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一边开门一边说道:“好,你先忙正事。”
段暄又看了她一眼,才有些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杜若刚刚喂完宝宝,正准备下楼吃饭,忽然听到有门铃响,低头向下看时,只见杨小菡一脸笑意地走了进来,跟小周打完招呼顺嘴问道:“杜若呢?在楼上吗?”
杜若站在楼梯上笑着看她:“你倒是来得早。”
杨小菡笑了笑:“我和苏往一起来的,他在楼下停车,我就先上来了,喏,你看,给宝宝买了点益智的玩具……”
杜若低头看去,只见杨小菡的手中提了一个偌大的玩具礼盒,里面花花绿绿的装了些小玩具。杜若不由得失笑起来:“宝宝才这么小,怎么玩得了这个?”
杨小菡一边上楼一边不以为意地说道:“开发智力的嘛,早玩早好。”
杜若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杨小菡简直接比她还像亲妈,每次来都恨不能把商场里的婴儿用品都搬过来才算解恨。
她低头问她:“吃饭了吗?没吃跟我一起吃吧。”
杨小菡点点头:“我吃了,好像苏往还没吃。”
杜若:“那你上去吧,徐姐正陪着孩子呢,我去吃饭。”
杨小菡笑着点头:“好,那我先上去了。”
小周把早饭一一端出来摆到桌上,刚摆好,门铃响起,杜若看了她一眼:“我去开。”
她知道是苏往,所以直接开了门。
开了门一见苏往身边竟然立着一辆婴儿车,杜若不由得愣了一下:“你这是……”
苏往笑笑:“国外最新款的双人婴儿车,小菡觉得很好,非得买来给宝宝。”
杜若忙让开身子:“我都已经买好了。”
苏往一边往里推车子一边说道:“没事,两个一起用。”
杜若无奈地说道:“不是两个了,你这已经是第五个了。”
苏往笑道:“那也好,等我们有了宝宝接着用。”
杜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你们得快点。”
坐在桌前开始吃饭,苏往盯着杜若看了看:“听嘉南说昨天碰到段暄了?”
杜若喝了一口粥淡淡点头:“是,他来了,前天就来了。”
苏往沉默了一下:“你原谅他了是吗?”
杜若垂了眼帘,半晌说道:“我一直就没有不原谅过他,这次说是要跟你假结婚,你知道的,不过是为了逼他现身。”
苏往轻轻笑了一下:“知道。”
杜若看着他的脸,低声说了句:“还是谢谢你,谢谢小菡。”
苏往抬眼看着她:“说什么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自己一个人也实在太不容易。”
杜若微微叹息了一声:“还好他如愿回来了,从此以后我们一家人能开开心心在一起了,我已经别无他求。”
苏往低声应和:“是,这样很好。”
杜若搬到老宅后的第二个月的初八,和段暄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婚礼如同他们第一次商量的一样,纯中式的风格,只邀请了很少的亲戚朋友。
正是暮春时节,一切都美得如梦似幻,天空湛蓝,花香淡淡。
晚宴的时候,凯旋和木婉轮流过来敬酒,杜若只低笑:“我不能喝,还要喂奶。”
木婉直叫:“可惜可惜,你这酒中豪杰不能喝酒,简直是可惜,不过不要紧,杜若,等你什么时候去港城,我要给你补办一个单身派对,咱们好好疯狂一下……”
凯旋拍了一下木婉的肩膀,轻笑:“你还是收敛一下吧,不然的话又要挨打了,我刚才看到周先生看你好几眼了……”
木婉的身子下意识一缩,眼睛却瞪着:“他敢打我!再打我我不嫁了!”
凯旋斜了她一眼:“从小打到大,估计都打习惯了,再说了,你敢不嫁他?”
木婉不耐烦地直嚷嚷:“大喜日子不要说这么丧气的话题!”
凯旋和杜若会意地笑了起来。
是夜,宾客渐渐散去,送完最后一批客人走,已经是十一点了,爷爷和宝宝都已经早早睡下,段暄关了客厅的灯轻手轻脚上了楼。
杜若刚刚洗好澡上了床,一见段暄上来,看着他微微有些红晕的脸笑着问:“喝了不少酒吧?”
段暄摇摇头:“还好,顾澈和周先生比较体谅我,没怎么灌我酒,只是郑嘉南灌了我两杯。”
杜若凝眸,想起郑嘉南开席前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由得失笑起来:“他是早有预谋了。”
段暄低头看着目光晶亮地看着杜若,轻声说了句:“我们今天终于是夫妻了……”
杜若仰头看着段暄,脸色微微红了起来,只是含笑不说话。
段暄低头吻上她的唇:“今晚可以了吗?”
他的意思再直白不过,杜若在心底轻轻叹息,早就可以了好不好?
她伸手挽上他的脖子,低叹着:“早就等这一天了……”
老木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把木婉生成男孩子。
木婉出生的时候老木正好在南海服役,只匆匆赶回来给婉妈伺候了一个月的月子便又回到了部队,平时回来也只有过年过节能申请个探亲假。
老木在木婉五岁那年发现苗头不好,彼时老木刚从部队回家第二天,木婉闹脾气想吃卜卜星,老木端着饭碗连哄加骗跟她说只要乖乖吃完饭立即就带她去小卖部买。
可是木婉一听当时就嚎了起来,躺在地上打了几圈滚之后开始绝食,即便是饿的肚子咕咕叫也不吃。
婉妈心疼得直骂老木:“多久不回趟家,回来一趟也不知道心疼孩子。”
老木气得直抽烟,火气上来,大手一挥:“你看她瘦的!还给她吃零食,都是你惯的!我今天到要看看她到底吃是不吃!谁也不准管她!就饿着她!”
婉妈一见老木发了火,也怕了,任木婉坐在地上眼泪汪汪也不敢管。
老木虽然嘴上说不准管,自己装做忙里忙外的样子,眼睛却不时瞟一眼坐在地上直抽答的木婉。
老木原本以为饿一下就管用,这孩子就会哭爹喊娘要吃饭,可是谁知木婉竟然从中午饿到晚上,到最后甚至还歪在冰凉的地板上睡着了,婉妈心疼得直掉眼泪,直骂老木心狠。
老木心一沉,暗自想到,完了,这闺女可真是被婉妈生生惯坏了,这要是再大点可怎么办才好?
婉妈跟了他八年,结婚五年后伺奉老人照顾孩子做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责怪的话到嘴边,忍了忍也没敢说出来,谁叫他理亏呢?
老木在木婉八岁那年的春末终于转业回家,回到家里看到木婉,老木的一颗心这才安定下来,他想,他终于有功夫修理修理这棵小树了。
可是梦想太美好,现实总是残忍的,老木回家没多久,就发现了木婉好像有多动症,明明是个女孩子家家,偏偏喜欢和大院里的男孩子一样上墙爬屋,钓鱼摸虾,老木每每看到她学校回来一身泥巴的样子,心都灰了。
他在部队里心心念念的小棉袄竟然长成了一张虎皮,胆子甚至比男孩子还野,老木感觉人生的乐趣顿时失去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