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侯韶辉笑了,他再次按动喇叭,问我:“要不要进车里来,把衣裤脱光光,我给你把暖气打开。”
脱光光!?开什么玩笑啊!我宁愿就这么跑着得了,于是我就赶紧摇头说不麻烦你侯警官了。
侯韶辉兴致还不错,在我不进车的情况下,他就一路开着车子跟着我,在转过一条街之后,他突然问我:“罗世诚,几天前你重伤蒋盼那事,你不给我解释一下么?”
一听这话,我又打了喷嚏,这一次是因为紧张。本来我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在王妍妈妈和谢梦露的帮助下已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哪知道,侯警官却还要我给他解释一下。
我该怎么解释?
在我犯愁的那会儿,侯韶辉再次按一下汽车喇叭,对我说:“不说话就以为没事了吗?蒋盼虽然撤诉,而也有人给我们打了招呼,可你毕竟是使用了暴力重伤他人,我倘若一定要搞你,罗世诚,你马上就得关起来。”
“不会吧!?”我一听这话,马上就不再跑了,哪怕是一停下来真的很冷,我也只有咬着牙,哭丧着脸对侯警官说:“侯警官好人,怎么会这么针对我,对不对嘛?”
侯韶辉一哼,说道:“正因为我是好人,我就得拿你这个坏人,天经地义!”
“不会吧!?”我苦着脸道:“侯警官,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上车总可以了吧?”
“这才叫人话嘛!”侯韶辉可耻的一笑,这厮真不是个东西,非得逼我上车脱裤子才甘心么。而且,他还是这么赤果果的威逼我就范,我很不甘心,但有屁的办法,就像侯韶辉说的一样,他存心和我过不去,现在就可以抓了我。
后排的车门打开,我浑身哆嗦的上了车,在上车的时候,我就去脱裤子,你妹的,我都是在黑煤窑战斗过的人了,想不到我今天还被人威胁着脱裤子。
这事,真郁闷,可我不敢扬起拳头揍侯韶辉,这是袭警!再说了,侯韶辉给我说过他是某所正规警校毕业的,手底下肯定有几把刷子,我要揍侯韶辉,估计是被他给反揍。
“干嘛?”
就在我思绪万千脱裤子的时候,前排驾车的侯韶辉透过后视镜看着我。
“脱裤子啊,你不是叫我上车脱裤子吗?”我不解的看着侯韶辉。
“我叫你脱裤子你就脱,那我叫你去吃屎你怎么不去?”侯韶辉拍着方向盘,正经八百的问我。
草!
我在心中暗骂了他一句,只好提着裤袋不知道应该到底怎么做才让这货满意。
“跟我回警局,有个案子等着你!对了,忘记告诉你,我现在调到市刑警队了。”侯韶辉扭动一下脖子,他说得很轻描淡写,可我的心却很忐忑,他现在已经调到了刑警队,那么接触的案子肯定就不是小偷小摸,那么叫我跟着回刑警队,那不该是大案要案吧?
于是,我就很紧张的问他:“侯警官,到底是啥案子啊,不该是蒋盼那案子吧。”
“不是蒋盼的案子,那事已经过了,其实也不算什么大案,也就是死了几个人。好了,别废话了,安安静静的待着!”侯韶辉打开了车子里的暖气,热乎乎的风对准了后排的我。
可在那一刻,听到不过是死了几个人的案子,我的身体却怎么样也感觉不到温暖,凉飕飕的……
的确是死了人的案子,当我进入侯韶辉的办公室,侯警官把一叠照片给我看了之后,我的心凉拔凉拔凉的。
这些照片,居然是我和付晓莹闯格斗场,弄伤、弄死的那些守关者的照片,其中还有冷勇那厮喉管上插着一把刀的照片。
“尼玛,当时闯关成功之后,难道就没有人收拾残局的吗?”那会儿,看着那些照片,我在心中暗自揣摩着,仔细一想冷涛和冷勇都相继死亡了,其他人没有来得及在警方到场之前收拾残局也很正常。
侯韶辉认认真真的看着我,他的眼神显得很睿智,看得我心里发慌。我以为自己的心理素质还算不错,可惜在这位干探面前,我总觉得好像被他给看穿了心思一般的恐慌。
“罗世诚,这些照片是临市公『安』机关传给我们的,你就不想给我解释几句吗?”侯韶辉不苟言笑的问道。
“我……我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忙不迭的回道:“我根本不认识这些人,这些照片太血腥了,侯警官,我还只是个孩子,你可别拿这种照片吓唬我!”
我在扯淡,在侯韶辉没有拿出确切证据之前,我打死也不会承认我认识这照片上死伤的每一个人。这事牵扯的可是黑煤窑,还有人命!
“孩子你妹!”侯韶辉一巴掌扬起来,直接扇在我脑门上,他恶狠狠的说:“我把你叫到这边来,还给你看这些照片,你以为我和你闹着玩的么?”
我的心再次冰凉凉的,想努力和侯韶辉来个对视,可毕竟是做贼心虚,在看他一眼之后,我赶紧又把目光往一边挪开。
侯韶辉沉着脸,拍着办公桌对我说:“罗世诚,别把警察当傻子,你从什么时候去往临市,再从黑煤窑走出来,我们都有十足的证据。这里死伤的人,一旦非得指向是你所为的话,你都不够判死刑三次了!”
“别!”一听到死刑,想着公『安』机关他们肯定有自己侦破的手段,而侯韶辉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也装不下去,直接拉住侯警官的手说:“我也是被逼无奈的啊,在伤了蒋盼之后,我逃到了黑煤窑,然后冷勇就要我和一个兄弟去闯格斗场,我要是不狠一点,我早就死在里面了。”
侯韶辉的表情这才松弛一点,他起身给我泡上一杯咖啡,递给我说:“这才像样嘛,和我在一起,你最好是说实话。你千万别忘记,黑煤窑那种地方,缺不了监控头的。”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搞不好我和付晓莹闯格斗场的每一关,都有监控拍摄了下来。那么这样说来,我在黑煤窑做的大部分事情,警方已经是了如指掌。
一想到这里,我浑身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捧着热腾腾的咖啡喝一口,然后我郁闷的看着侯韶辉,说道:“侯警官,既然你们手中有监控录像,你也看到在整个闯关过程中,我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
“是,你的确没有杀人,可是你重伤了几个人,难道你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还有,付晓莹一路屠杀都有你伴随,你是从犯这事是板上钉钉了!杀死那么多人,一个从犯也足以要你命!”
侯韶辉拖着腮帮子冷笑,看得我一阵头皮发麻。是吗?我一路和付晓莹闯关,说我是从犯那绝对不假,死了那么多人,我这个从犯肯定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