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猜的不着边际,我只好实话实说:“我有个亲戚住在这儿,小的时候和家里人来过,只是不知道叫什么小区。”
“小时候?我想想...”宁冰飞速的想着,在我们小的时候,这县城应该有哪些高档小区,过了一会儿,她才说:“是宛花小区吧?”
我有印象那年跟我妈进小区的时候,看到过旁边的门牌,就是这个名字。我兴奋的拍了下腿,“就是这个小区!走,我们去看看。”
小区大门还是一点都没有变,跟我13岁来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看起来很高档,现在已经变得有些陈旧。而我不知道表叔的名字,但当年我妈既然能把我托付给他,说明她们关系应该不一般。如果真的让我找到了,而且表叔还住在这儿的话,或许能从他那儿打听到一些我不清楚的事情。
当时和我妈过来的时候是步行的,我让宁冰在门口等我下,我努力搜寻脑子里的已经模糊的记忆。隐约记得进门后应该是右转,好像还有一个喷泉池,我记得当时我还问过我妈,这是不是鱼缸。
沿着喷泉池再往里走,走到尽头的时候就到了单元门,我抬头看了看,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个单元。当时住了两天,我很清楚的记得是在一楼,而且门前还有一片小花园。还好房子是一梯只有一户,我不用再去纠结到底是哪家。
我抑制住心跳敲了许久,终于有人来开门,而为我开门的人我认识,正是那年带着我的保姆,我激动的差点就要扑到她怀里了。
她有些疑惑的问:“你找哪位?”
“阿姨,我...”说到这儿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说我是谁,憋足一股气说:“您认识倪敏吗?”
她听我说出倪敏的名字,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有点不敢相信的反问,“你是她女儿?”
“嗯。”我点点头,“阿姨您还记得我吗?”
“记得,记得。”她连忙把我招呼进屋,“没想到你都长这么打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屋子里还是一点都没有变,所有的摆设都和8年前一模一样,她招呼我坐到沙发上,忙前忙后的为我倒水,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真没想到你还能回这儿来啊。”
“您别忙活了,我就是顺路经过这儿,想到您以前照顾我,上来看看。”
“没事,不忙活。”
“阿姨,表叔不在家呢?”既然她现在都还在这儿,那表叔也应该还住在这儿才对。
“你不知道?他都搬走好多年了。”她听我问起表叔,还有些奇怪的说:“算起来在他们家干活,也近20年了,我又没结过婚,膝下也没儿女,他们搬走后就把这房子留给我住。”
原来表叔都已经搬走了,不过按阿姨的说法,她应该知道一些关于我妈和表叔的事情。我想想到自己太唐突,刚才也没想到还真能找到,所以也没有准备什么东西,起身说:“阿姨您先坐,我上个洗手间。”
还好之前从公司结账的时候,装现金的信封没被我扔掉。我走进卫生间,从钱夹里数了一千块钱放进信封里,才走了出去。这房子是跃层的,从卫生间出来要经过不高的一个楼梯才能到客厅,阿姨正坐在沙发上等我出来。
我冲她微微一笑,而笑容随即僵硬...她坐在沙发的位置和沙发背景,跟我在北哥家看到的全家福照片一模一样。
阿姨见我愣在楼梯上,笑着招呼我说:“是不是觉得这儿一点变化都没有?”
我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连忙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把刚才在卫生间准备好的信封拿出来递给她说:“阿姨,这次来的匆忙,也没给您买什么东西,这钱您拿着吧。”
她推脱了好几下,才把钱收下。
“阿姨,家里还有表叔的照片吗?这好多年没见,都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照片倒是没有,你表叔搬家的时候都带走了。”
既然能确定这背景和北哥家照片上的一样,但我还是想要确认,当年的表叔到底是霍大哥还是北哥?我有很强烈的预感觉得是霍大哥,于是试探性的问:“咦...我表叔是叫霍凯南还是霍凯北来着?”
“按理说你叫他们都应该叫表叔的,只不过凯北和你母亲不熟。”
这样的话,霍大哥这些日子不计回报的帮助我,也都可以解释了。既然是霍大哥,那有的问题我想也可以回A市的时候直接问他,在阿姨这儿,怕也问不出更多的话。找了个借口和她告别,连忙上车让宁冰加速开回A市。
宁冰见我这么匆忙,“不呆两天再走?”
“不了,我们今天之内赶回A市吧。”
我转头盯着窗外,想着属于我自己的心事。在倪家客栈的时候,倪向天就看我一眼就猜出来我是谁。而我和我妈长得特别像,霍大哥应该早就知道了我是谁才对,但他为什么一直不说呢?阿姨说北哥和我妈不熟,如果他真是我表叔,那我妈应该同时和他们两兄弟都很熟才对?我有种很强的预感,霍大哥不是我表叔,他和我妈之间,一定还有故事。
因为是出门比较晚,又在宛花小区耽搁了一会儿,天快黑的时候都没有到A市。宁冰接了个电话,简短的说了几句就把手机递给我,“丁茜的电话,说你手机关着机呢。”
我接过手机,还没开口丁茜就问,“你怎么会被开除?”
“开除?谁说的?”明明就是我主动离职,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丁茜而已。
“这几天模特都在传,说是公司怀疑是你雇人扔的酒瓶,只不过那人没有把你供出来而已。”
“他大爷!”我对着电话气氛的骂着,这该死的夏天,放她一马居然还如此嘚瑟,谣言一定是她传出去的。
“我就说嘛,明明那天你给我电话就说的辞职,怎么又变成开除了。”丁茜的情绪好像不大对,果然接着她幽怨的说:“雷希今天也走了,她父母好像回来要带她出国继续学习舞蹈。娟,我不想在皇朝呆下去了。”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皇朝是夏天的天下,而她也知道我和丁茜关系要好,我这一走丁茜的日子定是不好过,特别是现在雷希又不在她身边,剩下她孤身在皇朝。可我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嘱托她:“你先好好呆着,凡事别出头,等我这边有了更好的路子,到时候你再出来。”
“听宁冰说,你们想要一块做什么?到时候把我一块带上行不行?虽然我没多少钱,但我好歹能帮你们出分力吧,这夜场我是真的呆腻了。”
“这不都还没定呢,要确定下来,肯定少不了你的。”这次要是没了丁茜的帮忙,也不会这么快找到扔瓶子的男人。而且在皇朝以来,只有丁茜一直都对我很好,如果真要和宁冰倪彦一块做事,自然是要带上丁茜的。
挂掉丁茜的电话,我想左陌苒应该已经离开A市了,才放心的把手机开机。刚打开手机还没来得及看短信提示,阿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按下接听键,“阿兰姐,你这电话也打得太及时了吧?我刚开机。”
“小娟,你怎么被公司开除了?”
没想到我被开除这谣言居然都传到了阿兰耳朵里,连忙解释说:“那是不喜欢我的人传得谣言呢,我只是辞职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