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不懂事。总觉得是应该的,总觉得你的技术也就比我好一点点。
但是,当我姥爷倒在我怀里的时候,我心都碎了,那种无力感,那种负疚感,我恨不得脱了白大褂离开这个无情无义的地方。
后来,是你让我去了首都,是你让我从负疚中走了出来,是你让我拓展了眼界。
我在首都的时候,才知道了什么是人外有人,最远的却是我身边的你!
我到了首都的手术室里才明白,当年你教给我的东西太珍贵了。”
说完,王亚男端着茶笔直的站在张凡的面前。
“额!”几句话说的瞬间让空气凝固了。
有点沉重了。
“首先,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来的。师傅领进门,但……”
张凡当老师估计是上瘾了,也难怪,他师傅和师伯如同训猴子一样训他。现在翻身当老师了,肯定要摆摆谱了。
结果,“亚男还站着呢,行不行,你到时说句痛快话啊!”邵华推了推张凡。
张凡一想也对,姑娘现在其实还在内疚中,不能再给压力了。
“呵呵,对,对,对。那我就喝了?”张凡笑着问王亚男。
王亚男没有笑。
张凡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结果茶水有点烫。张凡是忍着没吐出来啊。“这个傻徒弟!”
“哈哈,好好好好!亚男,快叫声师娘!”
“各论各的,你占我便宜,啊啊啊!”王亚男终于出现了活泼的一面。
张凡真的不想姑娘以后心里有个疙瘩。
贾苏越瞅了一眼张凡,然后和另外两人闹在了一起。
丸子国在茶素医院进修的医生们和张凡他们配合的不错,说实话,在求教这方面,人家做的真的是让人佩服。
张凡也没藏拙,你能学到几分,是你自己的本事。茶素自己的医生和丸子国的医生比赛一样的努力。
这也是张凡没想到的事情。
就在医院各项事务慢慢朝着张凡的目标出发的时候。
中午,一声急促的电话打乱了张凡的休息。
下了手术的张凡,躺在沙发上抓紧时间想要眯一会。
这几天做了几台肠道的肿瘤手术,说实话有点累了。
结果,砖头一样可以防身的保密电话响起。
“张院长,我是政府xxx,现在在高速路口发生了恶性械斗时间,伤员受伤严重,而且其中还有孕妇,现在,请市医院一定要派出专业的医生,特别是妇产医生。一定要快!”
“好!”张凡一下子跳了起来了,还哪里有睡意。
医院就怕这种有孕妇的意外,这种事情太危险了,如果产妇情绪稳定还好一点,要是情绪出现大的波动,有时候直接就是大出血,往往就是一尸两命的事情。
张凡一边跑,一边给医务处的陈生打电话。
“快,让120的马上在急诊中心门口点火待命,通知产科、普外、骨科、心胸外科、脑外在家的主任或者副主任马上在急诊中心集合。”
高速路口没地方停飞机,不然张凡都要呼叫空中支援了,好歹咱是有飞机的人了。
“是!”陈生一听,就知道出事了,还是大事。
因为召集的几乎都各个外伤科室的医生。所以他也不敢慢待,赶紧让手下开始打电话,他专门让120的司机待命。
原来是茶素钢厂的两波收购铁厂废品的商人发生了口角后最后演变成了械斗。
在边疆,收购废品,说实话,这种生意,普通人觉得这活干着不光没面子不说,而且还脏,而且好像没多少钱。
其实不然,有能人从这行当里面发了大财。特别是南河人,几乎垄断了边疆的废品生意。
在茶素有个钢厂,边疆有好煤,有金矿,有油田天然气,可就是没好的铁矿。
不是硫大,就是含量低。然后茶素的这个钢厂,听着是钢厂,其实就是个熔炉,主要业务其实就是炼废铁废钢,几乎都不从矿石里面炼钢。
所以,这帮专门做钢铁废品生意的商人,从外地拉着废钢铁卖给茶素钢厂,然后再从茶素钢厂把人家的烟煤灰买走。
钢厂的烟煤灰是水泥的添加剂。
这一进一出不光不是空车,而且还是生意,所以这种事情,竞争的人特别特别多。
好生意,可这种生意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没人,没钱,这种生意根本干不下来。
结果,终于在初夏燥热的中午,终于出事了。当张凡他们赶到的时候,空气里都弥散着腥味。
作为已经算是一个资深的医生,外科医生。张凡对于喋血街头的事件太明白不过了。
如果是两个赤手空拳,旗鼓相当的拳手打架,然后有人喊了120,其实什么都不用带,就带两幅担架就行。
最多,再拿点葡萄糖口服液和口罩就行了。
葡萄糖是为了给脱力的两人增加一点能量,口罩是为了防止两人互相吐吐沫。
如果是群架,那就危险了。
如果是持械群架,那么情况就更严重了。
如果持械群架中有孕妇,医生已经不敢想了。
在茶素高速路口的群架,就有孕妇。
原来,茶素市区的高速路口很特别,因为这地方已经是华国高速路的最末尾段了,连霍到了头了。
所以,这里的路口附近,全是各种的小饭店。卖拌面的有,卖揪片子的有,更因为附近有钢厂,所以还有略微上点档次的炒菜馆。
早些年的时候,钢厂的进货商和收购生产废料的几乎都是南河人。
他们穿的普普通通,没有江浙的那么光鲜,也没东山商人开着豪车的牌面。
全都是一副进城务工的农民工一样的打扮。
当年的时候,谁都没把他们干的这一行业放在眼里,收垃圾倒卖破烂的还能发大财?
可当边疆最大连锁超市是南河人开的以后,大家恍然大悟,南河人太低调了!
然后,南河人传统的行业领域里,就有了很多很多的本地人掺和进来。
比如这个钢厂,本地人通过关系,终于插了一腿进来。
当然了,这个找关系,估计是狗拉羊肠子,或者是找得级别比较高,虽然是插进来了,但也没办法直接不让人南河人继续干。
可南河人人家找得都是关键人物,比如车间里的车间主任,比如大门口管车辆进出的门卫,过磅的磅秤管理员,管库房的库管员,反正都是县官不如现管的关键人物。
而且还会来事,没有当地人一副找了最高领导,你们下面人就要把我当二代的架势。
所以,人家南河人的车只要来了,就会比当地人的车先进厂区,先拉货,先装货,先赚钱。
当地人不服气啊,老子花了大价钱找的领导,凭什么干不过你们收垃圾的?
可事实就在眼前,他们真的干不过!
嫉妒、眼红、看不起、不懈,就在两群人中相互酝酿着。
结果,不知道这一天是天气热呢,还是树上的蛐蛐喊得声音太大了,两群人的战争爆发了。
就在高速路口的街边饭馆,两群人都刚刚请了钢厂的人吃完饭喝完酒。
南河的商人出门尿尿,高速路都到头了,哪里还有什么卫生间,大家全都在路边,扯裤子就尿。估计就算有卫生间,这群爷们也会在路边方便,更何况喝了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