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要脸的竟然连精（a）子都要给他检查一下。这纯粹是胡闹，张凡不搭理他，他左一个哥，右一个哥的，反正是不能让你安心工作。

“你是叫我什么都不行，我最多给你开关于颅脑的检查和伤势相关的检查，其他的检查真开不了。而且是个打架而已，你输白蛋白干什么。”

“我的哥哥哟，你是不知道啊，他们当时踩我鸡鸡了，现在都有点肿，你不相信我脱裤子给你看，我还没结婚呢，这要是出个意外你能负责吗？”

“是踩了，也不做这个检查，做个彩超行了。蛋白想都不要想，我是不会给你输的，这是胡闹。”

“你放心，他们都被抓了，跑不掉了，药费有人出！你把蛋白开给我，我也不输，我拿出去卖掉，到时候我们一人一半分了。”

“你六我四！”

“哥哥，你七成！再多真的不行了！”

张凡真的无语了，这家伙是个滚刀肉，不能再给好脸色了，不然没完没了的。“你在叽叽歪歪的胡闹，我把你开出院了。”张凡严肃的说道。

“好好好！你清廉行了吧！不过哥，总得把那个什么彩超给我开吧，真的肿了。”

“赶紧回病房躺着去！”张凡实在没耐心了！

他还是第一次遇这种人，真的无语的很。打他的几个小伙子的父母都来了，因为孩子们都被丨警丨察抓了，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希望他别追究，双方能私下解决。

脑外的病人有好几个病号的病情是很严重的，最厉害的一个已经昏迷了一周，全靠营养液吊命，一天下来药费治疗费六千多，病人家属已经支持不了几天，说不定可能随时放弃治疗。这种病号真的不能根据生命体征去预判患者清醒的时间。

说不定会永远的无法清醒，也说不定第二天早睁开眼睛了。只能这样熬着，患者很痛苦，一周下来，要不是家人勤翻身按摩，早躺出褥疮了。如果特护，价格更贵！

而家人更痛苦，每天的花费先不说，翻身按摩要两个青壮年，岁数大都没办法给病人翻身，而且病人醒来醒不来的，医生也说不。一般的小康家庭，坚持这样两个月，直接能砸破家底。

“想要继续治疗，准备卖房子吧！”这是主治医生的原话。可看着躺在床日渐消瘦的亲人，真的狠不下心，说出“放弃”这两个字。

可有什么办法呢，家里真的已经没有多余的资金了，想要继续下去要卖房子了。看着还未结婚的儿子，想起老伴以往的欢声笑语，年轻时的耳鬓厮磨，妻子流着泪！捂着嘴！哭的心肝寸断！

是哭也不能在孩子面前哭，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一个修理工能赚多少钱，看着孩子那双开裂的双手，妻子坐在床头对着昏迷的丈夫说着话，“我对不住你了，你先走一步，等孩子结婚了，我随着你来了，你一定要走慢一点在前头等着我，我随后来了，我们相伴着在下面也不会感觉阴冷！你平时都好好的，怎么会成这样呢！”

“医生，我们放弃治疗，拔管子吧！真的！拔管子吧！都是我的错啊！老头子！都怨我啊！”老太太扶着床腿已经哭的气不接下气。

可是不管如何的痛苦，还需要在放弃治疗书签字，颤抖的双手签她的名字，和患者的关系是：夫妻。少年夫妻老来伴，什么是痛彻心扉，这是，她的心碎了，她觉得，他活过来的希望被她给活生生的切断了、剪断了！

医生护士，开始拔除各种输液通道、摘取呼吸面罩。老太太发干的嘴唇轻轻的吻了老头子的额头，泪水滴落在他颧骨凸显的脸，“不疼！你忍着点！很快的！你要是有怨恨怨我吧！”老头深陷在高耸颧骨里的眼睛滑落了一滴泪！

“呜！呜！呜！”老太太搂着她的爱人呜咽着！生命终止！心跳停熄！心电图拉出了一条直线。结束了！没有如果，没有重来！剩下是昏过去的老妇人和还不知情、还在加班赚钱的儿子！

张凡第二个值班夜，护士站急促的电话响起！

“张医生，快急诊科有一个病号让你会诊，加急！”护士站的护士大声的喊道，欧阳台后，对于会诊做了大力的规整，加急必须是严重影响生命的情况下才能下的，不管科室之间的距离，必须三分钟到达。

张凡一听，赶紧起身拿着听着器跑，外科大楼有个专门的医生电梯和手术电梯，必须刷卡才能使用的，而且外科大楼距离急诊科大概有个两百多米。出了电梯门，张凡飞速的奔跑。白大褂随着张凡的跑动，摩擦出了响声。

急诊科里，好多人围在抢救室的门口。“让开！”他们扒着门的玻璃朝急救室看，张凡着急，大声喊道。人群回头一看是个医生，赶忙的让开了路。

急诊科的医生，小王一看是张凡，赶忙的把病号的CT递给了张凡，快速的介绍着病情，“来的时候已经昏迷，做了CT显示脑出血，昏迷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了。”

张凡一看CT心“扑通一下！”，情况严重。“快，20%的甘露醇静脉快速静点250ml，15分钟内输入。呋塞米60mg静推。”张凡进来的那一刻，已经算是接管了抢救室了，他是话是命令，急救室的护士分头开始行动。“家属呢？”

“在外面。”小王赶忙说道。

“给氧，过度给氧。”张凡又给小王说了一句后，出了急诊室的门，他很焦急，病号出血太多，随时可能出现脑疝，一旦出现脑疝，后果太可怕了，几乎没有抢救的可能了。

现在还未出现脑疝，可张凡无法保证脑疝不会出现，说不定马会出现！所以必须开颅减压。时间不等人，这个人的生命在前后几分钟内决定。

“家属，现在患者必须马手术，直系亲属准备签字。”张凡站在门口语速很快。

“不行！我们要去鸟市，这里不行！在这里做手术，我姐夫没命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性大声的阻止道。

张凡诧异了！这种情况别说鸟市了，连市区都不一定能出的去。

什么情况呢，原来这个病号是个老板，叫戴刚，是个资产过亿的地产老板，苏江人。十来岁跟着村子里的人来闯荡边疆，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罪，靠着给人装修一步一步的生意越来越大。

现在的他和李晓都有生意的往来，在茶素市算是顶级商人了，四十来岁，可以说是精明强干的一个人。钱是赚了不少，身体问题也不少，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三高全都具备。因为是在边疆的发的家，所以顺便的在边疆找了一个漂亮的老婆。

他结婚较晚，孩子还在小学。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力不从心了，把老家的哥哥和老婆的弟弟都拉进了公司，做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