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洺坐在我旁边,仰头看着前方停泊在港湾处的巨轮,握住了我的手。
夕阳下他的侧脸很好看。
微微抿了下嘴唇,陈洺对我道:“何默,我不会让你死的。”
没想到他摆出那么平静的脸色嘴里说出的却是这样的话,我转过头猛地看向他...嘴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锁天和高羽坐在我们俩的身后,他们应该是听到了陈洺的话,但是包括锁天都没有出声。
我回头看他们的时候,发觉两个人都看着远方,没有说话。
一股子不详的预感在心中逐渐的浮现.,......
陈洺准备做些什么??
眼前的情况,明明就是个不可解开的死局,如果真的有办法破解的话,凭着他们三个人的智商早就已经发现了,而现在......眼看着我们距离那个地方越来越近的时候陈洺却突然这么说....
右眼皮跳动的厉害。
我伸手揉了揉。
在快到那艘轮船旁边的时候,我起身之前对陈洺道:“如果会让我可能失去你的话,那你说的这些话我会全都当做没听到。”
“何默。”陈洺的语气急促,伸手拉住我。
但那边之前跟在锁天身边的那些人已经走了过来。
锁天按了按陈洺的肩膀。
陈洺僵硬了一下,缓缓松开了拽着我的手。
在我们上船之后不多久,轮船就缓缓的出发驶离了港湾。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单独的房间,吃过晚餐后,我和陈洺洗了澡躺在床上,偎依在陈洺的怀里对他道:“咱们要去的地方似乎并不在中国的版图里了。”
陈洺道:“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国家。”
“当然有,我心里就有。”说完自己还笑了笑:“不过以前没有机会出国,这次也勉强算的上是出国旅行了,对吧?”
“何默....”
我抓紧了陈洺的手阻止他说出接下来的话,我不想在听到那些会让我心碎的话从陈洺嘴里说出来。
我也根本不想看到陈洺惊慌失措的样子。
我希望他可以一直都像我刚刚认识他的时候那样,安静美好,谁也污染不了。
就这样躺在陈洺的怀里,隐约的还能听到外面船只经过水面传出的声音,很快我就困意连连,打着呵欠对陈洺说了声晚安就睡了过去。
在睡着之前我感觉到陈洺在我额头,脸上各处,手背手指,都落下了轻轻的吻。
在陈洺怀里我这一觉睡的十分安然,一直到第二天天色彻底亮起来我才从梦中醒来。
可能睡的太沉,醒来之后我坐在床边好久神智才回来。
陈洺已经没在房间里,伸了个懒腰起身我朝着外面大厅走了去,他可能是出去吃饭了。
结果大厅里虽然有很多人,但是并没有陈洺的踪影。
不仅如此,锁天和高羽的人影我也没见到。
有些奇怪.....难道陈洺去他们房间找他们去了?
凭着记忆去找了锁天和高羽的房间,屋子里也都是空的,根本没人。
心里顿时慌张的起来,赶紧朝着甲班跑了过去。
那种突然地慌乱让我十分难受。
在到了甲班之后,远远的只能看到锁天和高羽似乎在跟面前的几个人说些什么。
等靠近一些我才发现......他们之间的气压很低,锁天手中一炳飞刀紧紧的顶在其中一个人的胸口处,近乎咬牙切齿的对那人道:“陈洺在哪!!”
一个闷雷当即在头顶轰隆炸开...脚步不自觉的后退,身形有些酿呛.......
陈洺不见了?
我无法接受陈洺在船上不见了的事实。
强忍着那种陈洺再次突然离开的恐惧,将整条船都给找了一圈...但是结果只给了我更大的打击...
除非陈洺在有意的躲着我,不然的话,他确确实实的从这条船上消失了。
当我跌坐在甲板上的时候,书音她们才闻声赶来,此时距离我发现陈洺不见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在得知陈洺不见了之后,小五的反应十分剧烈,但这个时候我也已经没功夫在去多想其他。
我不会去问那些‘你不是说好不会离开我了么’的愚蠢话,陈洺也根本不可能听到,在呆坐了几分钟之后我突然意识到,这样找根本是徒劳的,既然锁天和高羽在甲板上那样质问那些人...是不是就证明他们知道陈洺到底去了哪里?
想到这里我第一件事就是起身去找锁天,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突然的消息刺激的太厉害,刚站起来就腿下一软又跪了回去。
老大和书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我,将我馋起来,老大道:“别着急,慢慢来。”
书音虽然不会说这些安慰人的话但是她看着我的眼神也是带着鼓励的。
对老大勉强点了下头我道:“谢谢。”
陈洺不见的事情让锁天十分的震怒,他并没有像往常陈洺处理事情那样尽可能的息事宁人,相反的这次他牵扯到了几乎所有能牵扯到的人,就包括船员和船上一些负责的清洁员都因为怀疑隐瞒实情给被丢进了海里面。
但是不得不说,他这样杀鸡儆猴的效果十分好,刚开始几乎所有的人都因为不想招惹事情而谎称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这样几轮恐吓下来,很快就有人指出,在陈洺不见之前,曾经见过他和安先生在甲板上待过一段时间。
至于那人口中所说的安先生,就是跟在锁天身后的那几个人中的一个,虽说那几个人也看不出谁说话比较有分量,但是也并不难看出那个安先生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锁天直接将矛头中心对准了那个姓安的。
但是纵然并不了解锁天我也从细微之处看了出来,在面对这几个人的时候,锁天很明显的是有顾虑的。
但顾虑归顾虑,陈洺的消失明显更让他闹心。
这期间我一直心如刀绞,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分秒都很难熬过去的滋味。
不过我能做的也只有将希望寄托在锁天的身上,毕竟现在除了他能帮我之外,根本就没人可以帮我。
我经常会出现让自己无奈和难以呼吸的绝望感,而每一次这种感觉出现基本都是陈洺不在的时候,但进两年来,似乎我和陈洺之前相聚的日子越来越少,有些时候我甚至会反问自己,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那么久无法见面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着对陈洺那样热烈的情感。
而每一次的答案都不同。
子君曾经和我说过,一个人,存活在这世界上,无论你信不信,无论隐藏的多么深,总有那么一件事是你无论如何都无法放下的,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来去无牵挂一说,那都是骗鬼的。
陈洺对我来说可能就是那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吧。
几乎不出意料,在明知道对方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的前提下,姓安的几个人几乎从头到尾都在跟锁天打太极拳,绕了一大圈之后等于什么都没有说。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距离陈洺失踪已经过去了一整天。
从上午开始,锁天就下令将船只动力停止,也就是说不允许在往前行进。
其实意思很明确了,他现在统领着这艘船,陈洺不找到,大家谁都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