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张妈做好了午饭之后,秦蕊和范珉他们留下来一起吃了。张妈很贴心,临走的时候,还帮我晚上的饭菜都弄好了。我一看都是我平时爱吃的菜,而我也知道单凭张妈一个人是不可能这么了解我的饮食习惯的,便低着头默默地趴着饭。
倒是秦蕊这时候也跟着范珉来了劲,一个劲地夸张妈菜做的好,还了解我的口味。张妈笑着说道,“范珉啊,你这女朋友性格开朗,会讨老人欢心啊。不过,今天你可夸错人了,虽说张妈的手艺也不差,但是,今天这几样菜可都不是我的手艺啊。菜单呢都是靖南拟好了的,还有好几样菜都是他手把手地教我的呢。”
张妈一说完,秦蕊和范珉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了一句“哦”,然后便瞄向了我。我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只顾闷着头吃饭。吃完之后,刷锅洗碗的任务就都交给范珉了。张妈又帮着把家里都收拾了一遍,嘱咐我有什么要洗的东西都放在那里,以后她每天上午都会过来一趟的。我想要拒绝的时候,她又跟着补了一句,“靖南临走前都交代好了,再说,现在太太也不在了,靖南又不常在莫宅那边,我也没什么事情要做。”
刚想要问莫靖南去了哪里的时候,才惊觉我不应该再多管闲事了,便默默地把话给吞了下去。等范珉那边好了之后,我就把他们三个人一并松了下去,又在小区里面晃荡了一圈才回家。晚上把饭菜热了热之后,就喝了点汤,也没吃多少东西。
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总是本能地去瞄墙上的钟。听到外面有类似的车声响起的时候,身体总是先于大脑的意识就直接冲到了阳台上。总是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自己后脑勺,“杨思宛,你长点记性吧!”
后来,我索性就爬上床去睡觉,数了大概好几千只羊之后才朦朦胧胧地睡着了。却突然在半夜里听到“哐当”一阵声响,我惊醒过来,本能地喊了一声,“莫靖南!”
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我以为我只是做梦,便又睡了下去。可是,接着又有“哐哐哐”的声音传来,我从床上下来之后,循着声音找去,最终确定是在门外发出的。我随手拿起家里的棒球棒,打开猫眼看了看,就发现一个不断摇晃的身影站在外面,看那样子应该是莫靖南。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一阵声响,好像是他跌倒了。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我的手已经拉开了门,刚一拉开就看到一个跟肉球一样的生物倒在我的腿部,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我的脚被莫靖南压住了,想动也动不了,只好压下心中的怒意喊了声,“喂,莫靖南,你醒醒……你不是说这房子已经是我的了吗?你不是说未经过我的允许,你不会私自进来的吗?那么,请问你大半夜的又在我家门口发什么酒疯呢?”
本来我以为莫靖南是真的醉的一塌糊涂了,没想到听到我的声音之后,他还真的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定睛看了我一眼,才喃喃地说道,“不好意思,杨思宛,一时间忘记了,这里……已经不是我家了。抱歉,打扰你睡觉了!”
说着,他就往后退,有门槛在那里也没有看到,差点后脑勺直接着地了。我刚想要关门的时候,才发现莫靖南退出去之后,竟然不是往电梯的方向走,而是直接走向隔壁的那间房,还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只是那钥匙孔怎么对也对不上去,我带着些疑惑地走了过去,顺利打开门之后,我彻底呆在了那里。
这间房间竟然跟隔壁的布局一模一样,不只是布局,连我后来添置的那些软装都一模一样!
我忍不住跨步进去巡视了整个房间,简直就是一间克隆房啊!等我里里外外地都扫了一遍之后,带着讶异转过头去看那个一直靠在门上没有进来的酒鬼,询问道,“莫靖南,你神经病吧?在同一栋楼里面买两栋并排的房子,还恶趣味地装修的一模一样,你脑残吧你?你钱烧的慌,你捐福利院去啊?”
莫靖南靠在那里就跟要睡着的样子,眼睛半眯半睁地看着我,嘴角还带着他标志性的若有似无的笑意。也不知道是我想多了还是怎么的,就觉得莫靖南那样子看起来像是在引诱我犯罪一样。我隐隐地觉得有种不安感,因为上莫靖南的当上的多了,我现在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强按下自己的好奇心,我便要赶紧远离这个诡异的房子。最后看了一眼就准备朝着门外走去,却在我要经过门槛的时候,莫靖南好巧不巧地就一下子倒在我的身上,右手又好巧不巧地落在我某个敏感部位上。
我把他往前面推了推,他就像一头死猪一样挂在我身上挂着。我卡在门槛那里,是出也不是进也不是,用力地拍打着莫靖南的手,试图让他松开。可是他死死地揪住我的衣服,就跟揪着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我还没有折腾一会儿就一身的汗了,那个手术之后的这几天一直都会流虚汗。没办法,我只好抬脚朝着莫靖南的腿踹去,“喂,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有醉。莫靖南,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原来你还有这样幼稚的一面啊?你以为你大晚上的冒充醉酒敲了我一次门,再把我带到这里来看个变魔术,就能改变什么东西了吗?你给我滚起来,我累了,想要回去休息了!”
我话音刚落下,莫靖南就几个箭步快而准地落在了沙发上,只是,他移动的同时,也一直抓着我的衣服,让我不得不跟着他走。他整个人往沙发上一躺,就故作难受状地嘟囔道,“难受……渴……杨思宛……水……”
我看着他那副死样子,又瞄了一眼桌子上的矿泉水,反问了一句,“渴了是吧?”
莫靖南还冲着我点了点头,我也冲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拧开一瓶矿泉水。靠近他的身体,一下子捏住他的嘴,把瓶口对着就往里面灌,“好啊,这下我让你喝个够,看你还渴不渴了!”
莫靖南大概是没有想到我突然会这么粗暴,整个人不停地咳嗽着,握着我衣角的手也渐渐地松开来了。我见差不多了,就把剩下的那半瓶水放到茶几上,拍了拍手便朝着外面走去。临关门前还对着那个坐在沙发上猛烈咳嗽的身影说道,“下次再装醉酒的时候,麻烦自己在家先对着镜子练练演技!”
回到家,刚关上门,我便重重地疏了一口气。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莫靖南到底是真醉了还是假醉,就觉得他的行为有些像是装的。重新再爬回床上之后,睡意似乎也没有了,脑海中总是会想莫靖南不会就那样躺在沙发上睡一夜吧?他不会真的醉了一会儿要趴着马桶吐的吧?上次范珉说他都喝过胃出血了,已经不能再这样酗酒了……
“呀,杨思宛,你够了,够够的了!”我突然伸出手胡乱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说好了的不要再去想这个人的是事情了,也不要再管他的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