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洺也有无奈的时候......眼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所能解决的范围,但是又关乎到我,他无法接受,无法放弃...但是又根本毫无办法。
此时此刻对于陈洺来说,我应该就像是那握在手里的沙,正簌簌的从他手中滑落...他抓不紧,也无法松开。
我本来就是该死了的人,这么长时间的生命都是白白得来的,到现在位置我仍旧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目前的灭顶之灾,但是如果没发生那些...我或许早在几个月前就死在了那个黑暗无比的山洞中。
所以说......人的命运就是这样,该你的福气就那么多年,享受完了之后无论怎么样都得离开。
摸上陈洺的脸,我整个人突然掉入了苦涩的深渊中。
心里难受的不能自已,我不怕死,但是.....看着眼前陈洺这样执着的模样,如果我死了,他应该怎么办?怎么去接受?
就这样跟我对视了半天后,陈洺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城光...你想知道关于她的事情么?”
闻言,我从自己那难过的深渊中缓慢的回了神,看着陈洺有些发愣。
陈洺握紧了我的手:“书音和我说的,你很介意。”
我眼神晃了晃,想否认,但是内心深处又真的想知道...几乎没需要选择答案就出来了,既然已经活不长了,就把该知道的都知道吧,起码能做个明白鬼。
陈洺陷入了很长时间的回忆中,许久才缓慢的开口。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脸,听他语气平静并且温和的诉说那距离我遥远过去却又跟我息息相关的事情。
陈洺是个不擅于表达感情的人,虽说他没明白表述出来,但我从他描述那些过去的时候脸上流露的温暖就能感受到城光是个怎样的人,她对他来说是与众不同的。
我不确定陈洺对城光的感情是怎样,只知道起码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个城光明显有着不同的意义。
在说到最后城光死亡的事情时,陈洺明显十分敷衍的两句话带了过去,虽说神情悲戚但是更明显的是准备隐瞒事情。
说完这些,陈洺看着我道:“何默,你不应该再怀疑那些,城光的死跟我有关,对她我有一种无法弥补的亏欠,小五身上有她的影子,我那瞬间以为她就是城光,你不要因为这个生气,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其实在陈洺主动找我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就早已经不生气了。
微微叹了口气,我靠进了陈洺的怀里,这样能让自己稍微平静一些,沉吟了半晌后我问他:“在那山洞里,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
陈洺沉默了一下接着问道:“高羽和你说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但我不是傻子,有些事情我不说不证明我想不到。”
这一下,陈洺沉默了很久很久...他紧锁着眉头,他总是习惯性的将这些费神的事情瞒着我,现在突然要主动说出来,对他来说应该心理斗争很强烈。
我在一旁耐心的等着,打定了主意今天是非知道不可。
终于,陈洺开口了,他似乎已经调整了自己的状态,看着我眼神坚定了许多,开口道:“那个石门后面确实有一些我们想要寻找的东西,但是只有一支,而且只有我和锁天知道哪个是真的,因为见过那个东西的人只有我们两个,那些人想抢,我们带着昏迷的你,撤退不及,你中枪了...等我们退到河边的时候你已经没了呼吸,我当时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将那药物注射给了你,事实上当时我根本不确定那个药物到底对你有没有作用。之后的事情你就知道了,你掉进了那水中...”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事实上和我自己猜测的也**不离十。
没有什么过于震惊的感觉,反而像是在听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一样。
我清了清嗓子问陈洺:“所以,不管那个药是不是长生不老,起码...是真的让我起死回生了是么?”
“对。”陈洺点头。
“那么除了这些呢,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作用?”
听了我这个问题,陈洺有些疑惑:“什么别的作用?”
看样子...陈洺也不知道。
摇了摇头我道:“没什么,不过...为什么锁天非要带我走?我记得他当时也是要拿到手那个东西的,但是药既然都给我用了,他还带走我干啥?准备杀人泄愤?”
听了这句话,陈洺眼神暗了一圈:“要带走你的人不是他。”
虽然已经从高羽那都知道了,但我还是做出一副刚刚知晓的神情:“不是他?!!不是他他干嘛那么勤快的跑那么大老远过来?”
陈洺又露出了那无可奈何的神情,看着我道:“是一个,我不能抵抗,他也不能抵抗的人。”
“就是导致你们长期以来不停东奔西跑的那个人吧。”
陈洺丝毫不意外我知道,想必他也不会惊讶高羽会真的和我说这些:“对,没错。”
关于这件事,我内心里其实是十分不解的,按理说已经活了那么多年的陈洺和锁天,什么样的人和阵仗没见过?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末日中还有什么人能这样把他们那么死死的牵绊住?
既然已经聊到了这里,我这么想的干脆就这么问了出来。
陈洺听后对我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世界比你想像的更大,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有着你想不到并且望尘莫及的能力。”
“所以你跟锁天才不得不听他的话?他到底是什么人?会比你和锁天还厉害?”
陈洺看着我,眼神和语气一样认真:“他可怕的是手中的权利...何默,你真的以为那些小小的庇护所就是现在人类生活的常态了?”
“怎么?”我又开始不明白陈洺话中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说...还有更大的组织...或者是ZF存在?”
“对。”陈洺肯定了我的猜测。
听了这些话我有些惊讶:“这怎么可能?如果真的那些组织军队什么的存在的话,这行尸爆发了那么多年他们为什么不管管?庇护所那么多次差点被行尸击垮他们为什么不出手帮忙?”
“那些地方对他们来说只是蝼蚁般的存在,想要的话完全可以几天之内建出新的来,而相比较这些来说,他们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我明白了!按照你这么说,那些存在的组织和ZF根本和以前的含义不同,他们的目的不再是这个社会这个世界怎么样,他们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死亡,他们只想得到自己需要得到的东西,是这样么?”
不知不觉间我的语气有些急躁了起来,陈洺缓了一会见我稍微平静了些才开口回答:“死亡早就已经成为了常态。”
“好,就算真的有组织的存在,他们也不会管我们的死活,那么既然能是比庇护所高级许多的存在,他们存在的意义和目的是什么?如果说庇护所是保证更多的人不用在行尸世界中漂泊的话,那些组织存在的目的是什么?”
陈洺没有回答。
他只说了一句:“庇护所因为需要所以存在,而组织...是决定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该不该存在,如果组织不想,武汉庇护所,可以一夜之间被变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