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你真的身处在一个外人说起来觉得十分诡异的环境中的时候,自己是不会怎么去刻意在意那些的,比如说外婆就绝对不可能等到夜里,专门为了听一听那传闻中孩子的哭喊声。
所以现在由自己亲孙女口中说起来的时候,外婆才表现的那么紧张。
“没有没有。”我忙摆手否定。
“那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外婆突然间精明了许多。
“那不是那啥么,昨晚听你那么一说,今天就想起来问问你有没有听到,反正我是睡死了。”
“原来这样。”外婆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又回去了阳台上:“没听到有啥声音,一觉起来就今早了。”
不多大会,大白总算是买饭回来。
吃饭的时候,她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事情,跟我开口道:“对了,昨天我出门的时候,有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来找你。”
“找我??”我一愣,脑中回想了下,猜测可能是昨天那个黑制服男人,于是问道:“有说找我什么事么?”
大白想了会:“具体的我也没听明白,好像就是说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他,还留了个固定电话的号码,在家里忘记带来了,然后让我转告你,陈洺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办,出门去了,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让你不要担心。”
前面的话直接就被我给忽略了,只注意到后面半段,陈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需要出门很久,心里顿时就空了一圈。
不是我依赖陈洺,离不开他。
而是现在只要他长时间的不在我的身边,我就控制不住的去想,他在路边浑身是伤出现的场景。
接着就会心惊肉跳开始胡思乱想。
一顿饭吃的有些心不在焉,收拾好碗筷后,夏夏来换大白,大白走之前还拍着我肩膀劝我不要想太多。
夏夏有些不明白情况,跟外婆眼神交换了会后,干脆扶着外婆出门去了。
我留在病房,将外婆的床又重新铺整齐,东西都收拾干净。
刚坐到床上缓口气,一仰头,赫然发现门缝下面此刻又有一张纸静静的躺在那里。
大脑空白了两秒钟后,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到门边一把拧开了门,跑到走廊上左右看了两圈。
可是这会走廊上已然是人来人往,刚好是上午病人走动的点,许多家属扶着病人在走廊上来回晃悠,其中还有不少医生护士来来回回的走动。
一时间我根本无法分辨,这张纸到底是谁放到门缝下面的。
快速的扫过每一个人,都觉得不是对方。
没法子,我只能回到屋子里捡起了那张纸。
和昨晚的一模一样,最中间是油性笔画上的一个大大的笑脸。
在笑脸的下方写了另外一段字:“好奇的姑娘,请你相信我们没有任何的恶意,请不要打断我们。”
盯着看了一会,我去床下拿出了昨晚的那张纸。
相互对比了一下,字迹是一模一样的。
纵然纸上这个人说自己并没有恶意,但我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昨晚可能因为是半夜昏昏沉沉的不清醒,但是今天我特别的清醒,通过这两封信完全可以发现,那个人在观察着或者说监视着我。
信上的自称是我们,而不是我,说明对方不止一个人。
他们可以在外婆他们出门后明目张胆的送来信,就证明他们十分的清楚屋子里有几个人,甚至是什么时候出的门。
说实话,我根本没办法去相信,一个或者是一群监视着自己的人。
确定了房间的锁是安全的之后,我趁着夏夏跟外婆在外面散步的时候,晃晃悠悠的朝着医生的办公室走了去。
这会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年轻男医生还有一个女护士在聊天。
见我进来,那个小护士咧嘴笑了下,眼睛弯弯的,还有颗小虎牙,看上去十分的讨人喜欢:“有什么事么?”
我飞速的扫了屋子一圈后开口:“哦,没啥事,病房就剩我自己了,想着来找人聊聊天。”
刚来的时候我就看到,这里到处都有监控器,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可以看到那些监控的录像,只要能找机会看到,就能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将那张纸放到我们病房门下的了。
那小护士一听,立即就扯过一旁的椅子给我:“来,来,坐下说。”
那男医生的脸上闪过了瞬间的不悦,我抿嘴笑了下,看样子是耽误了人家的事情。
又飞速的扫了屋子一圈,发现这里竟然并没有电脑,各个办公桌上都是一堆堆的档案,略显得杂乱。
看样子在这里不可能看得到监控了。
跟小护士胡扯了两句后,我站起身子对他们开口:“我去瞧瞧外婆回来没,你们先忙,不打扰了。”
小护士因为我突转的态度还有些发愣,但是一旁的男医生却已然满脸笑意,甚至还站起来敷衍的对着我开口:“好的,记得让病人多穿件衣服,这个季节容易受风。”
跟他们俩摆手,我满脸笑意的朝着门外走,结果没注意到跟门外往里进的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迎面撞上了。
那个男人十分瘦小,这么一撞,我还没怎么着,他先捂着胸口后退酿呛了好几步。
“你没事吧??”看他脸色发白,我真有些担心这么一撞把他给撞昏过去。
那个人十分的胆小,听我这么一问,立即就低着脑袋,声音怯弱的开口:“没...没事...”
“不是...我说你真没事吧?”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结果他这声音听得我倒觉得他一定有事。
见我上前想扶他,那人立即就跟见着鬼似得,猛地朝着一边躲了好几步,连连摆手:“真没事,真没事...”
屋子里的那个医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扭头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开口道:“三十六床的?怎么了?”
那人缩着脖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屋子里的医生,半天才开口:“我觉得...有些胸闷。。。”
那医生一声,拿起听诊器就示意他过去。
那人瞟了我好几眼才扭过身子朝着那医生走去。
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眼,突然我的目光注意到他的袖口处的一块污渍。
眼睛眯了眯,又多看了那人两眼,才转身朝着病房走回去。
外婆和夏夏还没有回来,我将那两张纸和娃娃给收好,又放到了床下。
接着站到阳台上看着下方。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才再次打开门朝着医生办公室走去。
那个男人已经不在那屋子里了。
那个年轻的男医生也没在,只有那个小护士在趴着打瞌睡。
注意到我的脚步声,她扭头看了眼,咧嘴笑着问:“怎么啦?”
说真的,我超喜欢这个小护士,总是笑眯眯的,让人觉得十分的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