见到漂亮的女同志,容易兴奋。”
尼玛,就他的德行,不知多少女警花惨遭欺负,幸亏李小琥不在他手下工作。
“长11公分,粗4公分!”夏雨儿测量完数值,发给吴娟娟。
年轻警察忙拍马屁:“哇!所长,你太威武了,太爷们了,真大啊!”
草蛋,简直睁眼说瞎话,太无耻了!
我不由地瞅了瞅年轻警察,他个头挺高,却瘦得跟猴似的,满脸的青春痘。
“哈哈,小伍好眼力!马上还会变得更大啊……”赵所长听了很舒坦。
吴娟娟推门而入,递上协议书:“请您签字,我们不能保证扎针后一定有效,如果无效会全额退款!”
赵所长看都不看,飞快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赵友常。
接着,我认真地扎入银针,捻转之后点燃艾绒,嘱咐赵友常乖乖地跪着,等待奇迹的发生,便带夏雨儿和吴娟娟离开房间。
我心里念叨,赵友常,赵友常,希望他快快变长,打个欠条赶紧滚蛋。
周益银依然听话地跪在床上,杨大志陪他闲聊,我接着为其他客户扎针治疗,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小时。
刚给女客户扎完紧缩针,年轻警察小伍急匆匆跑来大叫:“黄医生,不好了,赵所长出事了!”
我一惊,难道他跪着支持不住,晕倒了?
众人赶到房间一看,赵友常仍屁股高高撅起,姿态很拉风,有种警务人员的威风凛凛。
我笑道:“这不是好好的么?”
“黄医生……我下面发冷发酸啊……”赵友常的声音带着哭腔。
小伍指着他的裆部:“你们瞧,所长的小弟缩进去了!”
我忙摘掉黑框眼镜,凑近观察,不由地大吃一惊。
只见扎有银针的长强穴上鼓起一个圆包,原先疲软状态下也有五六公分的小弟,此时藏在黑乎乎的鸟巢中,几乎看不见踪影。
夏雨儿忙戴上手套,将鸟巢拨开,小小的鸟儿总算露了出来,它变得又短又细,好像幼童的小牛牛。
“咔嚓!”小伍举起手机,瞄准华丽的小牛牛拍了张照片,然后递给赵友常。
由于长时间跪着,赵友常的脸色发红发紫,看到照片后,刷地变白!
“我草!我草!怎么会这样?!”
见他嚷嚷着准备起身,我忙制止:“别急,再等等!”
银针上的艾绒早已燃尽,穴位鼓起的圆包足有乒乓球般大小,颜色跟皮肤一样,也不发红。
面对如此奇怪的情形,我拼命地思索,企图找到答案,但越想越乱,最后大脑一片空白,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经空调的冷风一吹,冷飕飕地,手臂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无奈之余,我伸出颤抖的手指,拔掉银针,轻按穴位:“有什么感觉?”
“没感觉!”赵友常回答。
接着,我伸出中指,戳了戳那幼童般的小牛牛:“这里呢?”
“酸!”赵友常说。
他实在没耐心了,翻身坐在床上,叉开两条短腿,勾着头检查自己的宝贝。
此刻的铛部,只有黑树林,不见小麻雀,惨啊……男人的悲剧……
赵友常的嘴唇哆嗦着,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怒不可遏地大骂:“我草!你他妈想害我!”
扎完纯阳增大针,没有效果纯属正常。
但适得其反,产生如此严重的副作用,绝对出乎意料。
我心里发虚,忙陪着笑脸:“哪敢害您呢?可能是身体的正常反应,过一会应该会好……”
赵友常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继续吼道:“谁他妈有这个反应,火腿肠缩成了花生米?!”
这时,方冰冰也进来看热闹,见她笑嘻嘻地盯着赵友常的鸟巢,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赵友常心急难耐,跟方冰冰在贵宾室内偷偷切磋床上技艺,趁他俩逍遥快活时,我故意使劲敲门,兴奋的小鸟儿顿时萎缩……
糟糕,肯定与这个恶作剧有关系!男人关键时刻不能受惊吓!
我懊恼地直拍脑袋,忙说:“快躺下,我给您扎壮洋针试试!”
夏雨儿反应较快,不等我吩咐,赶紧过来按摩赵友常小腹上的关元穴,小牛牛受到刺激后,勉强地抬头挺胸,仅仅增长了2公分左右,只有原先长度的一半。
我看了一眼,不禁心惊肉跳,迅速将银针加热,然后刺入穴位,捻转轻弹……
五分钟过去了,小牛牛没有明显的反应。
十分钟过去了,小牛牛从半亢奋状态彻底疲软,缩回黑树林中……
最终,我拔出银针,彻底放弃了治疗,感到浑身冰冷、脑袋木然。
小伍一把揪住我的领子:“草!把我们所长的宝贝扎坏了!你不想好了!”
啪!啪!两记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黑框眼镜立即摔落,鼻孔里冒出鲜血!
“你怎么打人,快放手!”夏雨儿尖叫着扑来,用力推开小伍,像母鸡护小鸡般挡在我面前。
血液顺着嘴巴流到胸前,滴落到地上,我呆呆地站着,大脑似乎处于休止状态。
“我要报警!”夏雨儿大声斥责道,伸手捏住我的鼻子。
“报警?我就警察!”赵友常脸色阴沉,穿上制服,恢复了威严肃然的形象。
小伍扯着嗓子叫喊:“典型的重大医疗事故,而且涉嫌欺诈患者,做虚假广告!”
他说的不错,我之所以傻傻地站着,正是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一个足以致命的危机正朝自己逼近。
赵友常身经百战,见多识广,虽然胯下武器废了,但立马表现出一名警察的冷静和果断。
他拿起桌上的治疗协议书,扫了一眼后,折起收进口袋,冷笑道:“费用五万,无效退款……哼哼,说说吧,你准备赔偿多少?”
此刻,我清醒了几分,大祸临头躲也躲不掉,必须面对现实。
接过颜钰递来的纸巾,擦去口鼻中的鲜血,见方冰冰、吴娟娟犹如惊弓之鸟躲在一旁,生怕小伍再动用武力,而夏雨儿和颜钰则站在自己左右,特别是夏雨儿,她伸出手臂护住自己,怒气冲冲地望着赵友常。
我心头一暖,情不自禁地抓住夏雨儿的小手,发现十分冰凉,便用力握了握,松开后走到小伍跟前:“如果抽你一巴掌,你肯定以袭警的罪名把我抓起来。”
小伍额头上的青春痘发红发亮,脸颊的肌肉抖动着,敌视比自己矮了半头的我,随后抬脚猛跺,把地上的黑框眼镜踩了个粉碎。
他嚣张地叫喊:“有本事你还手,打我啊,打我啊!”
我两眼冒火,破口大骂:“狗日的王八蛋!那眼镜花了我五十块钱,戴三年了!”
“我草,你敢骂警察?!”小伍气得面目狰狞。
我鄙视着他:“不能打,还不能骂?你来抓我啊!”
小伍举起拳头:“我他妈搞死你,我……”
砰!赵友常一拍桌子,大吼道:“闭嘴!别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