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合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六点了,看了眼沈清舞紧闭的房门,轻手轻脚的走进厨房乐呵呵的开始做起了早饭。
六点半,陈六合刚把早饭做好,沈清舞也准时从房内走了出来,现在黄百万的伤势已经渐渐好转,医院有专门的陪护人员,也不用他们全天候陪护了。
“秦若涵身上的香味!”吃早饭期间,沈清舞冷不丁的说了句。
陈六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老脸有些发红,沈清舞抬了抬那双透亮逼人的眸子,扫了陈六合一眼,漫不经心道:“哥,在几个女人之间来回周旋,是不是也挺辛苦?”
“呃......”陈六合哭笑不得的看着沈清舞,哑口无言。
沈清舞喝了口稀饭,细嚼慢咽,轻声说道:“秦若涵、王金戈、秦墨浓!我很好奇你以后要怎么处理这种复杂的关系!”
陈六合苦笑了一声,道:“清舞,大早上的不要说这么严峻的问题好不好?我现在想起来都感觉头大!”
沈清舞古井无波道:“关系虽然复杂,但并非难以处理,这三个女人,没有谁不精明,或许她们早就知道对方的存在,只不过都心照不宣罢了!”
“小妹,你说一个大老爷们要是太有魅力了,是不是也很烦恼?”陈六合笑看着沈清舞问道,脸上的表情十足欠抽。
沈清舞却是很正经的点点头,道:“漂亮的女人通常都会有一颗聪明的头脑,聪明的女人通常能看到优秀男人的特质,而你是这个世上最优秀的男人,接近神!所以让你多背负一些烦恼,也实属正常!”
“哈哈,小妹,这话哥最爱听了!”陈六合恬不知耻的畅快大笑。
沈清舞也是莞尔一笑,把碗里的稀饭喝完,她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角,道:“哥,现在杭城的格局可以说大致已定,乔家被取代,白家的坍塌只是时间问题,最后就只会剩下三足鼎立,王金彪、慕家、司空家!”
“而这三家中,王金彪和慕家又牢牢的绑在你这条船上,就算最后要灭了司空家也不是不能!所以你基本上已经掌控了大局!”沈清舞说道。
陈六合自嘲一笑,道:“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但暗流汹涌下,小妹肯定比我更清楚杭城乃至江浙的格局是怎样!”
“没错,这就是我想跟哥说的,哥在杭城做的事情,的确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也达到了你所预计的效果!但不可否认,也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有人在看着你的笑话,有人在看你在江浙这盘棋中,能走到哪一步!”
沈清舞看着陈六合淡淡说道:“打破了表面上的平静格局,一定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就像我们上次的强势,已经让得江浙高层有人不满一样!”
“江浙太大,能人太多,更不乏一些名气与实力完全不成正比的惊人世家,这点我从不否认!在整个江浙,卢啸塚之流虽然不多,但绝对不是凤毛麟角!”陈六合声音平淡的说道。
陈六合叼起了一根烟,但没有点燃,淡淡说道:“这些人的能量,一个比一个大,牵扯甚广势力极强!对我们是最具备威胁的!不过我们在江浙的棋已经开始下了,就没有人可以把我踢出局,谁想踢我出去,我就要跟他打!”
“我只是想提醒哥一声,破了杭城四大家族的格局,绝不是一个结束,这仅仅是开始!”沈清舞说道。
陈六合嘴角轻轻一挑,凌厉闪现,道:“我们兄妹两屁滚尿流的被赶出了京城,如果江浙再容不下我们,我岂不是难有容身之处?更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从来都只有我们看别人的笑话,什么时候让别人看过我们的笑话?”
陈六合望着天际,道:“离开京城是第一次笑话,但哥保证,也绝对是最后一次!离三年之约,还有一年有余的时间,就让北边的那些人看看,我陈六合是不是走到哪里,都能翻云覆雨!隔着千万里,我也能让他们心惊胆颤、夜不能寐!”
沈清舞打趣的看着陈六合,道:“哥,你就不怕锋芒太盛,北边的人容不下你了吗?威胁越大,危险越大!”
“哈哈,我求爷爷告奶奶,我求之不得!有种谁敢南下!”陈六合不屑大笑着:“我不光要下好江浙这盘棋,而且我的棋盘会越来越大,不能用榔头直接打虎,我也要做到敲山震虎!坐立难安无法隐忍的,尽管来吧,看看是否有来无回!”
“哥,你的疯狂必定再次会让人大吃一惊!无论在江浙的棋还是在江南的布局,对你来说,都是险棋啊,若是棋差一筹,很可能就会坠入万丈深渊!”沈清舞说出这席话的时候,脸上波澜不惊,不见担心。
“你觉得在哥的身上,会出现那种情况吗?”陈六合问道。
“绝不可能!”沈清舞无比坚定的说道:“没有人可以再让哥栽一个大跟头,就算是京城那个女人也不会再有这个机会!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哥真的坠入深渊,我也一定能把你拉上来!”
“那我又有何惧?”陈六合笑问。
“无需畏惧!!”沈清舞风轻云淡的说道。
“呵呵,今天周末,你刚好不用去学校,等哥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去医院看老黄!”说罢,陈六合就屁颠颠的开始收拾碗筷。
上午八点,陈六合推着沈清舞来到了医院病房,黄百万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虽然还被绷带缠成木乃伊,只露出了大半张脸蛋,也不能行动自如,但神智已经清醒,简单的对话也能做到。
“你小子,这次算是捡回一条小命了!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陈六合帮沈清舞削着一个苹果,对黄百万笑道。
“嘿嘿,这句话我也深信不疑。”黄百万咧着嘴巴,招牌式的大黄牙还是那么明显刺目。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说话的基本都是陈六合跟黄百万,沈清舞更多的时候是沉默不言,偶尔蹦出一两句点到为止的话。
没过多久,王金彪提着一盆翠绿的盆栽走进,黄百万笑了声说道:“王老大,您那么忙,不用每天都往我这里跑,跑也就算了,每天一盆栽,我这儿都快被你完全绿化了!”黄百万指了指窗台上的一排盆栽,看上去春意盎然。
王金彪不善言表,性格也是不苟言笑,他表情略显僵硬的说道:“盆栽多点没坏处,显得有生机,越新鲜越好!”
陈六合打趣的笑道:“我看这家伙是不知道买什么礼品才对,就跟盆栽杠上了,不过你这个病恹恹的家伙每天多看看这些花花草草,是挺有好处!”
“嘿嘿,那我可就谢谢王老大了,等我出院了,请您喝酒!”黄百万咧嘴直笑,尽管笑的弧度太大,会扯到伤口疼痛,可他还是尽力笑得最灿烂。
“你出院了,我请你喝酒!上次说好的,你从缜云回来,我欠你一顿酒!”王金彪挤出了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
“好酒?”黄百万眼睛放光,酒虫被勾起来了!
“杭城最大的酒店,喝杭城最好的酒,如果你喜欢,还有杭城最贵的妞!”王金彪说道,黄百万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估量的地步!
这一切,是来源于黄百万表现出来的一身肝胆与血性!更是陈六合对他那非同一般的重视与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