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下时间才11点不到,不管我忙不忙,也得呆到12点才能下班。索性打开电脑,随便找了个电影看起来。等看完也差不多12点,准备关电脑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叶子恒站在门口,敲着门轻声说:“潘总,您忙吗?”
我一边关电脑一边抬头问:“准备下班了,你有事儿?”
“嗯。”叶子恒坐到我面前,自信满满的说:“您接到左总的电话了吗?”
“接到了,谢谢你叶总。”
“我是想来像您说下,小乐提出辞职,明天开始就不来公司上班了。”
叶子恒一副秉公的样子,像真的是小乐提出辞职一样。我心里倒是明白,他和小乐说好后,应该是像把他包养在家里。
我们俩的交易到现在,也就算是成功。他成功的把小乐包养在家,而我也成功的获得了左陌苒的赦免,只是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罪恶感:“我知道了。”
“这边信任的男模组长,小乐推荐小凯担任,您怎么看?”
“人事的问题,您和薛经理商量就行,我对男模也不是特别了解。”见他也差不多就只有这个事,我开始收拾东西道:“左总让我这段时间休息下,所以公司这边,可能就要辛苦下你了。”
“你也要走?”
面对叶子恒莫名的质问,我耐心解释道:“我不是要走,只是回老家休息。”
“哦...”叶子恒若有所思的想了下,“小乐说他明天要去一趟H市。”
我明白他在担心什么,无非是小乐提前告诉了他要去H市,而我现在又说要休息,他是不是在怀疑,我们俩是串谋好在小乐被他包养之前,先苟且一段时间。为了打消他的顾虐,我向他保证:“小乐是去H市,而我是回青山,所以你放心叶总,我既然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叶子恒将信将疑的说:“我...没这个意思。”
有了把柄被人捏在手上的感觉非常不好,为了让他彻底信服,我只好说:“这样吧,我到青山用座机给你来电话。”
“您真的想多了,我要不相信您,左总怎么会那么快来电话嘛。”
叶子恒离开后,其实我很好奇他怎么给左陌苒说的,刚才差点就问了出来。但为了不让我们再纠结于这件事上,也只好把疑惑保留在心里。因为虽然现在交易已达成,不过有的话我们始终还没有顶破。
只是小乐明天竟然要去H市?他难道想在被叶子恒包之前,再去见见易慧珊?想到这儿我心一颤,一种莫名的害怕和恐惧袭了上来。
想要打电话给小乐问问,但看叶子恒这么火急火燎的让小乐辞职,肯定是担心我和小乐之间还会有什么。那么我得有自知之明,不能再和小乐联系了,豁然发现自己像是把小乐卖给了叶子恒。我把和小乐之间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总觉得自己特别失败,即使我引进男公关是对的,但我也万万不该和他发生什么。那几次短暂的、能在当时忘掉一切的交合,换来的却是这么大的代价。事情发展到现在,我们都不能再去改变,明知道覆水难收,一步错注定是会步步错的。
我无奈的摇摇头,落寞的拧上包出门打车,一路都处于游离的状态,直到最后出租车司机告诉我:“小妹,到了。”
付过车钱才清醒过来,既然小乐这儿我已经犯了致命的错误,那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宁冰再深陷。于是快速的冲回家里,宁冰和倪彦正坐在沙发上,吃着丁茜带回来的特产,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视。见门被打开,倪彦往我这边看了看:“回来啦?”
“嗯,还没睡呢?”我特意盯着宁冰看了下,她好像对我回来没什么反应,“冰冰,酒醒了?”
见我招呼她,宁冰这才放下手里的东西,“昨儿我都没醉好不好?
这话吓我一跳,没醉?那岂不是代表说过的话都记得?“哟哟,你敢摸着咪咪发誓,你真没醉?”我嬉笑着和她开玩笑,想要套她的话。
“噗——”倪彦笑出了声,反手摸着宁冰的胸部,“这地儿发誓可不好使,遇上个男人立马给吸走。”
宁冰笑着打掉倪彦的手:“少来你。”
气氛总算从昨天醉酒后的尴尬中缓和了过来,我坐到她们旁边单独的小沙发,把腿随意的放到茶几上,点了支烟悠闲的说:“我说倪彦,这装修工人到底什么时候二次入场啊?虽说这不要房租,可不能老这么闲着不是?”
“下午和装修公司通过电话,明天就能入场,这剩下还有小半个月就差不多竣工了。”
我知道倪彦这些事都能安排好,不过是故意说给宁冰听,“这几天我还得回青山忙点事,公司这边我肯定顾不上。宴璐最近又准备怀孕,也不能让她太累才是,我觉得倪彦下午还得多在化妆店呆着。所以...造型公司这边,买材料看工人干活什么的,要不冰冰你看着点吧?”
宁冰差点就要蹦起来,连连摆手:“这个我可不会。”
“没关系的,又不是谁生下来就会。”
倪彦也在以一旁劝道:“对啊,有什么你给我电话,或者让我过来一趟就行,反正也不是很远。”
宁冰为自己和倪彦点了支烟,想了想才答应道:“那...好吧。”
我心里的石头也随之落地,起身催促倪彦,“还不赶紧回去陪你们家乔昆。”
倪彦鄙视的朝我狠狠吐了口烟雾:“你要着急那你去啊。”
大家嘻嘻哈哈中,事情也算说妥,只要宁冰不再像昨天那样执意去H市,那我也倒觉得没什么大碍,一切错误的决定,都还来得及弥补。倪彦回去后,我难得决定和宁冰睡一张船。从来了A市之后,我经常严重失眠,为了不相互影响,宁冰和丁茜住我家这段时间,大多都是我睡沙发她们俩睡船。
躺在船上,宁冰为了我讲了好多她小时候的事。她说她父母虽说感情很好,但都是文盲且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不能干,常年看着他们忙碌着种的庄稼,也只够他们的口粮,而养的牲口不是病死就是掉了,总之最后能卖的钱,也只够购买最简单的必需品。她在初三的时候,就知道家里肯定拿不出她上高中的学费,所以最后中考,虽然上了县城重点高中分数线,但她只去了普高。因为那所普高学校为了招收尖子生,答应免去她三年的学费。
学费是免去了,但生活费依旧是个问题,父母能为她准备的,也就是每周回去取下一块腊肉,炒上咸菜给他装在瓶子里,一吃就是一个礼拜。这样一来,村子里有个老光棍就盯上了她,几次三番路过老光棍家门前的时候,总是引诱她进屋。在她吃了半学期咸菜后,终于在老光棍的召唤下,主动踏进了他们家。她的第一次,就在老光棍那张破旧的用稻草垫着的船上结束了。高一的宁冰,已经开始早熟,也知道第一次会落红,但她事后在那张脏得有些发黑的船单上,根本找不见除了黑意外的其他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