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平凡普通的女孩子,可以嫁一个普通的男人。
可她从没想过,从她在母亲的肚子里孕育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注定不是个平凡的女孩。
可她到底是谁,到底来自何方?
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又会有着怎样的未来?
那块葬在异乡,遥看着大海的墓碑下,真的埋着她的骨灰吗?
天空的云白了,又红了,路边的草绿了,又黄了。一年又一年,那个曾经在这个城市里留下笑容,留下亲情,留下善良,留下一颗伤痕累累的心的女孩子,似乎终于开始被人遗忘……
甚至连至尊集团,也恢复了往日的气息。除了司徒炎烈的办公室,终日散着一股强烈的低气压。
那天过后的他,开始用疯狂的工作和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会彻夜难免。一闭上眼睛,满世界都是那个女人的影子。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他开始拼命的喝酒,用酒精麻『醉』自己的神经,他以为只要自己醉了,就可以忘了她的脸,忘了她的笑容,忘了她的声音,可即使是醉了,眼前都是她的影子。每次看到她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他总是不自觉的走过去,伸手想要抱住她,可手刚伸出去,她就调皮的跑到了更远的地方,甜甜的笑着冲他招手,手里的酒瓶摔碎在地板上,他乐此不疲的追着她的脚步,跑遍了别墅里的每一个地方。甚至有一次,他追着她出了别墅的后门,从台阶上一步步的爬上去,如果不是楚寒在后面跟着,他可能直接从山顶上滚下去了……
她像血液占据了他心里的每个角落,一举一动都让他变得沉迷……
爱情是人世间美好的东西,但她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灭一个人。
那个被人打入地狱,又获得重生的女孩子,似乎感受到了自己曾经熟悉的那片土地上,有这么一个男人牵挂着自己,在回眸的一瞬间,依然给我们一个甜美的笑容。
五年后。
s市。
一架从海外飞来的航班穿破云层,向着s市的方向飞去。
一个身着粉色刺绣连衣裙,留着栗色披肩波浪长发,戴着一顶黑色礼帽,脚蹬黑色长靴的女人坐在头等舱靠窗的位置,她的皮肤白里透红,鼻梁挺翘,嘴唇饱满,精致的五官配上一张瓜子脸,让人看的移不开视线。此时的她静静的看向窗外,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忧郁和悲伤。一想到自己即将要落地的地方,心里就五味杂陈。那些曾经尘封的往事,不知从心底里的哪个点冒出来,如波涛汹涌的海浪一次又一次不停的向她袭来。五年里好不容易恢复的伤疤,也像是被人开始慢慢的撕开,一点,一点,却扯的她生疼……
女人的身边坐了一位举止绅士的帅哥,一件淡粉色的衬衫微敞开领口,下身配着一条白色的长裤,他的五官立体有形,狭长的眸子微眯着,微薄的唇轻抿出一条上扬的弧线。看向身边的女人时,黑色镜片后的那双深邃双眸,总是闪出片片柔情。抬手轻摘下墨镜,他伸手把女人白嫩的手握在掌心里,磁性好听的声线跟着响起来。
“现在还有二十分钟就落地了,如果你现在后悔,我还可以在机场接着订你回去的机票。”上官文睿一脸温和的看着她。
明白五年后重新回到这片让她伤心的土地是一种怎样的折磨,想着她曾经受的那些苦,他还是有些不忍心了。
夏裳璃听他的话回头看着他淡淡的一笑:“不用担心我,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那个女孩子了。”
经历了九死一生,她终于如同凤凰般涅槃重生了。
“我不担心你见司徒炎烈,可是我担心你见到奶奶。不管心里有多难受,你都一定要忍住。”
夏裳璃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嗯,我知道。”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飞机终于稳稳的落地。没过多久,夏裳璃和上官文睿就从出机口一起走了出来。出了机场大厅,坐进早就等候在这里的劳斯莱斯,向着司徒庄园而去。
坐在车窗边,看着曾经熟悉的城市在自己的视线里不停的后移,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也足也改变一个不停前进的城市。那些五年前熟悉的建筑和街道,全都在岁月里慢慢变了模样。有的被新的建筑取代,有的则被夷为平地。夏裳璃静静的看着,心里却如海浪翻滚。在国外的五年,她以为自己忘掉了一切,可是重新踏上这片土地才知道,很多记忆依然清晰的如同昨日刚刚发生的一样。
车子很快驶上临海大道,想着司徒庄园没多久的时间就到了,夏裳璃的双手紧握在了一起。
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紧张和激动。
不是因为那个男人,而是因为自己即将要见到的,是分别了五年的奶奶。如果不是这五年里司徒炎烈把奶奶接到了司徒庄园,给她一千一万种理由,她也不会再回到曾经受过伤害的地方。可无论她经历过什么,有着怎样痛苦的过去。奶奶,都是她这一生难以割舍的人。
五年的时间里,见不到奶奶的人,她只能通过上官文睿找人拍到的奶奶的照片来回忆跟奶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每一次夜深人静,她都抱着奶奶的照片哭的泣不成声。五年里,想奶奶那和蔼的笑容,想奶奶温暖的怀抱,想听奶奶给自己讲故事,想吃奶奶做的家乡菜。想奶奶所有的一切,甚至连她骂自己的那些话,回想起来都是那么的留恋和不舍。
黑色的劳斯莱斯即将拐上司徒庄园的路时,夏裳璃的眼泪终于止不住的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