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越是期待的事情,就越不可能发生,至始至终都没有人对我表示特别的关注,就连最后董事长上台讲话也只是对演艺厅一笔带过。
呵呵,我想我是太看得起自己了,皇朝集团这么多子公司,我区区一个文化传播公司下属演艺厅,还是一个小小的模特组经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和期待。我一边嘲笑着自己,一边和他们一起把董事长及总部的人送出演艺厅。
只是董事长回国的欢迎仪式,也没有我宁冰说的那么恐怖,一切都还算顺利。
这两天忙着准备,还没来得及去翻看我不在这段时间的业绩。结束后的第一时间就冲去了吧台,看了下预约记录,虽然现在模特有所增加,但今天的预约还是排满了的,有接近一半的模特也都排到了后面。
“于姐,这几天花环销量怎样?”我把预约本递给于姐,问道。
一听我问业绩,于姐脸都快要笑开了花,“那还用嘛,每天都在成倍的翻!现在来皇朝的客人,都习惯一落座就买花环了。”
没想到我一直想要的消费意识终于被传递到了客人那里,在我做模特的时候,客人大多都会觉得要翻那模特的台才会送花环。我总觉得客人来了皇朝,应该潜意识就会有种想法,觉得模特在台上走秀不容易,不管一个两个,作为鼓励而不是要翻牌的工具。
看了下这段时间的成绩还算满意,我打算到去后台看看模特们,新模特进来后我就休假,还没有好好和她们交流过什么。而且这段时间大家都为今天的事在忙,特别是任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可都全靠她了。
到后台的时候,她们都围成一块,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雷希见我走来,连忙说:“倪经理,夏天被总部的人叫去了。”
“叫去就叫去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雷希”任丹打断雷莉,把我拉到一边小声的说,“是董事长叫去的。”
“董事长叫她去做什么?”
“这个...”任丹好像有些犹豫。
这里除了他谁都不知道我和左陌苒的关系,我想她应该是怕我多想,或者会在左陌苒面前说什么,“没事,我不会在左陌苒面前说什么的。”
“你记得以前我给你说过,公司有规定模特不能出台的事吧?”
“嗯,我知道。”其实我一直都在纳闷这件事,既然都到这儿来了,出不出台又有什么关系,话说在正常人眼里,这都当了**了,还立牌坊干嘛。
“其实所有的模特都是为董事长养的。”
“啊?”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过的,董事长看起来那么和蔼的老头,居然把这儿当成了他的后花园。我开始庆幸刚才在台上的时候,我没有说太多的话,要是他叫的不是夏天是我,那我这成什么了,陪完儿子又陪老子。
“我知道你之前和夏天...”任丹欲言又止的说:“反正最近自己多注意,凡是多留个心眼。”
从我来的第一天开始,任丹对我明显就比夏天要好。她之前一定是在想,这话到底应不应该和我说,但看到今天被叫上去的是夏天,她也开始替我担心了。“我知道了,丹姐,谢谢你。”
原本还一直在奇怪,董事长回国不是应该在办公室开会,然后翻看各部门送来的资料吗?怎么会选择来演艺厅观看表演。任丹这样一解释,我也瞬间明白了许多,这模特组不过是董事长养在国内的后花园而已。
任丹又说:“我这个月底就离开皇朝了,还有大半个月,我把这些年在皇朝的关系都交接给你,应该会对你以后有帮助。”
这倒是让我很吃惊,这么长时间已经喜欢有她了,这猛的说走,还真有些不舍,“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你看看这新来的模特,都17、8岁的。”模特扭头看了下身后,“我也该离开了。”
任丹说的很老成,其实她不过也才27岁。不过这样的年纪在这种地方,确实算超龄了,新招进来的模特中,至少有一半都是20岁以下的。
“就不能再呆到年底吗?”
“反正都是要走,月底和年底又有什么区别呢?”任丹迎身抱了抱我,“你好好努力,争取比我出去得早。”
我的电话响起,拿出来一看,来电是左陌苒,我拍了下任丹的肩膀,举起手中的电话向她示意了下走出后台。
“陌苒,有事吗?”他这一周都没有任何消息,就连今天全程也和我没有交流,接起电话的时候不禁有些生疏了起来。
“来我办公室。”左陌苒还是一贯凌厉的语气。
“好。”我心里冷笑了下,看来他比他爹也好不到哪儿去。
不过还是要感谢他把我放在了这个位置,让我有机会接触和认识到更多的人。要是我现在还是模特,早晚也有可能会被老头子临幸的,如果非要让我二选一,当然是愿意陪年轻又帅气的左陌苒。
他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像是等着我的到来,轻轻的推开门,不过他并不在外面。走进里面那间屋,他坐在正对着门的那张老板椅上,转过身像是在闭目养神。我怕打扰到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办公桌前,“您找我。”
“把两道门都反锁。”
我只得又回过头去把门反锁,做好接下来他要带我进卧室的准备。
重新走到他面前,他已经转过身,两眼凶狠的盯着我,像是全身上下都燃烧着怒火一般。这眼神让我感到有些害怕,这是从来都没有过凶狠,就连第一次在餐厅把我抱上来的时候,也不是现在这样的状态。
“嗯...哎...”左陌苒托着很长的尾音,重重的呼吸了下,像是在极力控制即将要爆发的情绪,装得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倪娟,我左陌苒是有哪儿对不起你吗?”
我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说出这莫名其妙的话。按照我进门后他的表现,不是应该先直接把我丢进卧室,然后拔光我所有的衣服,在我身上好好的发泄一番才对吗?左陌苒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可以隐忍自己的人了?
他的声音忽然提高,“我问你话!”
“您对我很好。”我如实回答,“除了有时候会不顾及我的感受。”
左陌苒忽然从椅子上跳起来,随手拿起面前的咖啡杯扔了出去。好在没有对准我,而是掉落在我旁边,瞬间摔成了碎片,弹起来的碎片还扎进了我手背,血顺着流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从桌上递过来一张纸,狠狠的拍了拍桌子:“你看看这是什么!”
接过来一看,是我上次去医院做人流时候的化验单和缴费单,不过不是原件,像是有人用手机拍下来再打印出来的。
“你还有什么话说?”左陌苒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用虎口捏着我的下巴让我抬头看着他,“这是一条生命,这是我左陌苒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擅自做主杀了他?”
他的手上青筋爆出,狠狠一用力,“啊?你有什么资格!”
我感觉下巴的骨头都快要被他捏碎,脸上的肉也和被牙齿咯得生疼。
他已经怒到了极致,现在我说什么也都没有用。再说,这件事我根本没有办法去解释,只有让他继续,而我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