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上前,有些心疼的想将我从地面扶起来。
借着老爸的力道从地上站起身子,我紧紧的抓着老爸温热的手不松开。
颤抖着嘴巴扫视着屋子里的人。
大家的脸上只有因为我而出现的疑惑和担心,没有半分为了生命,为了活下去而存在的,蚀骨的恐惧。
爸妈问了很多的问题,我都直着眼睛盯着我哥看,一句话也不说。
这下爸妈也担心了起来,商量着是不是找医生看一下。
老妈出门去喊遛弯的外婆回家,这期间让我躺在床上休息一会。
哥哥坐在床边,玩会手机就担忧的看我两眼。
我没有跟他对视,一旦对上我哥的眼神,我就忍不住的想要大哭和发疯。
半天,我对着我哥缓缓开口:“哥,现在是什么时间?”
我哥看了眼手机道:“上午七点四十二分。”
我摇头:“我问的是日期。”
我哥干脆将手机举到了我面前:“喏,你看。”
在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好像被雷劈到一样,这是...
两年多前,灾变之前的时间.......
或许是我一早上就不太正常,这会见我眼神又直了,我哥叹了口气,起身出去了房间。
几分钟后,外面客厅的门被打开了,紧接着传来了外婆的声音。
我敏感的察觉到,除了外婆的声音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陌生老太太的声音。
她们进屋之后,跟爸妈小声说了些什么,接着那老太太便跟着外婆进了我的房间里。
跟在外婆身旁的是一位头发短短的,全部花白的老人。
身上穿着很讲究,干净。
脚上一双鞋子擦的一尘不染。
胸前带着一支十字架,很显眼。
她浑身给人透出来的感觉很好,看了我两眼后便跟着外婆来到了我的床边。
外婆担心的问了两句后,那老太太笑眯眯的对着我开口:“孩子,你累了,是么?”
她的声音很温和,很温暖,带着无穷无尽的慈祥。
不知怎么,我眼泪就掉了出来,只能点点头。
老太太又笑了下,缓缓点了下头后开口:“躲避,永远无法解决问题,你要学着勇敢的去面对。”
“可是...”我哽咽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好累。”
“我们降生在这世间,本就是罪人,我们要赎罪,现在所受的苦,都是在赎罪。”
“可是...”
老太太摇了摇头:“孩子...回去吧,这里早就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了,从哪里来的回去哪里,那才是需要你勇敢面对的地方。”
我看着她,开始大滴大滴的掉眼泪。
老太太缓缓取下了胸前的十字架,放到我的身旁:“愿主保佑你,指引这迷途的人一条明亮的路。”
周围的光线逐渐的亮了起来。
将所有的一切都笼罩了进去。
最后只能看到那老太太的脸,仍旧在温和的笑着:“勇敢一点,去吧。”
身子就好像从什么地方猛然下坠了下去,眼前陷入彻底的黑暗中。
耳边隐隐的传来了子丨弹丨扫射的声音...
接着在行尸的吼叫声中,我似乎听见陈洺气急败坏的声音:“军医都他妈死哪去了?!”
有人说过,人死后,听觉是最后才会退化的。
我可以恍惚而清晰的听到周围的声音,听到陈洺怒极的骂声。
可以听到周围人颤抖的回话声。
可以听到医生在我脑袋旁边相互低声叹息的声音。
我拼了命的想要睁开眼睛,看看陈洺,让他抱一抱自己。
可是我做不到。
在我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法子控制自己的身体的时候,整个人掉入了无边的恐惧中。
那种安全感被彻底抽离的恐惧。
终于.......身体再次疲惫,那仅剩的听觉也逐渐疲惫。
整个人再次陷入悠长的黑暗中。
....................
我叫李白,女,年纪一大把还是单身的圣斗士。
因为屁股太大,外号就简单粗暴的被人叫成了大白。
说实话,我实在不咋喜欢这个草淡到爆的名字。
末日之前,我就是孤身一人,爹娘年纪大,生了我以后没多久就各自西去了,最大的哥,比我大了整整二十五岁。
成家立业后,有了嫂子和姐夫,我这种出生后就没跟他们在一起待过几天的小妹就更加的不被待见。
社会上摸爬滚打,当过服务员,当过清洁员,说白了都是给人洗盘子刷碗的。
最后当我终于在一家不大的餐厅里混成了餐厅经理的时候,该死的病毒爆发了。
爆发以后,经历了许许多多难以言说的波折。
真要细数起来,可能要花上好几个月的时间。
总之,最后我认识了一位好女孩,跟她一起来到了武汉的庇护所。
她叫何默。
我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去合适的描述她。
真要是说白了,她其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矫情逼。
整个人感性矫情的要命。
这种人明明应该跟我一百万个合不来,可偏偏我们俩却成为了好朋友。
起码...我是这样觉得的。
何默把不把我当朋友,这个我一点都不关心,因为无论对谁,只要你在她身旁,她都会对你很好。
我私下查过,她是巨蟹座的女孩,据说这个星座的女生天生的就会照顾别人。
温柔的女孩子是会被世界偏爱的,她确实温柔,整个人都透露着让人融化的温柔。
所以长得那么一般,却被陈洺给看上了。
在我的眼中,陈洺是那种彻头彻尾的男神。
长相在男生中太过于精致了,所以看上去略显得柔弱,他处事的风格跟他的长相完全背道而驰。
在认识何默之后,我渐渐的觉得,她一生的幸运似乎全部都被拿来让陈洺爱上她了,她总是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明明那么柔软的一个人,整天都被折腾的不成样子。
在我们到达武汉半年之后。
庇护所迎来了空前的危机。
我们都被派到了最前线。
城中除了一些重要人员的家属之外,其余的全部都被派出来作战。
没办法,行尸的数量实在太过密集。
原本稳固的高墙,在行尸数量如此多的情况下,也显得那么岌岌可危。
在贴近城墙的地方,前面的行尸已经被后面的行尸给挤得堆积了起来,高度已经到达了城墙一半的位置。
我们没日没夜的轮替着清理后方的行尸,城墙周围的丨炸丨弹,机枪,也是不停歇的运作着。
漫天的炮火声,成批次的消灭着一群群的行尸。
这一次的战役,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持续了整整的七个月。
不停的有行尸被消灭,也不停的有行尸靠近过来。
我们数不清到底消灭了多少行尸,也统计不清楚围墙周围还剩余多少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