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我脑子一下就乱了,一直想要找寻的东西忽然马上就会有答案,急得我都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那个...你坐吧,我们坐下慢慢聊。”
坐回到椅子上,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我拿出一支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两口,等心情稍微平复了些才开始我们的一问一答。
“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
“倪向天。”
“会经常在这儿吗?”
“他基本白天都会在这,不过现在已经下班了。”
“那你知道他家住哪儿吗?”
“呵呵。”服务员笑笑,“我怎么可能知道老板家住哪儿。”
“那倒也是,那你们是属于单独的客栈还是隶属于什么集团公司的?”
“应该是单独的吧,反正我们年终聚会什么的,也都是客栈的这些聚。”
“你有办法让我见到他吗?”倪向天毕竟是客栈的老板,而着客栈的档次也不低,一般的客人向要见他可能真还是有些难度的。要是服务员能帮忙的话,我想明天他来客栈上班我就应该可以见到他了。要真是我舅舅,最起码应该会和我妈有点像吧?
“办法倒是有。”服务员说完她的办法,有些担心的补充道:“姐姐,你要到时候见到我们老板,可别告诉他这些情况是我说的。”
“这个你放心。”说着,我又从包里拿出100块钱递给她,“明天可就要拜托你了。”
第二天一早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想着很快就能见到倪向天,心情大好。收拾完后去餐吃了个早饭,再回到房间时,昨天的服务员正在门口等我,我小声的问:“他到了?”
她点点头,“那我就交班了,你记得我给你说的就行。”
走进房间心里还有些忐忑,如果倪向天真是我舅舅,外公当时对允叔叔和我妈那么残忍,我不确定如果他会不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连抽了三根烟,在最后一根都要燃尽的时候,我才拿起烟头在地毯和船单被套上烧了几个小洞洞。特意把烧坏的地方放到显眼的位置,按下总台的电话,“麻烦请服务员上来收拾下房间。”
服务员一上来就发现了这些烧坏的东西,“您好女士,“您损坏了船单和地毯,按客栈规定这些物品都需要您照价赔偿。”
我装的无所谓的问:“多少钱?”
“5000元。”
“什么?”我把烟头丢烟灰缸,“你抢人是吧?再说了,你哪知眼睛看到这些都是我烫的?明明我住进来这些都是坏的,我还没投诉你们呢!”
“不好意思女士,这的确是您在入住过程中损坏的。”
“狗屁!叫你们老板来,我要投诉你。”
服务员去叫来了她们经理,我也不管她们说什么,就耍泼的重复一句话:“叫你们老板倪向天来和我谈!”
经理看我如此蛮狠,好话歹话说尽了都没有用,到最好也没了办法,只好让服务员在这先看住我,应我的要求去叫老板过来处理。
她转身出门后,我的心就狂跳不止,甚至连两腿都开始发软。一会见到倪向天,如果他不是我要找的人,大不了把钱赔了走人就是。但如果他真的长得和我妈很像,这第一句话我该说什么?他又会不会认出我来呢?
惶惶不安的等待了一会儿,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也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回事?”伴随一个粗矿的男声,倪向天跟着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唐装,一手把玩着核桃。俊秀的五官和轮廓,几乎就是我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差点就脱口而出“舅舅”。
但是我还是尽量克制狂跳的心,走到他的面前装的很是镇定的说:“老板,你们这儿也太坑爹了吧!”
倪向天近距离看到我的时候也愣了,有些不敢相信的摇摇头,把玩核桃的速度也明显加快。许久,他才对旁边的服务员和经理说,“你们先出去吧,这事我来处理。”
服务员和经理都转身离开后,他走到我面前又看了许久,才开口问:“你是倪敏的女儿?”
“你是倪敏什么人?”在我没有确定他到底是谁的情况下,我还是不敢承认。万一让武断的外公知道我找了回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是她亲哥,你是她女儿吧?”倪向天的情绪有些激动,他一定没能想到今天在客房闹事的人会是自己的亲侄女。
“舅舅?”我刚才还在想要是他没能认出我,我该怎么向他解释,没想到他就这么一眼就认出了我。
“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把你生了下来,还养了这么大。”倪向天还站在原地,觉得不可思议的问,“你妈现在在哪儿?跟你一块回来了吗?”
“呵呵。”我冷笑两声,暂时没打算把我妈已经去世的消息告诉他:“托你们的福,我们都挺好。”
“那她在哪儿?”倪向天急切的问。
“在国外。”和他说了几句话,没有了他刚进来时的紧张,满脑子想的都是外公拆散了我妈和允叔,打断允叔的腿阿山12岁就成了孤儿。“我这次回来找你,想问你爹还活着吗?”
“我爹?”倪向天纠正道,“应该是你外公。”
我冷冷的说:“倪敏没有爹。”
“她是这样和你说的?”倪向天把核桃换了只手说:“没想到倪敏都当妈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倔。”
听他这样一说,我对外公所有的不满和愤怒同时爆发了出来,“别以为你说你是我舅舅,你就有资格这么说她!”
“别生气,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倪向天显然没想到他就随口这么一说,我能发这么大的火,马上转移了话题问,“我都还不知道我这侄女叫什么名字呢!”
“倪娟。”
“这名字好!”倪向天起身拍了拍我,说:“走吧,回家里坐坐吧。”
“不去,今天来找你我妈是不知道的。”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盘算,应该怎么在他这儿问出些有关鲁相国的事。我妈日记里有四年的时间里都记录了这么一个人,那他多少也应该知道一些的。想了想,索性直接问:“你知不知道鲁相国这个人?”
“鲁相国?”倪向天愣了,“你妈没给你说过他?”
“没有,所以我才背着她来找你的。”
“你妈不知道?”倪向天这才缓过神,“我还以为是她让你回来找我们的呢。”
我讨好般的走到他面前,“舅舅,你就告诉我吧...”
喊出这声舅舅,连我自己都觉得很别扭。
“这些事情估计你妈都不愿意再提了,你问来做什么?”
“你也知道我妈不愿意提,所以我也从来不在她面前问,但是并不代表我不想知道啊?”我用情至深的说,“舅舅,我已经21岁了,我觉得应该有权利知道我自己的亲生父亲在哪儿,你说对吧?”
“唉...”提起这件事,倪向天好像有些焦躁,“我刚说你妈倔,你还跟我来气。”
我马上蹲在他面前,摇晃着他的胳膊说,“是我错了...对不起嘛。”
“行了。”他取下我的手,笑眯眯的说:“那你答应我,先跟我回家看看外公?”
“这个不行。”我坚持我的底线,在我没找到鲁相国之前,我绝对不会去看这个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