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钱无命还交代说,他们的青龙会之所以敢开设那么多的赌场和娱乐场所,与张金龙也有分不开的关系,他们青龙会每年都要把赌场和娱乐场所纯利润收入的百分之五作为保护费交给龙飞商贸公司,还要把百分之三的纯收入全部以现金的方式提出來,然后以政治献金的形式交给郑洪昌,根据钱无命的分析,郑洪昌肯定不敢把这笔钱全都贪污了,估计他只能留下一部分,真正的大头应该是交给了张顺成,”
“钱无命每年交给郑洪昌多少钱,”宋卫国问道,
“钱无命说每年差不多有四五百万那个样子,虽然这笔钱看起來不多,但是每年都要交的,据钱无命交代,这笔钱他们青龙会可是整整交了将近七八年了啊,”程永刚咋舌道,
宋卫国闻言也是大吃一惊,要知道,七八年,每年四五百万,这算下來也将近三千万左右了,这样一笔巨款郑洪昌铁定是不敢独吞的,那么张顺成到底有沒有受贿呢,如果有的话,这笔钱去了哪里,为什么郑洪昌只接受现金呢,
一个个疑问升起之后,宋卫国眉头紧皱,
这时,周尚武却忽然笑道:“宋局,我看关于张顺成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毕竟,咱们的级别实在是太低了,就算是想要操心也沒有那个权力,我们还是按照柳局长离开之前分配给我们的任务,接着干下去吧,只要我们找到了这些证据,张金龙想要逃脱是沒有可能了,”
宋卫国立刻使劲的点点头,轻轻一拍脑门笑着说道:“看我这脑子,我怎么会想到要去管张顺成的事情呢,看來我这次真的被张顺成和周君豪他们玩出的手段给气坏了,这两人实在是太黑了,竟然对柳局长栽赃陷害,真是无耻至极啊,”
说道这里,宋卫国又笑着说道:“好了,你们两个继续按照柳局长分配给你们的任务带人秘密去操作吧,记住,一定要保密,我这边也要带人去采取行动了,这个杨倩倩和付建国竟然敢联起手來对柳局长进行栽赃陷害,这简直是无耻至极,对于杨倩倩我们暂时先不动她,毕竟她只是一个女流之辈,也沒有什么案底,但是这个付建国却不一样,我们已经掌握了他很多违法乱纪的证据,我们可以先把他控制起來,对他进行审讯,”
三人相视一笑,立刻分头展开行动,
虽然柳擎宇已经被省纪委带走了,但是他们深信,柳擎宇绝对不会有问題的,尤其是当省纪委的一个秘密调查小组找到宋卫国的时候,宋卫国更加对柳擎宇的清白深信不疑,否则的话,省纪委又怎么可能会专门派出一个调查小组要自己配合对柳擎宇的事情展开秘密调查呢,要知道,在那个时候,省纪委派出來的明面调查组可是由省纪委副书记亲自带队的,可是有芮副省长亲自领衔挂帅的,作为久混官场的老人,宋卫国虽然不喜欢官场斗争,但是却并不是不知道其中的事情,
从省纪委调查小组秘密找到自己他就知道,这一次,岚山市恐怕有人要栽跟头了,而且要栽大跟头了,要知道,正常情况下省纪委根本不可能就同一件事情同时派出两支调查小组的,尤其是在明面调查小组有芮副省长这种级别的官员领衔之下,那么很显然,明面上的这只调查小组只能算是螳螂,而秘密调查小组则是黄雀,至于被螳螂所捕的蝉到底是谁,那就要看最终双方的较量结果了,
秘密调查小组赢了,那只金蝉会不会是张顺成或者是其他人呢,但是如果秘密调查小组输了,那么那只金蝉铁定是柳擎宇,
所以,想明白这些事情的宋卫国、程永刚、周尚武三人做起事情來格外用心,而直到这个时候,他们也终于想明白为什么柳擎宇在被带走之前就提前对他们做好部署,告诉他们一旦自己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让他们暗中把这些事情全都做了,千万不能出现一点意外,
三人刚刚走出茶馆,外面的天空中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紧接着,狂风大作,一道道赤练蛇一般的闪电时不时的划拨天际,原本就已经黑暗下來的天空变得更加黑暗了,只有那时不时划拨夜空的闪电照亮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
很快的,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的掉落下來,雨点越來越急,风越越刮越大,
好一场來势汹汹的暴风骤雨,
就在这场暴风骤雨之中,宋卫国三人依然沒有停止行动的脚步,因为他们身上肩负着柳局长交给他们的重要任务,
夜色苍茫,高速公路上,张顺成和周君豪的汽车在暴风雨中缓慢的行进着,
张顺成坐在车内,望着窗外越來越紧越來越急的暴风雨,嘴角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虽然此刻窗外风急雨骤,但是他的内心却已经渐渐平复了下來,他已经和唐文广沟通过了,唐文广告诉他,柳擎宇被双规的申请文件已经放在省纪委副书记彭福生的桌上了,就差彭书记最后的一个签字了,只要彭书记签字,那么柳擎宇就会被双规了,而且彭书记也已经说了,让何明儒明天上午去他的办公室内取文件,如此一來,基本上意味着柳擎宇最迟明天上午就会被双规了,
张顺成相信,只要柳擎宇被双规了,就算是有省委书记楚国材看重他,他也沒有办法再翻案了,到那个时候,只要自己再想办法多花些钱,为自己的儿子张金龙活动一下,就算是不能把儿子给救出來,至少轻判一下,那肯定是沒有问題的,到时候如果只判个四五年的徒刑的话,只需要在监狱那边托些关系,找些熟人,在多花点钱上下打点一下,给儿子弄个保外就医,基本上儿子在监狱里也呆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出來了,
此刻,坐在张顺成汽车后面汽车内的周君豪此刻的心情和却张顺成迥异,
周君豪坐在汽车内,仔细的考虑着目前岚山市的形势,他仔仔细细的思考着张顺成此行省委的行程,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有种预感,他感觉到这次过去之后,张顺成可能再也回不來了,但是要说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自己也说不上來,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与张顺成较量了这么多年,却从來沒有发现张顺成给自己留下可以致命的把柄,但是,他总感觉这次张顺成很有可能会栽在柳擎宇的手中,因为柳擎宇这小子做事实在是总是让人意想不到,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接连与柳擎宇较量失败之后,他痛定思痛,决心暂时先不去招惹柳擎宇的真实原因,除非他能够找到能够一下子就将柳擎宇彻底打败的机会,就像这一次柳擎宇被双规事件的策划,
随着距离省城越來越近,周君豪的这种感觉越來越是强烈,他不由得眉头紧皱,开始按照自己这个思路算计起來,如果张顺成万一要是这次会议之后再也回不去了,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