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制止了她，呼吸有些急促地问：“具体说说吧。”

“就比如我现在。每天接待客人，就是我的工作。可我觉得，我的工作比之前在工厂的工作，要更加有意义一些。我一般上的夜班，白天除了休息时间，我还有一些自己能够支配的时间。有的时候状态不好，还可以选择不工作。换句话说，我比以前要自由很多。当然也变得更加有尊严。”

“尊严么？”我有些苦笑不得。我以前一直在想，干这种事情的女孩子，还谈得上有什么尊严吗？

“你先别笑话我，听我说完嘛。很多事情，都需要对比过，才知道什么是真实。”小唯颇有哲理地说。

“那你就给我对比一下吧。”

“那你听好了。我在工厂里工作的时候呀。且不说每天都要上十二个小时的班吧。而且上班的时候，还要遵守各种规章制度。对于规章制度，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我们主管，我们车间管理员，每天都要辱骂我们。一旦我们做得不好，就是大骂特骂。确实人都是有惰性的，不严厉一些，员工们就会偷懒……但是，每天不仅要承受着如此大工作压力，还要承受着这样令人难以承受的精神压力。这就叫做有尊严吗？”

我哑口无言。小唯的话说得很有道理。而她所说的，是一个我所不知道的世界。

“而我现在，除了要放下自己的羞耻心服务客人。但这并没有什么，对于我们两说，这也是一份工作，只是这份工作不够体面而已。不过这并不是说明，我们的工作有什么不对。只是国家的意志，和本土人们的观念不同罢了。在很多西方国家，我们这份工作是合法的。从事这份工作的人都受到法律保护的劳动者。”

“我也知道，我们这么做，在这个国度里是违法的。但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做什么事情都会风险。既然我们这么选择了，也会为自己的所做所为承担后果。或许不久后的一天我就被抓了，我们这个窝就被端了。但我无怨无悔。当我们换上一身光鲜的衣服，化着一脸雍容精致的妆，提着价值不菲的包包，拿着一台还算靠谱的手机，出现在繁华的大街上。当我们穿着高跟鞋，迈着优雅的步子，穿行在人头攒动的商城里。不会有人觉得我们没有尊严……好了，我说好多了。老板，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呀。好像好忧伤的样子。”

而我只是讪笑了两声，从床上坐起身来，穿回衣服裤子。

“谢谢你，我走了。”我似乎已经完全想明白了。所为活着的定义。

“老板，这么快就要走呀。不是说好的包夜吗？”小唯也披起了上衣，她有些焦急地问道。

“有点事，下次吧……不过你放心，该是多少钱，我还是会给的。”我朝楼下走去，渐渐地消失在小唯的视线里。我隐约还能听到她埋怨的话语：“你这个人……真奇怪。”

到楼下给那成熟的妹子几百块钱，我就离开了这种地方。

因为我明白了何谓生活。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只要自己能快乐就好。

而我的快乐是什么呢？敏敏吗？……不，她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但我还是要继续活着。继续生活着，但怎么做才能让我活得有意义。

“让自己快乐。”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个声音，仿佛穿透而膜，钻进我的内心。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变得快乐吗？我开始闭上眼睛冥想起来。

想了好一会儿，我忽然睁开双眼，忽然狰狞地笑出声来。

我掏出手机，给薇薇敲了个电话：“薇薇。我想明白了。哈哈。”

“你……怎么了？”电话那头的薇薇，接到我的电话后，感觉有点诧异。

“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我忽然高兴地说道。

“你说什么……林一，你别开玩笑了，你、你之前不是说。”没等薇薇说完，我就打断道，开始邪笑起来：“之前我确实说过，和你之间是没可能的。不过啊，我现在想明白了，你能和我在一起，我感觉挺好！”

电话那头的薇薇简直惊呆了。想必，她没有意识到我会这么告诉她吧。

“薇薇，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只是当时还有敏敏在，不过啊，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她肯定是不会回到我身边的……那为什么又不可以和你在一起呢？”

薇薇沉默了良久，终于说：“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确定、你确定你没有欺骗我？”

“我没事欺骗你干嘛啊。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个人照顾我。你也很需要一个人照顾你吧。”

“嗯。”薇薇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她很激动，因为这种发展，她根本就没有预料到。

其实我也没有预料到。最后我给她说了一句，明天我们一起去逛街可好？

薇薇似乎感受到我是玩真的，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但她最后还是理智而又谨慎地问我，那你会不会忘记敏敏。

而我的回答是：“不会。如果我曾经那么喜欢一个人，就能这样轻易忘记。那我又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回答的这句话，只是常规的套路。之前拆散情侣要泡妹子的时候经常用到。

薇薇答应我明天和我一起出去逛街的事。我挂掉电话以后，又拨通了小倩的手机。电话那头的小倩很快就把电话接了下来：“林一，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呢？”

我很淡然地说道：“找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的事情......嗯，你说吧。”小倩今晚上似乎心情挺好。我看向远处的天空，月明星稀，乌鹊南飞。也像是在意味着什么。

我邪笑着说：“做我女朋友，可好？”

“嗯？”小倩似乎没听清楚我说什么，发出了一声疑问。

“嗯......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你和我在一起好吗？“我顿了顿，直接说出来。

说出这句表白的时候，我丝毫都不感到不好意思。甚至觉得很刺激。

那种攻陷一个又一个妹子的成就感，比做那事什么的，还要爽。

我内心不由得癫狂的大笑起来。虽然我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坏了，可我还是无法拒绝这种感觉。或许这就是我的追求吧！

人类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是什么呢？卖包子的阿姨觉得这份工作挺不错的，对她来说快乐。在洗头房做那种生意的小唯则是觉得，她所做的工作，所做的事情，能让自己活得另外一种尊严，另外一种快乐。

没错，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就是为了快乐吗？只有快乐才会让人觉得有意义。那我现在的快乐就是，让这些女孩子们，全部都臣服在我身下！

“林、林一，你说什么啊......你怎么会喜欢我？”小倩羞涩地问道。说话的时候，声音吞吞吐吐的。心中似乎隐含着某种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