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看了白瑶一眼,眼中闪现一抹慈祥的光芒,但随后又迅速敛去,跟着振振有词地说道:“人的生命总是有限的,唯有修成阳神,证道封神才是永恒。老祖法力通神,为我们指引出了一条修炼的康庄大道,所有人都该臣服于老祖,在老祖的指引下登天界,与天地同寿,此为大道,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会明白这个道理。王策,你还犹豫什么?老祖看上你是你的荣幸,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机缘。”
我听到他的话却是忍不住冷笑一声出来,说道:“这样的机缘我宁可不要。”
“但你现在却非要不可。”
师父的目光渐渐凝聚起来,冷得可怕,就像那宝剑的寒光,直指我的心脏。
我争锋相对地回视过去。
此刻,他再也不是我的师父,而是我的敌人。
对敌人我绝不会示弱。
那是一种较量,谁先将目光避开,谁就输了。
这也是我第一次这么大胆的和师父对视,忽视了他本身的实力,以及他在我心中一贯高高在上,不可战胜的地位。
但很快我将目光避开了,并不是我示弱,也不是我怕了师父,他纵然再强,光明正大的对决,我绝不会跟他低头,但他说得没错,我已经没有了拒绝的资本。呆刚池圾。
因为师娘,因为王璟臣,也因为白瑶。
他能漠视一切,包括老婆女儿的生命,但我却做不到这么冷血。
所以我败了,但不是败在他的手下,而是败给了自己。
我不够冷血!
“那好吧,我可以答应你去见血河老祖,但在这之前,我必须先见到师娘,还有我堂弟,师姐的肉身。”
我提出了我的条件。
师父眼中闪现一抹得意的光芒,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局,随即说道:“这没问题。”
“还有,茅山派的人你们也必须负责将他们救出来。”
我说道。
“不用你说,我们也会对付正一教。”
师父冷冷地说道。
我说道:“什么时候?”
师父的目中爆射出一缕寒光,冷冷地说道:“就是现在!”
“就是现在?”
我诧异无比,难道师父想要一个人去灭了天师府?
师父点头说道:“没错。”说完手掌伸出,隐隐可见真气泛着淡淡的光芒凝聚于掌心,幻化成为一个球形的物体。
他跟着爆喝一声,将手掌往上拍去,只见得那泛着光芒的球体如同一枚烟花一样冲射上漆黑的夜空,跟着轰地一声爆炸开来,绽放出一个血红色的月亮形状,美丽而妖异,应该是血月王朝的标志。
“砰砰砰!”
便在血月标志展现在空中的时候,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远处的天际同样现出四个标志来。
看来师父们早有准备,以血月标志为号,一举将天师府消灭。
当日掌教推举大会上,阴长生临走之时,曾放下一句话,说是血月王朝还会再来,届时必定踏平天师府,想不到这句话很快就要应验了。
清风老道虽然也在里面,但只有他一人是无法抵挡住血月王朝的大军的,毕竟四面天际各出现一枚标志,几乎可以断定,除了师父外还有四名阴帅杀来。
我看到这样的场面,却是暗暗震动,这血月王朝的势力确实不小,在前任掌教过世后,正一教已经无法对它形成威胁。
现如今,能震慑住他们的估计也只有魔界的人了吧。
想到魔界,我忽然心中一动,我手上有魔尊囚重的令牌,能不能在关键时刻起到作用呢?
魔界的势力庞大从黄泉路便可见一斑,血月王朝纵然强势,可是还是无法和魔界相提并论,关键时刻祭出囚重令牌,说不定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现在却是不必,最起码也要见到师娘们再说。
在我思索间,四周黑影闪动,一条条的黑色影子从四周涌现出来,不过片刻间的功夫,就有数百之多。
这些黑影正是流散于阳间的孤魂野鬼,在这一点上,血河老祖和囚重想到一处去了,都是想借助这些孤魂野鬼组建一个庞大的势力,和冥界、天界对抗。
这些孤魂野鬼奔到师父跟前,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上,恭敬地说道:“参见麾下。”
师父淡淡地嗯了一声,说道:“这位是新加入我血月王朝的王朝,他将会成为阴帅,你们快向他见礼。”
“参见阴帅!”
四周的数百鬼魂听到师父的话,向我见礼道。
我环视四周,看到这些鬼魂的恭敬面容,心中只有一种虚荣感,尽管这些鬼魂不属于我统帅,但还是有这种感觉。
也许我的骨子里也有权力欲望,只是我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一呼百应,号令四方,那将是何等的威风?
天师府门口處,原本茅山派的人正在和天师府的人交涉,双方争吵的声音原本交织在一起。闹哄哄地,就像是一群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嗡嗡嗡地,但在师父发出信号后,却第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这血月标志这么显眼,他们自然不可能看不到,面對血月王朝的信号,此时的天师府的人如何还能不震惊?
短暂的震惊过后,就听得當当当地钟声响彻云霄,清晰无比地传遍四周。即便是距离这么远,我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天师府里随后出现一片騷乱的情形,无数的天师府弟子以及来到天师府打算参加除魔大会的各派的人员,惊慌失措地从一栋栋房屋中奔了出来,随即赶到天师府大門口集合。
原本天师府大门口就已经因爲茅山派的弟子聚集在那儿显得拥挤,在天师府里面的人赶出来后更是拥挤不堪,放眼望去,只见得人山人海,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
天师府的人的反应落在师父眼里,却是让他有些得意。嘴角挂上了一抹不屑的讥笑。
他那表情仿佛在说,天师府拥有数千年的威名,号称道教的祖庭,也不过尔尔。
对于天师府。我是没什么好感的,眼见得他们这么惊慌。也是幸灾乐祸。
他们召开除魔大会,以宁缺要挟我,我又何必再同情他们?
不消片刻,这威名赫赫的天师府将会被毁灭。
“呼呼呼!”
天空中无数的阴风呼啸。眼中只见得东南西北四面远处天际出现了四个方阵,成千上万的鬼魂在一个个阴帅的率领下往这边飞来。
西面领头的是一顶飞轿,穿梭于夜空中,只给人一种妖异的感觉。
东面领头的却是一个书生,骑着一杆巨大的毛笔的书生,这书生正是阴长生。
阴长生是血河老祖座下大弟子,其实力只怕也远胜其他阴帅,尤其是其手中的一杆毛笔,可大可小,可当坐骑,又可以变为克敌制胜的法宝,却是一件难得的宝贝。
至今为止,我依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付阴长生的绝招将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