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高台上情况巨变,持枪对准冷勇的王涛朝着我们大喊道:“快点上升降机!”
那会儿,付晓莹一弯腰,左后拉住绑住刀疤仔尸体的绳子,他背着我,朝着升降机迅速的挪过去。
我们四个人上升降机,皆都是不解的看着王涛。我不认识这人,而付晓莹他们也好似不认识王涛。可是,王涛为什么突然倒戈相向来帮助我们?
这个巨大的疑问,在升降机停在高空升降梯前,我们才出升降机之后有了答案。
只听王涛看着我说:“罗世诚,谢谢你了,王亮是我弟弟,你帮过我弟弟才导致这前前后后的困境,我不能坐视不理。我……”
就在我释然的那一刻,因为王涛是看着我说话的,他瞄准冷勇的猎『枪』突然被冷勇身侧的一个监工一把抓住,而王涛后面的话便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砰!
清脆的枪响,在王涛讶异的张大嘴巴那一刻传来,一个枪手一枪崩在了王涛的后脑勺上。
我都没有来得及给王涛说句谢谢,这位我素不相识的兄弟伙,就被一枪爆了头。王涛的身躯扑倒那一刻,我的心猛然一痛!
此刻,我们上到了高台上,距离冷勇一伙人还有七八米距离,而这个距离,对我们是致命的!
只见王涛中枪倒地之后,那些监工马上把猎『枪』对准了我们这边。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衣人动了。
他在王涛身躯砸地的那一刻,他手中的黑色弯刀飞了出去,歘的一下射进了离我们最近的那一个监工身上。而与此同时,付晓莹左手中的丝线也射了出去,速度奇快的把一个枪手射击出来的一枪给活生生的拉向了屋顶。
砰!
那位枪手的一枪射空,与此同时付晓莹的身躯一矮,砰的一枪之中,他背着我就地一滚,堪堪避开了致命一枪。
“给我杀了他们!”冷勇在暴喝,他也跟着往身后那个通道狂逃,此刻黑衣人身法及其快捷,已经冲到了和那群人只有三四米的地段。
近身搏击!
黑衣人接近人群,他的武力值再次展现,砰砰砰声中,他拳打脚踢丢翻了三人。而这会儿,付晓莹放下了刀疤仔,背着我朝着监工们狂奔而去。
他右手的丝线拉扯的同时,去向全部是准备开枪的人,丝线精准狠,嗤嗤声中把好几个监工手中的猎『枪』给活生生的扯离。
情况越来越乐观了,在冷勇逃出通道那一刻,高台上的十来个监工在付晓莹和黑衣人的合击下,全部躺在地上呻*不已。
没有一个人还能站起来朝我们开枪,而黑衣人则大声的喊叫道:“别让冷勇逃出通道,否则他关闭通道,我们就死定了!”
一听这话,付晓莹的身躯电射而出,他比黑衣人的速度还快,我甚至感觉付晓莹在亡命的追击,他背着我跑得疾快,但他胸口受伤位置,却再次发出了臭气熏天的味儿。
“啊……”
就在付晓莹顾不得伤口拉裂追进通道那会儿,我们听到了通道那头传来了冷勇惨绝人寰的叫喊声。
我看到,通道的那头,昏暗的灯光下一条人影一闪而没,紧跟着随着我们仨的追近,地上躺着冷勇。
这厮,喉管上插入了一把刀,刀身直接没入了喉咙中,冷勇的瞳孔睁得很大,仿佛临死之前发生了让他惊恐的事情。
一刀割喉!这种死亡方式,和冷涛如出一辙!
冷勇死了,他死在了一刀割喉之下。在昏暗的灯盏下,冷勇的死状及其惨烈。他的喉管处,只剩下刀柄在灯光下发出阴晦的反光。
“那人,是谁?”付晓莹看着通道外,我们三个都看到了有条人影闪过,那道黑影应该就是杀死冷勇的罪魁祸首。
没有人能够回答付晓莹这个问题,那条黑影去得太快,谁都没有看清楚他到底是男是女,又或者是高是矮。
几分钟之后,付晓莹把我从后背上放了下来,换上了刀疤仔的尸体背在他后背上。
我们几个站在通道口,呼呼作响的夜风从通道刮出来,灯盏的灯火随着风儿摇曳。我看向了通道外面,那里停着三辆大卡车,应该都是冷勇开过来的。
夜幕之下,群山围绕,我们这一次,闯关七次,终于活着走了出来。
“付晓莹,我要走了。”就在我们各自嘘嘘不已的时候,黑衣人突然说话了,他站在付晓莹身侧,轻声道:“从这里往山道右边走,就能到达营地方向,祝你们一路顺畅。”
付晓莹面露不舍之情,他伸出手给黑衣人一握,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是感谢在第七关你们和我们血战到底,而且最后还与我们并肩作战。希望,你也从此以后一路通畅。”
“谢谢!”黑衣人给了付晓莹紧紧一握,然后他眼神带着忧愁的看着付晓莹的左胸伤口,说道:“伤口有毒,你得尽快医治。”
付晓莹嗯一声,说句我会的。随后,这两个惺惺相惜的男人对视一笑,黑衣人身躯一弹,没入了黑暗中。
付晓莹和我看着夜色,足足等了好久一段时间,付晓莹对我说:“小罗,就在这里,我们把刀疤仔的尸体掩埋了好不好,让他尘归尘,土归土。”
我没有理由拒绝这个事,随后我在前,付晓莹背着刀疤仔在后,我们没有去管冷勇的尸体,也没有责任和义务去追查到底是谁杀了冷勇。坏人自有天灭,现在我们只想把刀疤仔入土为安。
我们找了个地方,由我和付晓莹用大卡车上面的工具挖了一个坑。当付晓莹把刀疤仔的尸体放进坑洞那会儿,我强忍着眼泪没有流出来。我的心很痛,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为兄弟埋尸,也是第一次亲手藏下了自己的兄弟。
看着黄土掩埋住刀疤仔的身子,那会儿我朝着空中咆哮道:“刀哥,你安息好啦,兄弟我会一辈子记住你,以后每年的十一月五日,我都会给刀哥你烧纸祭奠的。刀哥,我没有哭,我有付哥陪在身边,一路用鲜血铺垫走过来的,刀哥,我想你……”
那会儿,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文字来形容那种伤心,当我最后手捧黄土在那坟堆上撒下的时候,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生离死别,本就是触痛心灵的巨大刺痛,但是我还不能流泪。从格斗场杀出来之后,我已经学会了残忍,学会了忍耐,学会了不可轻易用眼泪来宣泄自我的情感。
仿佛那一刻,我经历了一场痛苦的蜕变,我知道,我的心态,我的人生,都会在这之后迎来新的一页!
埋葬了刀疤仔,我和付晓莹在坟前磕头了九下,我们俩这才离开了坟堆,上了一辆大卡车。
车子是付晓莹开的,我坐在副驾驶室位,我们俩都很疲倦,一路过关斩将活着走出来,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需要一个时间段来平复。
大卡车在山路崎岖的地段颠簸,车灯划破了山区的黑暗,我的眼前是那不见尽头的长长道路,我的耳畔是从车窗吹进了作响的风声。
我突然发现,开车的付晓莹似乎要睡着了。我赶紧用手拉扯了一下付晓莹,我说:“付哥,你这是怎么啦?”
我的心跟着一紧,只见付晓莹的脸上变得极其苍白,他摇晃了一下头颅,笑着对我说:“没事,就是想睡觉了,真心好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