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处置室外的孩子父亲,铁青着脸,寻思着等着孩子出来后,一定要好好打一顿。
孩子妈妈,也是一脸的生气状。结果,当听到里面传出孩子尖锐的哭叫声和救命声。
他们的心都攥成一团烂报纸了。孩子爸爸手伏在墙上,牙齿咬的死死的。一声声的哭叫声,如同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尖。
孩子妈妈早就软了,泪如雨下,坐在水泥地面上,捂着自己的嘴,深怕哭出声音后打扰了处置室内的医生和护士。
人群不是亲戚,就是老师,还有一些孩子父亲的同事,都是来帮忙的。
几个女同事赶忙的跑过来扶着已近如同一滩烂泥的孩子妈妈,“没事的,嫂子,估计等会就出来,连手术室都没去,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一个懂点医学的女同事安慰着。
探查了大约两分钟,这两分钟,对于这个孩子来说,真的是痛彻心扉,如同过了几个世纪一般。
割手腕没多疼,可这个检查比割手腕就疼了不止多少倍了。
估计这娃以后绝对再不敢自己割自己了,太TM疼了。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随着张凡检查的结束,孩子的喊叫声也慢慢的变小了。
“呜!呜!呜!”他感觉全身都在发麻!“叔叔,我再也不敢了!叔叔!”
这就是医生,这就是外科医生,心不黑,手不辣都不行,不然这种检查真的下不去手。
是他们天生的吗?不是,最少五年的学校生涯,三年的转科,进入医院后,几乎天天面对生死,他们也是活生生的被训练出来的。
这种训练,这种磨练,说实话有点反人类,它让一个富含感情人,无视同类的痛苦。
探查结束,开始打麻药,孩子对疼痛的阈值已经提升了好几个级别了,打麻药的这种痛苦,已经让他感受不到多痛了,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注射麻药后,张凡和薛飞站立起来,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他们在等待,等待麻药的起效。
缝合,这种缝合太简单的,可吸收线缝合韧带,四号黑线缝合皮肤,虽然有麻药,但是局麻的效果一般。
孩子眼睁睁的看着医生用尖锐的弯钩针,在自己手腕里面进来出去。疼吗?疼,但是他不敢喊,不敢哭,他怕这个黑脸医生再把指头塞进去。
刚把皮肤缝合完,张凡还没开始包扎呢,处置室的门,嘭的一声,就被值班护士推开了。
“张院,主任,来了一个严重的骨折,从楼上摔下来的,患者快休克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她还要去帮着抢救。
“你来包扎。”张凡对着值班医生说了一声后,放下持针器和齿镊,一把扯掉一次性的手术衣后,就出门了。
“张院,孩子怎么样。”孩子父亲赶忙的拥了过来。
“已经没事了。”张凡一边说,一边快步的走向抢救室。
骨折休克,是要死人,他都顾不上和对方寒暄了。
医路坦途
小屁孩被送出处置室后,看到自己爹妈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他要剁我手。”
“谁要剁你手?”他妈妈没反应过来。
“黑脸大夫。”这次说话声音小了许多。哭迷了的眼睛也睁开后,偷着找黑脸医生。
不提这一家,张凡和薛飞急急忙忙走进急诊中心的抢救室门口,首先看到是丨警丨察。
还有明显不是一路人的两帮人,其中一帮人中的一个女人,脸色非常的难看,另外一帮人神色也带着愤慨。
张凡进入抢救室后,入眼的就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穿着大裤衩,光着上半身。一身的泥土不说,而且头上脸上,有几道好似玻璃划过的割伤,如同猫爪过的一样。伤口有深有浅,
右下肢脚踝处明显可以看到已经肿胀、变型了,这一看就是明显的骨折了。
“人怎么样?”张凡问了一句。“前面是疼痛、紧张导致他出现应激性的低血压,打了一针止痛针后,现在血压开始恢复了。”值班医生回了一句。
“嗯,这是怎么受伤的。”
“不知道,我还没询问呢,而且外面的人好像不大对劲。”医生着急处理病号,没询问,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送病号来的人是两帮人。
“我去问一下。”薛飞说了一句后,就出门了。
“辛苦了,这伤员是怎么受伤的?”急诊中心和丨警丨察的110经常打交道,薛飞又是主任,他都和这帮丨警丨察熟悉了,打过招呼后,薛飞就开始询问。
这一问,丨警丨察都哭笑不得了。西北人,装空调的不多,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晚上大多数家里都是开着窗户的。
受伤的小伙家在一楼,他家的二楼是一对年轻的两口子,两人房事的时候,女人的声音有点大了。
声音就从窗户传了出去,受伤的小伙,年轻力壮,经不起激惹,听到这种声音后,这家伙竟然顺着排水管道爬到了人家卧室的窗台上。
然后,蹲在人家窗台上流着哈喇子听,房子里面太黑了,隐约的也就能看到个影子。
听着听着,不知道怎么的,这家伙突然开始鼓掌!小两口被突然而至的掌声吓的不轻。
回头一看,窗户边上蹲着一个人,还不停的鼓掌。这一下字,女人被吓的开始尖叫,男人火冒三丈。
而受伤的小伙估计也有点着急了,刚要准备原路返回,结果被怒火冲天的男人掀起防蚊窗,拿着房间里的插花瓶,照着对方脑袋就来了一下。
然后小伙子直接掉了下来,一般这种年轻小伙子跳个二楼,问题应该不大,也不会有如此严重的骨折。
结果好死不死,天黑着急,下落身体又不平衡,右脚踩在楼下花园的台阶边沿。
重力加速度,“咔嚓”一声后,紧接而来的就是这个伤员的尖叫了。狼嚎般的哭叫声彻底打破了静寂的夜晚。
报警的报警,吵架的吵架,110和120带着两帮人来了医院。这个骨折的病号躺在抢救室,他家楼上的年轻女子也在急诊中心接受内科医生的检查,因为受到了惊吓,她心慌的厉害。
薛飞返回病房把情况告诉了张凡的情况后,张凡都惊呆了,这叫什么事啊。
“做检查、消肿、对症治疗,排出其他损伤。”张凡硬是忍着没笑出声来。毕竟是从高处跌落的,必须得排出有没脊椎颅脑受损。
“噗嗤!”值班的医生没忍住笑出了声,薛飞白了他一样。刚刚喊过张凡和薛飞的小护士倒是有点忿忿不平,对着躺在急诊床上的病号说道:“你也够奇葩的!”
疼痛、紧张导致患者出现应激性的休克症状,这种休克虽然比其他种类的休克相对轻一点,但也会死人的。
经过止痛对症缓解处理后,患者这时候情况好多了,刚薛飞和张凡说话的时候,他也有点羞愧,就没睁眼睛。
危险期度过了,小护士可不惯着他。直接盯着他算骂不算骂的说了一句。
受伤的小伙子真的是个奇葩,一听小护士说他,这玩意睁开眼睛脆生生的说了句:我是为了爱,彻夜鼓掌的!
这话一说,张凡都忍不住了,真是奇葩啊,什么人都有。小护士一脸铁青的带着伤员做检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