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向刘佳,她将AWP狙击步枪背在身后,用手腕上的头绳,边走边绑了双马尾,转眼间,冷艳的女杀人,又变成了洋溢着清纯的姑娘,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表情,想哭又想笑,一张脸一定特别的纠结。
走到我面前,刘佳低着头,说:“对不起,我让你看到了,你不喜欢的样子……”
我把她拥入怀中,解开了她的头绳,然后扔向空中,说:“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我们都挤上了丰田考斯特,装不了那么多人,就让兄弟们留下来找个隐秘的地方等着,再把死去兄弟的遗体保管好,而王镇和他的手下们,则被放到一起,一把火给烧了,来了个灰飞烟灭。
王镇恨我,可他的恨却很可笑,因为一开始,他就是因为利益才卷入和我的战斗中的。
后来,王镇败了,如一条丧家之犬般逃出省城。
而今,王镇死了,死的连个渣滓都不剩了。
该有怨恨的是我,因为我是被动迎战王镇的,就像是你走在街上,无缘无故的被人打了一个巴掌,你为他为啥打我,他说就是看你不爽,就是有钱任性,这时候你还手,把他给打了,然后他就恨上你了。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不讲道理。
想要道理,想要公平,不要去想祈求,要用你的拳头,去抢!
我们没有回到省城,而是直奔疗养院而去,找到了关涛,他立刻派车去接兄弟们,多余的话一句都没问。我找到许蛮子的时候,他正在写报告,非常的认真,看到我后,他一皱眉,说:“你小子来找我,一定没有好事儿,说吧,你叔我现在是虱子多了不痒,也不怕你麻烦了。”
我坐在椅子上,自己倒了水,喝了一口,说:“叔,王镇今天找上我了,我把他杀了!”
我明显看到许蛮子的笔尖一顿,他抬头看着我,说:“你竟然杀了王镇!”
“他带着几十号人来杀我,都装备着制式武器,难道他不该杀吗?”我反问道。
许蛮子起身来回踱步,最后停下,说:“走,我带你去找首长,现在只有他能保你!”
我跟着许蛮子离开,我知道,这一去,我就真的会成为一名军人,而我将要踏上的征途,将离大都会很远,或许会是个战火纷飞的地方,或许会出现在某国的街道上,或许会死在异国他乡,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这,就是孙家男人的宿命。
我,终究还是没办法逃脱。
冯光耀将军就住在疗养院的病房,一场疾病让他险些失去了性命,现在的他非常的瘦弱,脸上的老人斑仿佛一夜之间都爬了出来,看到我,老将军露出了笑容,在医务人员的帮助下,撑起了身体。
我敬礼,郑重道:“首长!”
冯光耀笑笑,说:“好好好,看来我可以安心的咽气了。”
冯光耀跟二伯是忘年交,他的年龄已经很大了,一生戎马,打过抗美援朝,打过越南鬼子,敌人的炮火刺刀没有要了他的命,而疾病却在瞬间夺去了他的健康。这实属正常,战场下来的兵大多有老伤,而冯光耀则全靠一股气支撑着,其实身体早被掏空了。
老将军双目有神的看着我,说:“不用我告诉我你惹了多大的祸,我就问你,愿不愿意为了共和国而奋斗终身!”
“我愿意!”这是我的宣誓,不是对那面红旗,而是对这个让人敬重的将军。
老将军点点头,说:“蛮子,立刻给他换个身份,然后送进老S,从大头兵做起!”
说着,老将军的神色有些暗淡,护士告诉我们,首长需要休息,让我们先离开。
回去的路上,许蛮子跟我说,他们内部的争斗也十分激烈,可眼下的情况却不一样,因为老将军怀疑,内部的高层可以出现了叛徒,而老S,则是一支秘密部队,直接听命于一号老板,算是一把国之利刃。
我也跟许蛮子抱怨了几句,省城地界怎么说也是M部队的地盘,竟然任由王镇组织了那么多人带着武器胡来,不过我也只是抱怨而已,老王家在军方的实力可不比老将军小,只要有心隐瞒,还真的很难察觉。
送许蛮子出了疗养院之后,我去了疗养院的宿舍。
可能是猜出了什么,祸水们都看着我,有点眼巴巴的,我苦笑一声。
“可能要暂时分开了。”良久之后,我勉强笑道。
孙晓茹看着我,眼睛红了,虽然我不是经常在她身边,但这一次,却是真正的分开,我无法保证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或者是能不能活着回来。没什么可抱怨的了,我能保住命不死,就已经是万幸了,我的任命,算是老将军的遗言了,所以上面的头头脑脑,一定不会为难我,至少不会现在为难我。
但是,难免有人走茶凉的一天。
没有太多的离别苦涩,我转身离去了,怕哭。
哭,不是因为不坚强,而是因为太坚强。
我踏上了旅途,先坐飞机,然后是越野车,进山区,最后到达一个庞大的驻训基地。
除了飘扬的五星红旗,再无其他可识别的标识。
我下车,许蛮子目光深远的看着我,说:“记住,你是首长钦点的兵,别丢人!”
我点点头,说:“叔,我知道这件事你顶了很大压力,对不住了。”
许蛮子咧嘴一笑,说:“就为你拼命给我弟报仇,我就什么都能帮你!”
爷们儿之间不需要太多矫揉造作,一个微笑,一个点头,足以。
院子中,已经有一个人等在那里,贝雷帽,带太阳镜,能有三十多岁的样子,长脸,嘴里叼着过滤嘴,看上去很痞。我走过去,敬了个军礼,他点点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道:“还凑合,新来的里面,能占个中等。”
我听了老大的不愿意,你策哥好歹也是暗劲大成的高手,在这就只能占个中等,这不是闹呢么,可别跟我说这里化劲高手一抓一大把。但我也知道,人要有谦卑之心,这人看上去就应该是个老兵,身上有那种凝练的气势,而且我根本看不出他的实力如何,从这点上看,他的实力至少跟我在伯仲之间。而且,部队本来就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M部队只是个地方性质的特种大队,但如关涛他们,也都有很强的战斗力,就别说老S这样的秘密部队了。
那人这时候说道:“从此刻开始,你就是我的兵了,在这里,不管你以前多么辉煌,你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头兵,想要特殊待遇,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打败我。”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木制营房,说:“去吧,去跟你的新战友认识一下。还有,从此刻开始,你要叫我大王。”
“是,大王!”
我敬礼,然后小跑想营房。
进了营房,发现新来的足有五六十人,此时正在整体内务,一个带着眼睛的小胖子走了过来,笑嘻嘻的说:“就差你一个了,你是我上铺的兄弟。”
我笑笑,跟他走向床位,床旁边就是置物柜,可我除了两把弯刀,甚至连换洗的衣物都没带,可以说全身上下空空如也。
“你叫我胖猫就行,怎么称呼你?”他笑嘻嘻的问道。
我想了想,说道:“叫我策子吧。”
胖猫点点头,说:“策子,有把握挺到最后吗?”
“挺不到也得挺。”我无奈一笑,挺不住,回去就得被王家收拾,连累我的女人和兄弟,连累孙家。
胖猫说:“我看你有点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