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薇坐了个鬼脸,小雨道:“你管我呢!”
外婆闻言笑眯眯的让我给小雨挪了个位。
捏了两下,小雨就趴到我腿上道:“我睡会,苦中作乐一下。走的时候再喊我。”
我笑出了声,拍了拍小雨的脸:“睡吧。”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我们又要出发,小雨还真的睡着了,喊醒她的时候,还再抱怨差点就吃到鸡腿,都是被我们打断。
我们这一段路,其实也走了小半宿。
当远远的看到远处冒出的丁点火光的时候,我差点就尖叫了出来。
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在一个安全的屋子里,有个被子能裹住自己,席地而睡都是天堂般的幸福。
我进去我们之前那个村子一样,这个地方也得拐到小路上走好一会、
只不过和我们那不同的是,这里的小路两边都是树林。
好在现在是冬天,如果是夏季的话,树叶长起来,从大路上经过估计都根本看不到这里面。
随着越来越靠近,我们都有些紧张起来。
在靠近到村口处的时候...看清了眼前的情景,我不禁有些哑然,与其说这里是个庇护所,倒不如说是山寨来的形象。
因为树很多,他们在各颗树之间都连接上了绳子,绳子都给串成密集的网状,放眼看去几乎是围住了这个小村子。
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那么多绳子。
而村口则是被两辆已经跟破铜烂铁似的卡车给堵住了,车下方都用铁板给堵得严严实实。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在卡车的里面,应该还装上了一个实心的铁门。只不过因为村口范围比较大,两边还特地砌上了两米多高的水泥墩子。
虽然外形比较狼狈,但是如果行尸数量比较少的话,那么这里的人平日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才对。
为什么陈洺会说他们自身难保呢?
大海在门前喊了几声:“里面有人吗?”很快里面就有了回应。
是一个妇女的声音,戒备的问道:“是谁?”
陈洺闷声开口:“是我。”
那人在听到陈洺的声音后先是一阵的沉默,没多大会后里面就传过来了一阵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打开门的声音。
从里面陆续跑出了几个拿着大砍刀的中年汉子。
领头的人突然看到我们那么多人先是一愣,随即视线放到沉默的身上后立即就赔上了笑脸,作揖客气的道:“陈长官不是已经离开了么?怎么又会返回小地?”
陈洺看了他一会:“有些事情没处理,需要借助两天。”
那人闻言,有些犹豫的看着我们那么多人,陈洺开口问道:“有问题么?”那人才忙摇头:“没...没问题,快请进。”
接着,我们就被带进了那有些破旧的大门里面。
这村子确确实实是被那些网状的绳子墙给围绕的严严实实,大概是因为是半夜大家都在睡觉,一直被带进一个院子里的时候都没有碰到一个居民。
只有门边之前守门发问的那个妇女,还有另外一个,两个人都黑胖黑胖的,看上去十分的壮。
在那几个男人带我们过来院子里的时候,她俩仍旧留在了原地。
这里守门的是女人?
不过现在已经没工夫想那么多,先躺下睡觉补充体力才是正事。
在看到屋子里被子的刹那,我就觉得自己的眼皮已经睁不开了。
因为不知道我们突然到来,没有太多的准备,我们那么多人只能拥挤在两间屋子里。
我和小雨,琪琪,林薇,陈洺,糯糯,徐一文一间。因为这个房间比较小,所以只能挤下我们几个人
在睡觉的时候我们都在地上打地铺,陈洺和徐一文在另一端,我刚好和陈洺挨着躺在一起。
虽然不在一个被窝,可还是没出息的脸红了。
以前在一块住了那么久都没有脸红过。
就这么睡了一会,我听到睡在陈洺身旁的糯糯突然轻声喊了句:“爸爸。”
陈洺半天没有回答她,足足两分钟才道:“快点睡。”
我和林薇在一个被窝里,这会背对着她,面对着陈洺的方向,屋子里很黑,只能看到他一个大概的轮廓。
不过这样刚好,我偷看他也不会发现。
不知不知觉得...思绪渐渐脱离,竟然睡了过去。
大概是因为真的累着了,一夜无梦,直到第二天外婆和老妈进屋喊我们吃午饭,我们几个才终于幽幽的转醒。
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陈洺的位置已经没人了,糯糯还在被窝里睡着。
粉红的小脸睡的正香。
回了一会神之后,我伸了个懒腰,凑过去在糯糯的小脸上啾啾亲了两口。
刚起身就听到林薇的笑声:“只听说过借花献佛的,还没听说过借吻移情。”
我战起身子穿衣服道:“你说啥,听不懂。”
林薇也起身:“听不懂就罢了~继续装迷糊吧~”
另一边的琪琪终于也起身了,看了我两眼后对着陈洺的位置愣了会神,随即开口:“何默,一会我有话跟你说。”
闻言,我穿衣服的手停了一下,低头跟林薇对视了一眼才点了点头:“哦...好...”
在我们全都穿好衣服之后,小雨才终于慢悠悠的转醒,茫然的睁开眼睛思考了一会自己是谁,自己在哪之后突然一跃而起,飞快的穿着衣服叨咕着:“憋死了憋死了憋死了!!”
看着从屋子里快速窜出去的小雨,林薇笑着看向我:“瞅瞅,反射弧得长到啥地步才能练成人家这个境界。”
我也笑了出来,随即喊醒了糯糯,准备帮她穿小棉袄。
给小孩穿衣服真的是件有难度的活,真不知道往日糯糯缠着要跟陈洺睡的时候,他一个大男人是怎么把衣服给这小屁孩穿好的。
刚出门,就立即有两个中年妇人端了一大盆的温水过来,给我们刷牙洗脸。
我们没想到他们会把洗脸水都打好,一时间有些不太好意思。
住到人家这里,一群人睡到吃午饭才起来,现在连洗脸都人家亲自把水送过来。
老妈他们那屋子里的人明显比我们醒的早一点,看他们脸上的神情,似乎刚刚也已经被‘伺候’过了。
洗脸过后,那两人就示意我们跟他们一起去吃饭。
接着就出了屋子。
糯糯这会彻底清醒过来,乖乖的任由我抱着,天天跟在我和妈妈的身旁,小声的问老妈:“我们要去哪?”
老妈拍了拍他的脑袋:“去吃饭。”
我们昨晚上是在一家农户的院子中休息的。
这里的人似乎是吃大锅饭,各家户不单独做饭,那俩妇人带着我们到了另外一个大院子前的时候,我看到门前已经有许多拿着碗等在大门外的人。
有老有少,但是大多都面黄肌瘦的,看到我们直接进去院子里,羡慕的吞着口水。
林薇和小雨也看到了那些人,对着我小声的咬耳朵:“这里到底是庇护所还是难民营。”
我从那些人的身上别开了眼神:“现在来说...难民营和庇护所不是一个意思么?”
说话间我们就已经进去了院子里,身后的人立即将院子的大门给关上了。
院子里面撑起了一个棚,棚下摆放了一张很大的桌子,而桌子上这会已经摆满了饭菜。
陈洺和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坐在其中一端。
那八字胡男人一直唯唯诺诺的在跟陈洺说些什么,陈洺只是默不作声的听着,偶尔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