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我就哭着从那个梦境中醒了过来。
那个梦让我难过了很久很久,当时讲给小游听过,她听后并没放在心上,反而笑话我,何默,如果你真的那么情绪敏感的话,那你根本就不适合继续生活在人类世界中。
梦境清晰的回想让我的笑容僵硬在了嘴角,回过神来,阳光仍旧刺眼,我和陈洺靠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他身上的体温我都能清晰的感知到。
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陈洺,我突然升起了一种强烈的失落感,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瞬间抽干了我身上的所有力气,冥冥之中好像有谁想借此提醒我什么,阻止我去做些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陈洺的睫毛微微动了下,两秒钟后他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他眼神清澈的就好像婴孩一样,迷蒙不轻,干净的让人不知道怎么去和他对视。
在跟我眼睛对上的瞬间,陈洺的嘴角上扬笑了出来,音调里还带着睡醒时的慵懒强调:“媳妇,早上好。”
我也笑:“当家的,早上好。”
陈洺揉了揉眼睛,脑袋在我身上蹭了蹭,像只小熊一样,有些赖皮的在我怀里停留了一会才深吸了口气反身从床上坐了起来,装做一本正经的对我道:“媳妇,还不快给为夫的更衣。”
闻言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爬起身,跪坐在床上鞠了一躬配合道:“好的呢。”
陈洺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一招,竟然还真的坐在那动也不动的让我帮他把上衣给换好。
当我的手摸上他腿的时候,陈洺按住了我。
仰头对上了他的眼神,陈洺突然就吻了上来。
然后,幸福的小两口,就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做了一些幸福的事情。(自行联想,都休想空手套黄文。)
糯糯上楼来敲门喊我和陈洺下去吃饭的时候,我们俩还没从天堂回来。
但糯糯稚嫩的童声立即让我瞬间回过神,接着立即万分不好意思起来,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的先把她打发走以后,我一扭头埋进陈洺胸前狠狠咬了一口后道:“我怎么有种跟你偷情的感觉。”
陈洺揉了揉被我咬疼的地方,一翻身下了床,一边穿衣服一边道:“我们明明是光明正大的,你看,天多亮。”
陈洺穿衣服的时候我在他身后盯着那包着纱布的伤口看了很久,心疼的不得了。
陈洺回过身子看到我盯视的眼神,开口安慰道:“很快就好了。”
没有接话,我穿好衣服,和他一起洗刷干净后两个人手拉着手下楼去了。
爸妈在摆放早餐,除了我们俩其他的人都已经坐定,见我们俩手拉手下来,老妈高兴的对其他人道:“这俩人在一块那么久,生娃娃的时候都没现在看着像两口子。”
一桌子人都笑的心领神会,大白向来思想比较猥琐,这会眯缝着眼睛邪邪的笑着,满脸有话要讲的表情。
故意不去看她,准备好了一顿饭都不搭理她。
结果吃饭的时候,大白竟然起身给陈洺倒了杯豆浆:“来,大兄弟,喝点好的补补身子。”
我以为陈洺不会懂大白这句话中的暗示,结果陈洺竟然接过了豆浆,然后转头实实在在的看了我一眼。
我猛的测了下身子,脸有些红起来:“喂!你吃饭就吃饭,你突然看我干啥?”
陈洺有些莫名其妙的笑了下:“看看你也不可以么?”
“对啊。”小游接了陈洺的话,坏笑着看我:“人家瞅你一眼你紧张个啥?”
“谁谁谁...谁紧张了?我紧张啥啊?小游你就知道胡说?我才没有心虚。赶紧吃你的破油条,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小游闻言咬了口手里的油条嘀嘀咕咕的道:“谁说你心虚了。”
就这样一顿饭我在他们的调笑中不停的炸毛,爸妈刚开始还笑呵呵的坐着,后来可能接受不了我们之间的调侃,抱着孩子去后面院子里玩去了。
向来老实巴交的雅琪今天也跟着逗乐了我半天。
吃过饭后我整个人几乎都虚脱了,拖拉着身子洗了碗就歪在沙发上装死人。
陈洺去后院里和爸妈一起陪孩子玩,大白她们开始斗地主。
转眼间,沙发上又只剩下我跟小雨两个人。
意识到这个,我爬起身子准备去别的地方,结果却被小雨喊住了。
我不知道应该跟她说些什么,但她既然喊我了,又不得不留在原地。
就这样两个人僵硬的坐在原地,小雨深吸了好几口气都没开口,最后在气氛即将陷入彻底的尴尬之前,她终于低声道:“何默,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这样的问题相当的难回答,别着脸没有回话,要说不生气的话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我虚伪的跟她说自己已经毫不介意了,那也完全违心,人心都是肉做的,小雨那些伤人的话已经重伤了我,不可能修复了。
但是她那么大脾气的人都已经两次主动的找我说话,这个时候如果再说自己还在生气,那也太矫情了。
小雨叹了口气,大概是我以往给她留下的印象都是相当好说话的,无论是什么人什么事,只要对我低头了,我立即就会感激涕零的接着,所以这会,她也觉得自己已经第二次来找我了,那我百分之百的会原谅她才对。
“何默,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非得要这样么?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难道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都得这样相互无视对方的相处下去?”
那边原本吵嚷的大白他们好像是注意到了我们这边的谈话,纷纷安静了下来。
我侧脸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几个都装模作样的手里拿着牌,却没有一个人在出牌。
吸了口气,我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头,从沙发上站起身对小雨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有机会我们再聊吧。”
“何默!”小雨喊了我一声。
没理她,我从沙发上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这个时候刚巧,陈洺从后院里出来,见我朝着门外走,上前问道:“你去哪?”
我指了指门外对他道:“溜达溜达,散散步,要一起不?”
“好。”陈洺对我点了点头,接着回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盯视着我看的小雨,上前拉住了我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很长的时间,小区都是没什么人出来散步了,偶尔有人经过也是匆匆走过,难得有人遛弯,也是在特定的某一天成群结队的一起出没,大家都对现在的环境状态十分的戒备。
也可以说是大家其实都没什么安全感,自从武汉庇护所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几乎整个庇护所被灭顶之后,所有的人对自身身处的庇护所都增加了许多的不信任感,大家都在怀疑庇护所到底能不能安全的庇佑自己,庇护所到底能不能坚固的存在下去,然后思考了之后大家都发现,这一切的反问其实都没有确切的答案,没人能保证庇护所可以一直安全下午,也没人能保证每一个人都能安全的活下去。
我和陈洺十指紧扣,缓缓踱步在小区干净的路面上。
从家里走出了一段距离,陈洺问我:“你在生谁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