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赶紧爬起了身子,将小雨扯了起来,对着徐一文喊了声守在车里之后,和小雨两个人纷纷跳下去帮忙。
好在行尸的数量不多,也就几只,我们下来了那么多人,加上陈洺在内,很快就将那几只行尸给处理了干净。
又将周围扫视了一圈,陈洺示意大海和二炮守在周围后和我们回到了车边。
老妈和林薇已经下了车,驾驶室的门打开着,老爸坐在里面迟迟没有下车,心里瞬间就被拧住,我赶紧跑了过去,结果发现,老爸在帮忙孙邈一起将后座上的几个吓哭的孩子给抱出来。
车头已经轻微变形了,孙邈和老爸不同程度的破了点皮,好在没有什么大事,下车之后,我还是万分不放心,在外婆和老妈安慰天天的时候,我跑到老爸的身前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圈,确定绝对没有受伤才终于放下了心。
艳萍姐本就有些痴痴呆呆的,在其他人哄几个孩子的时候,我到车里想把她弄出来,这才赫然发现她的额头似乎撞到了什么地方,破了一大块的皮,这会还在流血。
见状,我忙回头朝着孙邈喊道:“孙邈!孙邈!快来看看,艳萍姐的头被撞伤了!”
不是我大惊小怪,碰到脑袋实在是可大可小的事情,最不济的情况也就是轻微的脑震荡。
听到我的喊声,徐一文和大海忙过来跟我一起将艳萍姐给架了下车,她不停的出神,也不再非要抱着大妮,就那么愣愣的坐着,任由孙邈给她检查伤口,消毒,包扎。
处理好后,孙邈皱着眉头对我们开口:“不知道什么情况,看样子是挺严重的,现在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看着地上脑袋上缠了一圈纱布的艳萍姐,庆幸之前找到了那些药品。
可是旁边,糯糯和年年还太小,年年毕竟是男孩子也大了一些哄了一会后也就不哭了,但糯糯还不太懂道理,大概刚刚伤到了哪里,这会不停的哭,嘴里模模糊糊的喊着,爸爸,爸爸。
看着妹妹哭,年年也有些开始抹眼泪,委屈的瘪着嘴但是看我们一群人面色严肃又不敢像妹妹那样哭出声,垂着脑袋也开始小声的边哭边喊妈妈、
一群人哄不好之后,陈洺走上前抱起了糯糯。
糯糯到他的怀里两只小胳膊立即就环住了陈洺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哭声顿时就止了不少。
在周围终于安静了一会之后,老爸才满脸愧疚的出声解释:“真是对不住...那几只行尸占了路,我躲不开...还当是以前,当他们是人,下意识的就想躲开...”
孙邈给自己处理了下伤口闻言开口:“何叔不用介意,这会大家都没事,全都靠您的好车技。”
“对啊,对啊。您别太介意这个,这要是我们开,指定就更严重,您怎么还自责呢,我们应该感谢你才对。”林薇也开口安慰。
看着眼前的两人,我不知道老爸是作何感想,反正我的心里是暖暖的。
真正的团队,不就是应该这样相互包容和理解么?
琪琪在一旁,冷哼了一声,想说些什么被徐一文扯了一下给忍了回去。
众人就这样围靠着车子坐了几分钟之后,陈洺绕了车子一圈后开口:“车坏了。”
我们几个闻言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看不懂也跑到车旁边看了一圈,最后老爸到驾驶位上,试着打了下火,没打着,又下去检查了一圈,才开口:“坏了,今晚指定不可能修好,而且...我们也没修车的工具啊。”
“那怎么办?”小雨有些着急的问道:“这大半夜的,我们总不能就在这路上待着。”
想了一会后,我朝着前方看了看,开口道:“咱们刚刚走了不少的路,现在应该离那民营的庇护所不远了,不然今晚先过去躲一躲?”
闻言,徐一文看向陈洺:“可陈洺不是说那里...”
我摇头:“无论那里怎么样,也总比咱们今晚在这过一夜好吧...现在行尸大队伍也不知道有多少数量,万一夜里陆陆续续的经过,我们这样没有个藏身之地的可怎么办?”说完之后我看向了陈洺:“你觉得呢?”
陈洺的眉头微微拧了下,随即松开:“那就过去。”
开始的时候就说过,夜间赶路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带着老人孩子一起不行赶路,那就更加的危险。
外婆他们带着孩子在中间,我们几个稍微有些身手的护在周围,陈洺的眼神比较好用,在前方开路。
原本还不觉得,这会没了汽车引擎的声响,才发现周围竟然那么的安静。
除了我们的脚步声就再听不到其他。
但这也让偶尔冒出来的一两只行尸的低吼声显得格外的刺耳好发现。
村庄距离民营庇护所大概距离有五十公里不到,我们车子走了好一会,起码也有一大半的路程,可是剩余的也还有起码十公里的路,这段路对汽车来说或许很快就能走完,但是靠两条腿的话,就不行了。
特别是还得分出几个人抱着孩子,外婆毕竟上了年纪,这会纵然咬牙坚持,也仍旧跟不上我们的速度。
气恼之余我看到外婆无奈的开始抹眼泪。
我一心想安慰外婆,可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上了年纪后体力不支这是天理伦常,谁也没办法的事情。
最后直能揪着心在一旁看外婆自己擦了眼泪,还得咬牙继续走。
接连走了差不多大概两公里之后,我们原地稍作了一会歇息。
吃的和热水瓶都带上了,大家分喝了点热水之后,锤了锤腿就又准备开始出发。
这次出发之前,老爸主动背起了外婆。
外婆本来不同意,觉得老爸的年纪也大了,背不动她,可大概刚刚也看到了外婆的眼泪,老爸十分的坚持,没法子,外婆只能答应,在老爸背起她的时候,我看到外婆又抹了下脸,点头低声道:“好啊...好孩子。”
无论我们多么大,在父母长辈的眼中也永远都只是孩子。
这下我们走了很久都没有休息,外婆到半路上的时候大海换着背了一会。
大海是个很能说会道的人,一路上跟外婆扯东扯西的,逗得外婆不停的笑。
琪琪也走不动被徐一文背了起来。
看着那兄妹俩,小雨有些吃味的开口:“命真好。”
我压低了声音跟小雨咬耳朵:“你比她命好,哥哥能保护自己,不如自己有自保的能力。”
十公里的长途跋涉是不可能一下走完的,在还有差不多三公里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又再次停下来休息。
大人都累得半死不活,小孩子们都精神奕奕。
大妮因为受伤,这几天都是被艳萍姐抱着在屋子里没出来。
本来还想起她爸爸和弟弟就哭,现在看到天天他们,也给忘的差不多了。
毕竟她这个年纪其实还是太单纯天真,懂得东西不多,不过从她眉目中偶尔浮现的愁绪也能看得出很多事情这孩子已经懂得藏在自己小小的内心里了。
我们轮替着准备休息半个小时,靠在树上喘粗气,我捶打着已经木然的小腿。
外婆走了过来,席地坐在了我的对面,示意我将小腿放在她的腿上后,伸手捏了起来。
外婆年轻的时候干了大半辈子的农活,手劲很重,这会捏起来比我自己捏的还舒服。
小雨见状也凑过来:“外婆外婆...您也帮我捏捏呗,不能偏心光疼默默一个啊。”
林薇笑了出来:“小雨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