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低下了头,他深深吸了口气接着说道:“一诺的那一份就让谈春雨先接手着,也是等她满十八岁再交给她。”
我听了,抬头看了一眼爷爷,没有吱声。经过这段时间的事情看,爷爷信任谈春雨是应该的,他也确实值得爷爷信任。
我低着头轻声说道:“爷爷你安排就好了,我和晓轩没有意见。”
爷爷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至于小玉,她都已经成了咱们自己家里人了,她要是想结婚,就把咱家在星月满庭的房子给她当陪嫁吧。她要是不想结婚,你就把她当个姐姐,每个月给她多开些工资,让她还是住在老宅吧。”
我点点头,我知道小玉确实是个好姑娘,人很老实,没有一点歪心眼,也是满打满实地对我好,所以爷爷做的这个按排我也没有一点意见。
爷爷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二叔二婶他们好几天都联系不上了,看样子是知道自己的事了,怕丢人躲起来了,你二叔的公司都是他自己的,让他们就这样吧。将来如果有需要钱的时候,你也不要为难他们,得了这种病,虽然爷爷也恨不能打死他,可是我能怎么办呢,他是你的亲二叔,最后无论如何也要帮帮他们。”
我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心中却冷冷想道,我不去捅他一刀他们就烧高香了,让我将来帮他们那是没有门的,我到是很乐意看着他们去死。
爷爷见我一直很乖巧听他说话,再加上今天我老老实实呆在医院陪他,没有顾澈的婚礼闹事,心里也舒服不少,于是问我:“你会下棋吗?”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他说的是象棋,据说我阿爸的棋爷爷就是从他四岁的时候就教的。我比阿爸晚一年,我五岁的时候阿爸教着下的,以前阿爸在的时候,没事就跟我下棋玩,所以下了十几年,棋艺到是也不错。
爷爷一听,就知道阿爸一早教过我,含笑说道:“那来一盘。”
我看了看保温饭盒,接着说道:“要不先吃早饭吧。”
爷爷摆摆手:“上来瘾了,以往都是春雨陪我下,今天他不在,你先顶上。”
我没再说话,把象棋拿出来一一摆好,刚下了没一会,谈春雨就回来了,一看到我们在下棋,走上前来低头观看。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一对,谈春雨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面无表情地把目光转到棋盘上。心中却暗暗想到,这谈春雨绝对是有话要跟我说。
棋局下到一半,正胶着着,有两个护士推着轮椅走了进来,看着爷爷笑着说道:“老爷子,你该去复健了。”
爷爷一听,不甘不愿地起身坐上了轮椅,指着谈春雨说道:“这丫头的棋艺不错,你帮我接着下,一定要赢了她。”
我知道老爷子还是怕我趁他不在跑到顾澈的婚礼上闹事。
老爷子走后,谈春雨看着我慢慢坐在了沙发上。
定睛看了看棋盘,然后修长的手指捏了一颗棋子,支起了当头炮。
我一看他走的这一步正好破了我闪将的局,就知道他的功力一定不在我之下。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棋如人生,谈春雨的棋风凌利刚猛,上来就想将我压倒,别看他平时带着副眼镜温文而雅,像个君子,可是一旦深入接触过才知道,他的桀骜不驯,简直是深入到骨子里了。
他是桀骜不驯,可惜我也不是善类。
我正想着怎么重新杀过去,就听谈春雨低声说道:“你昨天晚上上哪去了?”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定是小玉打的那个电话露馅了,谈春雨这么聪明,一想就知道我肯定是不会甘心让顾澈这么顺利地就结婚。
我低下头,淡淡说道:“没去哪儿,去朋友家了。”
一边说着一边跳了马,反过去要踹他的炮。
谈春雨把炮往士脚上一支,然后挑眉看着我轻声说道:“你以为我会信你?”
我皱皱眉,然后抬头看着他笑了笑,把手中正在把玩的玉石棋子往棋盘上一扔,看着他说道:“你信不信又有什么用?”
谈春雨微微叹息了一声,说道:“别做傻事了,他跟你不是一路人。”
我笑着看着他,说道:“我继承了遗产就是一路人了,这个你就别操心了。”
谈春雨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道:“我不想操心,但是我不想让你再惹爷爷生气。”
我轻轻笑了笑,然后正色说道:“谈春雨,他是你爷爷,更是我爷爷,我心里有数。”
我想,以后我做什么事也坚决不能让他们知道了。
谈春雨看着我半天没说话,最后才轻轻说道:“二叔和二婶出事了。”
我的心中一动,全身瞬间紧绷起来,我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他,声音冰冷至极地问道:“怎么死的?”
我内心想让他们死的愿望实在是太强烈了,所以都不问他们是出了什么事,直接就问怎么死的,我迫切地希望听到他们的死讯,尽管他们肯定已经得病了,都是必死无疑的人了,但是我还是非常希望他们死得越快越好。
谈春雨皱眉看了我一眼,显然是对我这么没有人性地态度多多少少有些不太满意。
我看着他,冷冷地说道:“怎么?你还想让我听到他们出事的消息悲痛大哭不成?我可没有那么善良,我不亲手杀了他们就不错了。”
谈春雨没跟我计较,低声说道:“是的,这一次如你的愿了,刚刚警局打来电话,说是在近海的地方发现两具不明身份的尸体,死亡时间在两天以上,已经被海水泡得肿胀不堪了……”
我瞪着谈春雨,挑眉想到,我到是没想过他们竟然是这种死法,难不成去海边游泳直接给淹死了吗?
我身子慢慢坐直,双手抱胸问道:“怎么死在海里了?确定是他们吗?”
我对王家阳和徐慧芳敢于这么做非常持怀疑态度,这种做法应该不像他们这种怕死的人能干出来的。不过如果真的是他们,那我今天真的要好好庆祝一下了。
谈春雨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道:“他们的尸体是在一辆车里面被养海参的渔民发现的。他们沉车的地方刚好是渔民的养殖区,那辆车就是王家阳刚买的那辆路虎,警方又调取了最近几天往那个方向的录像,已经基本确认是二叔和二婶了……”
我听了不由倒吸一口气,这两个贱人!就是死也不让别人安生!临死了还得去破坏人家的养殖区!不光是这样,他们竟然用这么贵的车去陪葬?这个王家阳真是临死都在败家了。
心里虽然对他们的死法很是恼火,不过我倒是对他们这种死亡方式感觉到很满意,想必他们一定是这几天内心惊恐绝望无比了,再没有什么比知道自己一定会死,但是又不确定何时会死更加令人绝望的了,所以他们受不了内心的煎熬,干脆直接投了海。
谈春雨看我低头不语,接着说道:“刚刚警局来电话,就是想让家人过去认一下尸,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他们两人。这件事现在还没有旁人知道,我想这件事就不要让爷爷知道了,等一下我去警局认尸,你留在这里,陪着爷爷……”
我抬头看着他,知道死的人基本是他们夫妻,心中却渐渐激动起来,我深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对他说道:“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