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更近一点了。”说完老头就挂了电话。
没几分钟,渔村的村长气喘吁吁的就来了。“张医生,上级让我用最快的速度送你上岸。”
“好,出发吧!”
张凡看着邵华不解的目光,轻轻的说了一句,“来不及了,在路上我给你慢慢说吧。什么东西都不要带,咱们马上就出发。”
“好!”虽然不解,但邵华没有一点点的拖延,她太清楚自己男人的这个职业了。
能让吴老这么着急的电话,绝对是大事,张凡没有犹豫,就连一点犹豫的想法都没有。
什么蜜月,什么度假,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就是一个事情,到底是什么手术。
太阳慢慢的落山了,村长开着快艇,劈风斩浪的冲向了对岸。
浪花不停的飞溅在张凡和邵华的身上,张凡紧紧的搂着邵华。还能说什么,暴躁的马达,狂暴的大海,不对着耳朵呐喊,什么都听不到。
快艇刚一上岸,就有穿着海军军装的军人在码头等待。
“张凡?张医生?茶素张凡医生?”
连续三个疑问。
“是,我是。我已经接到吴老的电话了。”
“好!我们现在出发。”军车,拖拉机一样的勇士哪里有酷路泽的舒适感,但速度一点都不慢。
一路飙车,直达一个明显就不是普通民用机场。一架大肚子飞机已经在跑道上等待了。
没机会说话,张凡拉着邵华上了飞机。如同小板凳的椅子上刚一坐稳,飞机就咆哮着起飞了。
“事情是这样的……”飞机上一个面色相当严肃的军人把事情向张凡说了一遍。
“我需要助手!”
“没问题,海军最出色的医生已经待命了。”
没有什么客套,没有什么犹豫,这就是使命。这就是华国人最最基本的使命。
邵华静静的靠在张凡的怀里,她不知道想着什么。
大肚子的飞机太不舒服了。隔音差,椅子硬,可这个飞机飞的相当的快。
没多久,张凡飞到了一个算不上城市的岛屿,一个跑道就好似占满了一大半的岛屿。
刚下飞机,张凡就看到了吴老。
“师伯!”
“好!这是海xxx医院的普外主任……”四个清一色的军人,两男两女。
“张凡医生的大名我们都听过,今天你是主刀,我们听你的命令。敬礼!”
说完话,几个军装医生同时向张凡敬礼了。
“上船吧,你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朝着伤员的方向出发。”
“好。”张凡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邵华。邵华这个时候也看着张凡。
“去吧,自己千万要小心。”说完,邵华相当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但黑暗中,张凡知道,她的心是悬着的。可也只能让悬着心了,没办法,谁让她选择了自己呢。
风暴来了,跑道两边热带特有的椰子树都好似弯了腰垂了头。
张凡他们顶着风上了舰船。站在舰头的张凡看着岸边黑暗中的人影。
邵华看着船慢慢的离开了港口,她硬挺的泪水崩了出来,硬生生挤出来的笑容彻底变成了无声的呜咽。
风暴,如此大的风暴,还是国与国的冲突,她担心。
真的,她不希望有什么多华贵的婚礼,有多耀眼的老公,她只想有个安安稳稳的家。
但,这个时候她说不出来,她就连哭都不敢在张凡面前哭,她不想他难受,不想让他担心。
她宁愿自己忍受煎熬,也不想让张凡分出一点点的心来。
望着远去的舰船,邵华喃喃自语道“石头,一定要平安归来啊,我等你!”
海洋,好多人只知道这个玩意广阔,知道沙滩上有遮不住肉的比基尼。还有好吃的,能让人流口水的海鲜。
可,能体会这个玩意爆裂的人不多。浪一个接着一个,如同一个淘气孩子对着蚂蚁撒尿一样。
巨浪滔天,人和船就如被尿淋浇的蚂蚁一样在尿花里面翻跟头。
雨,刷拉拉的下,别说睁眼睛了,雨点打在脸上疼的,都要让你揉一揉。
“怎么样,头晕吗?”作为张凡第一助手的主任焦急的望着张凡的脸。
“没事,没事,我虽然是西北人,可天生不晕船。估计我祖上也是南方人。”
张凡特意把语气放的相当轻松的对主任说道。
“好,那就好。就怕你晕船到地方歇菜了。哎,万幸啊!”
“我在青鸟也没少坐船,就算风浪的天气也出去看过大海啊,怎么这边的大海好似更凶猛一点。”
张凡不解的问了一句。
“嗨,青鸟那边只能叫海,这边叫洋!这种颠簸很费体力,估计你不会习惯,不晕船就多闭会眼睛保存体力。”
张凡吧唧了吧唧嘴,仔细一想也对啊!然后闭上眼睛,大洋的滋味也是咸湿的啊!
浪高风大,船跑的还不慢,随着越来越进入这个所谓的洋面,张凡虽然没觉得晕,但绝对的,他估摸着自己的阑尾这会估计已经爬在肝脏上了。
要不是有膈膜,阑尾从鼻子里面窜出来张凡一点都不怀疑。
什么过山车,什么绕着圈圈的大铁环,绝对没这个刺激。心一次次的想要挣脱胸腔的束缚,太刺激了!
张凡索性睁开了眼睛,这个闭上眼睛和睁开眼睛没一点区别,而且闭上眼睛感觉更刺激。
“报告首长,马上接舷,请各位首长做好准备。”一位年轻的战士进入船舱后给张凡他们汇报。
“好,知道了!”张凡的一助睁开了眼睛。然后第一时间望向张凡。
“我没问题!”张凡为了让他放心,双手举起,右手大拇指点小拇指,左手拇指点食指,然后双手同时活动,右手大拇指从小拇依次指点到食指,而左手拇指从食依次同时指点到小拇指。
这是外科医生最基础的练手操。
“好,准备进手术室。张医生,做好心理准备。”
“嗯?”张凡虽然没理解他的话,但也没问出口,因为对方已经起身了,抓着固定的物体开始走出船舱。
坐着的时候有安全带,站起来可不一样了,巨浪带来的摇晃力度,就如一个相当大的离心力,人好似就要飞起来一样。
张凡紧紧的抓着身边的固定物。“乖乖,辛亏有把子力气,不然今天就成断了线的风筝!”张凡艰难的一步一步走进了手术室。
伤员被一帮如同穿着衣服泡澡还喝了酒的战士踉踉跄跄的给抬了进来,两个伤员。
一个是有明显的腹部外伤,而另外一个虽然没看到外伤,但如金箔一样的脸色,都不用上手检查,一看就知道失血严重。
这个时候,几位助手都看向了张凡,什么是纪律,这就是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