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水里长久的**。为了不让水温降下来着凉,他把头顶的花洒打开,淋在我们身上。欲望在这有限的空间里无限膨胀,他反复索取,我一一承受,可能是分开的太久,再这样毫无距离地接触到彼此,多少带了赌气和霸道的感情,随着感官的碰撞达到至高点。
他最后释放出来,我也一下子瘫软在他的怀里,似乎这一瞬也变成了这一缸水一样,柔软无力。
我扶着边缘喘气,他先起身出去,擦干自己身上的水,对我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我从水里站起来就被他用大浴巾裹着抱了出来。他动作温柔地替我擦拭身体,很细致。擦到我的小腹,他慢慢蹲下来,开始吻那里,甚至往下,呼吸在敏感部位游走,我渐渐气息不稳,伸手制止了他。
他把手覆盖在我的腹部,忽然开口问我:“那个时候疼不疼?”
“什么时候?”
“孩子,拿掉孩子的时候。”他话音刚落,我心里就砰砰直跳,如同喧嚣鼓点。迟疑了半天硬是没有说出来一个字,他皱着眉头:“你不说,那一定是很痛,都怪我不好,是我让你失望了,你才会下狠心这么做。”
我咬咬牙,终于深呼吸一下对他说:“不是的,周霖山,其实我……我根本没怀孕,我那都是装给你看的,我知道你怀疑我,还派人跟踪我,所以我故意做出一副孕妇的样子来骗你,就是为了让你以为我打胎了心里不好受。”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我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你别生气,我那是为了让你不要轻易忘了我,我得让你也跟我一起痛苦,才能心里痛快。”
他放在我那里的手忽然用了力气,就像是报复我的恶作剧一样,让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好啊汤寒,你敢拿这种事情来骗我。你这个小狐狸,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我撇撇嘴巴:“说我是小狐狸,那你就是老狐狸,我这是百年的修行遇上千年的道行了,还不是又栽在你手里了。”
他缓缓地笑了起来。镜子里的我,刘海贴服地沾在脑袋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水还是汗,地下几乎是踩在一片水渍里,方才我们在水中那般忘我,溅出大片水花。
如此放纵。
情爱过后,我披着浴袍在他的房间里走动,总算是再见到那个逾期多年的小船。经过工厂拆迁,它竟然还是完好无损的,我妈亲手在上面刻下的字依稀还能辨别,我想起她来,忽然湿了眼眶。
他从身上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头上:“在想什么呢?”
“想到我妈了,她当时刻了这八个字,和和美美,家好月圆的时候,一定没有想到自己的人生会在之后不久就戛然而止。”
“都过去了,悲伤的事情不要再想。”
“我知道。我已经看开他们的生死了,我只是还想得她送我这艘船的时候说的话,她说,女人这辈子就像是一艘船,遇到的男人有时候湖泊,有时候是河流,有时候是海洋,我们在什么样的水里,就会过什么样的人生。她说希望我平安成长,大了遇到一个好男人,过安稳一生。周霖山,我遇到你,算不算是遇见了大海?”
“如果是,你会害怕吗?”他贴着我的耳边问,我把手里的木船举得高高的,中气十足地对他说:“你尽管叫那些大风大浪放马过来,我汤寒必定乘风破浪,征服大海”
他哈哈一笑:“说得好,这才是我周霖山的女人该有的魄力。”
那艘船我离开他家里的时候,终究还是放下了,并没有带走。我想起我妈的话,又想到自己,船离不开水,着陆只会让它搁浅,老旧,腐蚀。对我来说,周霖山是一片汪洋,我把它留在他的公寓里,如同把自己留在他世界里,与其说是一种态度,不如说是一种决心。我开玩笑地对他说:“别再想把它丢进河里了,它除了大海,哪里都不去。你得好好保存着它,不要哪天给弄丢弄坏了。”
“我一辈子收好它。”
他在灯光下又吻我,一夜漫无边际,新一轮的欲望蠢蠢欲动,似乎要把之前所有的亏欠一一补偿。
我躺在他身边想他说的话,一辈子,多么美好的词……
有多少人在爱的酣畅淋漓的时候,喜欢把这个词挂在嘴边,最后又有多少人真正做到了?人生寥寥几十年,看似短暂一晃,其实却可能一瞬万变,未来的每一步,都不可能尽在掌握之中,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我来说,都一样。
天渐渐冷了下来,时间过得太过,有时候感受到季节的变换还需要依赖草木生长来作出判断。
我的咖啡店所在的街道是a市著名的银杏大道,每年的秋季落叶纷纷,金黄色的叶子铺满整条路面,走在上面会发出沙沙的声音。秋天过去,天就入冬了。树木也开始变得光秃秃的,室内营业期间一律开着中央空调,玻璃窗外会因为温差凝结大片薄薄的水雾,将窗外的风景都变得模糊不清。
有时候我站在门口往外面看,也不由地感慨天气这样冷,从前生机盎然的风景也都败落萧条了。
这段时间,我的生活有了一些不大不小的进步。
我在驾校报名学车,一个月前总算是拿到了驾照,作为给我顺利通过考试的奖励,月初我收到了周霖山送给我的礼物---一辆黑色的宝马5系。这款车我开其实是觉得大了,如果让我选,我更喜欢小巧一些的,这样坐在车里才有安全感,可是周霖山喜欢这个车,他说以后我开的话,他会经常蹭车,车身足够宽敞他坐在里面才能舒服。
在他的要求下,几乎我们出行的时候,都是我做司机。有句话说的在理,熟能生巧。我的车技在他的监督下,竟然也渐渐地有了很大的进步,周霖山对此表示很欣慰,日后即使我一个人跑远路,他也能放心了。
我们一周有一半的时间都住在一起,周末尤其。像很多感情稳定的情侣那样,我们一起做饭,看电影,逛街,柜子里还有我强行买下的好几套情侣装。生活平和安然,叫人心满意足。
周六周霖山的妈妈让我们回去吃饭。他跟他爸关系不太好,就让我想办法推了,可是他妈私下里跟我说过,要是他不肯回家,就让我想办法磨他。他妈的原话是:“我这个当妈的现在跟他说什么都是白搭了,霖山现在就听你的,你要是非拉着他回来,他一定拿你没办法。”
所以我就使劲求他,软磨硬泡了半天他才松口说会跟我一起回去,没办法,未来婆婆交给自己的任务,我是一定要完成的。
原来让我们去他家里吃饭,是他爸的意思,倒不是为了增进父子情分,而是为了谈生意上的事情。虽然周伯父已经完全放手让周霖山去掌管公司,但是并不代表他不过问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