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难道平静,真的只能像赵悬壶说的那样么,要杀出一个太平盛世吗?可是,杀的人越来越多,我就发现自己的人性越来越少,身上都是血腥味,我自己都能闻到。
这一夜,在沉闷中度过。
隔天,叶倩来了省城,我们在那个院子中见了面。
一段时间不见,可能是因为年纪的关系,叶倩的身体丰腴了许多,让我爱不释手。
缠绵之后,我点了一支烟,说道:“姐,这段时间,我杀人杀的,感觉自己都快失去人性了,现在已经根本不把生命当回事儿了,杀人的时候,再也没有犹豫了,甚至是杀完人之后,我也没有一点愧疚了。”
叶倩趴在我的胸膛上,说:“你需要信仰!”
“什么信仰?道教佛教上帝穆斯林?”我问道。
叶倩摇摇头,俏皮的咬了我一口,说:“那些不都算,你需要的是一种纯粹的信仰。”
“不懂。”我摇摇头。
叶倩说:“有一天,你会懂的。”
我笑笑,说:“这种事儿要言传身教的。”说着,我又压了过去。
叶倩如上次一样,来匆匆,去匆匆,当天就回到大延了。
我回到别墅,心里一直在研究她口中所说的纯粹信仰,但怎么也想不通,没一会儿,电话响了,接起来,是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沙哑而性感:“嗨,战友,一切都还好吗?我听说了你的事情,我只想说,干的漂亮!”
是苏姀!
我有些激动,说:“苏姀!你还好吗?上一次在M部队,冯光耀将军说你那面挺凶险的,没有受伤吧?”
“一切安好。”
“唔,那就好,我一直惦记是回事儿呢。”我松了一口气。
我们沉默了片刻,我把心中的疑惑跟苏姀说了,她听后,说:“知道上次的抓捕行动我为什么不让你参与了吗?杀人杀多了,是真的会失去人性,但有时候我们无法选择,因为这就是命。你那个姐姐说的对,你需要一个纯粹的信仰,比如正义,然后你杀人的时候,就能会以为自己是站在信仰上,站在正义上!可是,这也是自欺欺人。”
“那我以后不杀人了。”我无奈道。
苏姀笑笑,说:“那你就会死的很惨!”
跟苏姀聊了一会儿天,我又听到她那面传来枪声,她骂了一句“该死”就挂断了电话,我有点意犹未尽,等了很久,她都没有再联系我。
隔天,阳光明媚,我带着祸水出去游玩。
上了山,搭了帐篷,接下来就应该是野战了。
可是,我却有种不祥的预感,来之前就有,现在愈加强烈。
不安,强烈的不安。
我叫来于子凯,说:“凯子,让兄弟们盯紧点,我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于子凯点点头,说:“我会让兄弟们多留意的,问题你选的这个地方不太好,太大了,即使技术部已经启动了天网系统,也没办法全部顾全。”
我笑笑说:“没事儿,也许只是我太敏感了。”
所谓的天网系统,其实就是一种监控手段,在我们来之前,暗堂的兄弟已经在山上装了摄像头,布线,然后由发电车供电,但这山太大了,就算把所有地方都安装了摄像头,暗堂的兄弟也看不过来。
不过,我虽然感觉到强烈的不安感,但心里却不是害怕,因为我们这次来了很多人,除了隐蔽在暗处的暗堂兄弟和技术部,还有刑堂的精锐,经过上一次省城与王镇之战,刑堂得到了扩充,这次我带上山的就有三十刑堂兄弟,而却全部配枪。
有点嚣张,但没办法,安全第一。
其实我知道,我执意要带祸水们和兄弟们出来玩,是个比较任性的决定,但是,无论是对女人,还是对兄弟们,我都亏欠的太多了。于子凯看上去消瘦而且越发的沉默,除了任务时,他有时一天都不会说一句话,因为很累,想休息。
我看着他,说道:“凯子,等我去关里以后,你也歇歇吧。”
于子凯笑笑,说:“其实我也很想平静,但一静下来,我又不知道该干什么,所以说还是等等看吧。你不是要去关里吗?到时候我跟你过去看看,如果环境好,就准备把家人也都接过去,再置办个小买卖。”
“行,想退休,随时说。”我笑着说道。
没一会儿,王楚生和洛克干起来了,他俩属斗鸡的,见面就干,不过却都有分寸,否则王楚生极容易被洛克打残,目前来说,洛克和邹宇是不分上下的,就是战斗风格有些不同,洛克出手刚猛霸道,而邹宇则如毒蛇一般直击要害。
再就是胡少博,老胡的战斗力也很惊人,而且下手狠辣,不愧是老爸练出来的狼崽子。
他们打的难解难分,兄弟们围着叫好。
孙晓茹几个在河边光着脚玩水,董胖子和赵琳被她们祸害的够呛,俞海芸没下水,而是看着自己的男人,她跟洛克的感情很好,可能是因为从小缺乏安全感的缘故,自从跟洛克在一起后,她就非常依赖洛克,不过仍对洛克跟我出神入死颇有微词。
没一会儿,董胖子跑了过来,全湿了,穿着大短裤,光着膀子,戴着快拔枪套,显得特别滑稽,他坐在我旁边喘息了一会儿,大笑道:“他姥姥的,都多久没这么轻松了,有时候想想,其实要是每天都这样,其实也不错。”
我也笑了,说:“此生若得幸福安稳,谁又愿颠沛流离。”
其实我和董胖子都没得选,这就是我们的名,因为我们一出生,就被绑在孙家这个战车之上了,这辈子肯定无法平静度日,至少在前半辈子中,都无法归于平静。不过,现在董胖子其实已经没什么凶险了,在大延地界上,他将会是下一个关二爷,而且可以预见的是,他甚至会比关二爷巅峰时还要辉煌。
“我想结婚了。”董胖子说。
于子凯笑着说:“不打算再多玩几个?”
董胖子摇摇头,然后很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说:“哥可专一,不像某些人沾花惹草。”
我顿时一脸黑线,说:“羡慕嫉妒恨吧?”
董胖子一笑,说:“羡慕你肾好啊?”
……
过了一会儿,王晖过来了,说:“策哥,有一伙人上山了,男男女女二十几个。”
我心中顿生警惕,这地方人迹罕至,而且绝对不是什么上佳的游玩所在,而这伙人来的时间点也太巧了点,就说:“让兄弟们盯紧了!”
王晖点点头,说:“策哥,这有没有可能是敌人的迷魂阵?用这些人吸引咱们的注意力,然后搞个突然袭击什么的?”
“也有点道理。”我想了一下,说:“你带兄弟们先暗中观察,一会儿我再过去探探风。”
王晖离开之后,董胖子说:“阿策,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我笑着说:“希望是这样吧。”
我穿了一件外套,踩上军靴,就向那伙人露营的地点走去,远远看去,根本看不出什么一点,男人们正在搭帐篷,姑娘们已经开始玩耍了,看上去年纪不大,可能是学生。
刚走到他们的露营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就迎了过来,戴着副太阳镜,头发也是造型过的,他率先开口,说:“哥们儿,咱们赶到一个地儿玩,也算是缘分,要不咱们合起来一起玩怎么样?”
我笑了笑,递过去一支烟,说:“那倒不用了,我就是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