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扭头又往大门外看了看,想知道后面是不是还有他的同伴,一个傻子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而且还能把自己给拾掇的那么人模狗样、
结果盯着门看了半天都没瞅见有人,疑惑在转回脑袋,一回头却被眼前放大的脸给吓的,嗷一嗓子喊出来,脑袋咚的撞到身后的收银柜上。
原本将脸凑的几乎跟我脸对脸的小男孩见状立即退开了一点,嘴里啧啧啧的发出一阵嫌弃的声音:“胆子那么小,竟然还能杀了比尔和亨利一家。”
“比...比尔?”揉着脑袋,我虽然对眼前这个小男孩印象瞬间差到了负分,但还是被他口中的话给整的糊涂了。
男孩没回答我的话,起身一跃坐到了柜台上,翘起二郎腿,对我自恋的歪嘴一笑:“大妈,你是来这里找吃的么?”话说完,他扫了眼我握在手里的匕首,伸出一根手指指过来道:“麻烦收起来好么?你这形象更适合拿扫把。”
“大...大妈?!"一秒钟的失神后我立即就怒了:“你个鬼娃子!说谁是大妈呢?!我看你才像个智障儿童!大傻逼!”
他脸色沉了下来:“你怎么骂人?”
“骂你怎么了?”
他似乎有些生气:“你杀了我朋友,竟然还骂我。”
“杀了你朋友?”我再次疑惑:“我什么时候杀了你朋友了?”
他指着地面上几具行尸尸体:“喏,他们。”
我扫了眼地面上的行尸,觉得自己脑袋都要被眼前这个男孩给气冒烟。
雅琪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听到了我们俩的谈话知道这边过来的不是行尸,便从架子后面走了出来。
看到坐在柜台上的男生时,疑惑的看了两眼,然后来到我旁边问;“怎么了?”
“没怎么,东西找好了没?找到了咱们走。”
“恩。”她点头,将手里的几把手电筒塞进了我背后的包里,又瞄了那男生两眼才开口道:“这些都是用电池的,好不容易才找到,其余的都得充电,咱们不可能有地方给手电筒充电的。”
雅琪的头脑清晰让被那句大妈气昏头的我稍稍好受了些,将电池也跟着装好,我拉着她就准备走。
那男孩从柜台旁边的玻璃柜子里摸出了一包香烟,点着后对着准备离开的我们俩喊道:“喂!你们俩!”
我没有回头,但是雅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过去。
那男孩仍旧坐在原地没有动:“再有五分钟左右,会有行尸群从县城里经过,劝你们还是呆在这里躲着比较好,不然的话等我从这出去,可能看到得就是你们的骨头了。”
“你怎么知道会有行尸群经过?”雅琪问。
“当然是看到的,你们爱信不信,要还想走就赶紧走吧,我还得锁门。”
他这么一说我们俩自然不敢在擅自得出门,都担心万一他说的是真的,那我们还出去那不是找死么!
在门前站了几秒钟后雅琪,我跑出大门往两侧路上看了看,一转头的功夫,果然看到左手边的道路上远处的拐弯处已经有行尸的身影出现了。
心里一惊,我赶紧反身跑进了超市里,单看我脸上的反应雅琪就知道那男孩说的是真的,赶紧跑过来跟我一起关玻璃门,然后又到处火急火燎的找钢锁锁玻璃门。
这一切忙活完,又用推车再次挡在玻璃门前,随后我和雅琪立即就往最里面的架子后面跑了过去,估摸着又得好一会在这躲。
还没等蹲下身子一扭头才想起来那个脑子缺氧气的男孩还在玻璃门前的柜台上坐着,顿时就烦的不得了但还是不得不起身去喊他一起躲起来,他自己找了麻烦倒是无所谓,要是把行尸引进来我和雅琪跟着倒霉那就太冤了。
等我跑到门边的时候,已经投过玻璃能看到外面的行尸身影,纵然隔着紧闭的玻璃门,仍旧能听到外面嘈杂的吼叫声。
而那个男孩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道跑到了哪个地方藏起来了。
不敢再在门边待着,见反正也看不到他,又立即回过身子朝着雅琪待着的地方跑了去。
等我跑到架子后面的时候,人就僵硬住了。
因为那个男孩手里正拿着一副扑克牌,跟扭脸不理他的雅琪商量俩人一起玩会丁j钓鱼。
我膛目结舌的站在原地说不出话,眼睛在他和刚刚的柜台之间来回的看着...这小子,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他看到我还站在原地,立即就装出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大妈!你能不能有点常识?行尸经过的时候,人得躲起来,你那么站着很容易给无辜的我们俩带来麻烦你知不知道?”
没有立即反驳他,我过去蹲到了雅琪的身边,盯着正仔细拆开包装嘴里嘀咕着刚好三人斗地主的男孩看了会,开口问:“你还有同伴么?”
他垂着眉目看着手中的东西,闻言道:“同伴?没有。”
我和雅琪都有些惊讶:“没有同伴?就你一个人流浪?”
“流浪?我没有在流浪,一直都在这里,没有离开过,流浪那是叫花子才干的事。”
“叫...叫花子...”我满脸的肌肉都差不多僵硬了,觉得自己不能跟这孩子说话,他说话太气人了。
雅琪则比较淡然:“好吧,你一直都是自己住在这个地方?自己一个人?始终没有离开过,就从灾变开始的时候?”
“对啊。”他成功拆开了包装:“一直都是一个人,不过...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家对面楼上还有三户家里是住的有人的,大概半年前吧,就只剩下一户里面的姐妹两个了,这也有三四天没瞅见她们家开窗户,我准备来拿点见面礼,过去瞧瞧是不是出事了。”
这男孩虽然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但是这样一大段下来,偶尔还是会蹦出两句河南腔。
我一直对河南话和东北话有种说不出的好感,总觉得这样的说话腔调,给人一种老时光的感觉,比那些跟外国话一样难懂的方言听起来要亲和多了。
雅琪闻言,问他:“你们家对面楼里的两姐妹?你认识她们么?”
“不认识。”男孩摇头:“在小区超市里拿吃的东西时见过一面,但是她们不跟我说话。”
听到这里,我开始细细的打量眼前的男生。
灾变到现在已经有好几年了,整个世界甚至都被大自然腐蚀的不像样,他竟然能一个人生存到现在,神智是不是还是正常的?
想到这里,联系起刚刚他的行为,越看越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被我打量的有些烦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脸:“大妈!你能不你别看了?!再看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谁要你喜欢!”我白了他一眼:“长得难看的人是不是都爱自恋!”
有时候智商低的人就有这样的能力,他们总是能无形之间,不知不觉的就将你的智商也拉的跟他们同样低,就比如莫名其妙跟他在这进行无聊争辩的我。
他似乎很不喜欢别人说他长得难看,这会被气的不轻,哼了一声就扭过头不再搭理我们俩,就连扑克牌都丢在地上不跟我们玩了。
雅琪一心想着放在草丛里的背包,直叹气说果然不应该将装备放的离自己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