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璐站在北哥的身后，她眼睛已经哭红了，还在不停的抹眼泪，看着她这样子我心里也难受。从包里拿出纸巾我绕到她身边，一边帮她擦着眼泪一边安慰着他。

霍大哥坐回到椅子上，接过北哥递来的烟，“这事你问过杨局没？”

北哥说：“问过了，他说这次是跨省案，他们现在不好操作。”

“跨省案？”霍大哥一听这话，气得狠狠的拍了下桌子，“这杨立胆子也太大了！”

这下我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如果是跨省案的话，就算北哥和霍大哥动用青山所有的关系，也根本不可能把这件事摆平。北哥中途接了个电话，得知今天晚上会突击审讯一个晚上，要有结果还得等到明天一早。

“那行，你们好好休息，别想太多。”霍大哥说着，指了指我：“特别是你。”

他们离开后，我和宴璐也很有默契的关了灯上船，我们彼此都佯装睡着的样子，其实大家心里都在担心阿山。

最后我实在困得不行，才稍微眯了会，醒来的时候宴璐正坐在椅子上，看样子她是一晚上都没睡着。她的心情我特别能理解，已经有一个亲人进去了，她自然不想阿山再出什么事。不过我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安慰她，只好重新闭上眼睛，等北哥和霍大哥的消息。

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响起，宴璐连忙冲过去把门打开，我也跟着起身坐在船上，只见北哥和霍大哥带着阿山走了进来。

宴璐一见阿山，连忙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他。阿山拍着宴璐的后背，安慰着说，“没事了，没事了。”

就知道昨天晚上睡不踏实，所以睡觉的时候我也没有脱衣服。见阿山出来了，连忙起船走到他面前，“阿山哥...”

过了许久，阿山才放开宴璐和我，走到霍大哥和北哥的面前，“北哥，大哥，这次真的谢谢你们了。”

北哥摆摆手，“这本来就没你什么事，谢什么谢。”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才想起要问问情况。

“小娟，你跟我出来下。”霍大哥黑着脸叫我。

跟着他走到房间外面，他压低着声音问，“你什么时候让阿山帮你办过事情？”

我让阿山帮我办过好几件事，但是我不能确定霍大哥问的是哪一件？再说，阿山帮我办事，怎么可能和这次的事情牵扯上关系。

“你认识黄毛？”霍大哥接着问。

他这样一问，我才隐约觉得这事和上次阿山找黄毛的事有关系，反问道：“黄毛怎么了？”

霍大哥没回答，又问：“黄毛带了四个姑娘来青山是不是？”

我点点头，“是。”

“阿山介绍杨立和黄毛认识，他们俩利用这四个姑娘贩毒去了！”霍大哥说着还叹了口气，“你瞧瞧这好好的姑娘，一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上次阿山给我说小雪她们要跟黄毛来青山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样子做好像有些不妥，没想到事情到现在，发展到这么严重。

“你什么都别说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霍大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以后有什么事情，别再自己盲目的冲了。这次还好阿山是抽身了，要是没抽身，你想想事情的后果！”

后来再通过阿山和北哥的一番叙述，我也大概明白了昨天是怎么回事。

阿山原本想让黄毛带着他们四个来青山随便混混，没想到他来青山后和杨立的关系迅速走进。还让洪雅婷长期伺候着杨立，这次杨立要从云南运一批货回来，黄毛自告奋勇要上。

他带着小雪她们四人去了云南，让她们吞下包装好『毒』品的胶囊，不过在回来交货的时候现场抓获。供出阿山也是意外，完全是因为黄毛在被审讯的时候毒瘾犯了，就什么根根底底都被套了出来。

大家约好中午吃完饭一块回A市，不过吃饭的时候我在想既然回来了一趟青山，还是去找找吴姨。或是再回趟石头巷，找找家里还有没有搬家的时候落下的东西。

我在霍大哥刚才的怒气已经消得差不多的时候说：“.霍大哥，我这次休假也快要结束了，我想在青山呆两天再回去。”

青山不是拉萨，霍大哥也没反对，“那行，一会儿我坐凯北的车，你把我车开上吧。”

“要不宴璐你先回去？我跟倪彦一块。”阿山也在一旁插话。

北哥到现在还没弄清楚我和阿山的关系，见他要留下来陪我，说：“这样也好，正好你们可以一块回趟老家。”

吃过午饭，霍大哥坐北哥的车带上宴璐先回了A市。阿山开着霍大哥的车也把我带回到石头巷，经过巷口的时候，正好老范家的油条店还开着门。

“阿山哥，停车。”

阿山也没多问，一脚刹车下去车稳稳的停在老范的门口。

没记错的话老范应该快60岁了，算起来当年他那个我妈的时候，也才40出头。20年过去了，他还像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一样在这儿卖油条。

“豆浆油条叻~”老范见门口停了车，还以为来了生意，一边吆喝着一边抬头。

老油条就是老油条，他看到我的时候也没有一点心虚，还装着热情的说：“小娟回来了？来进屋喝点热豆浆吧。”

这时老范的老婆也跟着从里面出来，这个曾经最喜欢站在我们家门口骂我妈的女人，现在看起来也老了许多。再见到我也没了之前的敌意，只是没有像老范那样虚伪和我打招呼。

想起吴姨上次给我说的事情，再看看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的龌蹉老头，和这个管不住自己男人的泼妇，我真恨不得下车把他们的头直接按到油锅里！

阿山以为我是回来找寻一些小时候的记忆，见我愣在那儿半天不反应，催促着我：“你不是要买油条吗？”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盯着他们看了很久，要再看下来肯定会露出端倪的，“不买了，直接回家吧。”

这次到家门口，周围总算没有围满人了，我让阿山在车上等我下，我进去看看就出来。在阿山心里，我妈绝对是还算是一个称职的母亲，毕竟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她发病之前，所以我现在要做的这些事，自然不敢告诉他。

家里已经布满了蜘蛛网，地上也堆积了厚厚的灰尘，原本就有些破烂，再隔上这么长时间不住人，里面的味道简直难闻的不行。要是一些胆子小的人，还会是以为进到了鬼屋。不过我毕竟在这儿住了这么长时间，到底还是不会害怕，进屋后就径直走到以前我们住的卧室。

上次没想过家里可能还会留下东西，只是收拾了我自己的衣物和那几本日记。这次我决定要把卧室里好好翻翻，看有没有可能会有新发现。

我把衣柜里我妈生前的衣服都翻了个遍，除了在一件棉衣里发现了几张零钱，并没有发现我想要的。我把衣服重新塞了回去，开始翻看衣柜顶上的那几个破旧的箱子。这些箱子从我有记忆开始都放在那儿，我一直以为是坏掉我妈又舍不得扔的，所以也一直没有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