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次要的,他的名字是令我印象最深刻的。他居然叫尤商,我刚开始还以为是叫忧伤,他给我解释了半天我才听懂。末了他自己干脆叫我直接叫他忧伤就行了。我也觉得他那名字有点蛋疼,忧伤就忧伤吧,感觉想着这两个字称呼他总比那两个字顺耳。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刚刚才遇到一个叫“猪头”的,现在又来了一个“忧伤”,搞得我是真的有种蛋蛋的忧桑了。
在忧伤主任的一番长时间的介绍之下,终于,当他说完了他自我感觉比较重要的事情之后,我才开口:“把处里现在各组组长和副组长的名单给我调出来。”
尤商点头,很快就从我电脑上的一个文件夹里打开了一个文件夹,我一眼看去一下就看到了,七组副组长和组长那一栏后面有一个红色的备注:禁闭室。
“七组组长和副组长怎么会在禁闭室?”我沉声道。
“处长,严萱儿和严朵儿由于严正的事情受到牵连,他们被总部下令关进禁闭室,说是等新任处长来了,再对她们进行详细调查。”尤商缓缓地道。
“把她们所在的禁闭室的监控给我调出来……”
“好的!”
尤商应了一声,在我电脑上捣鼓了几下,便就打开了一大片监控,很快,他就找出了严朵儿和严萱儿所在的禁闭室。
两人是关在同一个禁闭室的,禁闭室的条件好些还不错,很宽敞,足有半个篮球场大。角落摆着两张床,旁边空地上还有一些器械在那里。
此时严朵儿正在一个双杠上面上下飞舞,严萱儿则是安静地坐在床上什么也不做,一句话也不说。
“这是我们九处的禁闭室?”我有些不解地道。我虽然没见过禁闭室,可是按照常理说,禁闭室应该不至于这么舒服吧。
“这,这是几个组长找我商量说,怕她们俩吃不了那个苦,所以就把一间空着的储藏室给她们腾出来做禁闭室了。”尤商有些担忧地道。
“行了,你先去忙吧!”我说了一句,便带起旁边的耳麦,打开监控声音听了起来。
因为我看见严朵儿从双杠上跳下去朝严萱儿走去了,我想听听她们说些什么。
“姐,你这样一天不吃不喝的,会饿坏你宝宝的。”严朵儿道。
听见她那么一说,我心里猛然一颤。
尼玛,不会是真的有了吧?
我心跳骤然加速,说真的,要是此时有了孩子,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自己都还那么爱玩,要是有了个孩子,我能照顾好他吗?最主要的是,此时大仇未报,有了孩子就会有很多牵绊,做什么事都会畏首畏尾的,我还怎么报仇啊?
“姐,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吃不喝就算了,你还一整天一整天的一句话都不说,我都快憋死了。”严朵儿道:“你不怕把我憋死,你总得为宝宝考虑一下吧,万一到时候生出来是个哑巴怎么办?”
“你才是哑巴呢?”严萱儿终于开口了,不过她只是骂了一句严朵儿,马上又沉默了。
“哎……”严朵儿一声长叹:“姐,说真的,我觉得这孩子你还是赶紧打掉吧,趁他现在还小,等大了,就不好打了……”阵吗叼划。
“我不会打掉的,这是表哥的孩子,我一定要帮表哥把他养大。”严萱儿的态度很坚决:“表哥没了,我不能让表哥没有后代,呜呜……”严萱儿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姐,你咋又哭了,好了好了,我们不提姐夫了好不好?哎……真是的,一提到她你就哭。”
“呜呜,朵儿,表哥没了,表哥没了……我该怎么办?呜呜,我该怎么办……”严萱儿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姐,你别再哭了,你再这么下去身体马上就要垮了,你还怎么帮姐夫生宝宝啊?”严朵儿一边帮严萱儿擦着眼泪,一边劝道。
不过劝着劝着,严朵儿也哭了起来:“姐,你别哭了,看见你哭我也想哭。姐夫没了,我爸肯定也出事了,我们被关在这里这么久,我爸都没来看过我们,他一定出事了,呜呜……”
紧接着,她们两姐妹就抱在一起大哭起来。
没多大一会儿,我就看见禁闭室外面的一个摄像头下,聚集了不少穿着迷彩背心的男子。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在外面劝严朵儿和严萱儿。
我把声音切过去一听,果然,一群男人在外面不停地劝说他们,叫她们别哭。看那群男人都很紧张的样子,可见严朵儿和严萱儿在九处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忧伤!”我一声大叫。
“处长?”尤商一下就打开了我办公室的门。
“通知所有人到集体训练场集合。”我冷声叫道。
尤商去通知人了之后,我便从办公室直接出去朝严朵儿和严萱儿所在的禁闭室走去。
既然她们两个被关了禁闭,便就意味着她们和严正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换句话说,我从进军情局到统一血狼帮,再到被严正出卖,这中间应该和严朵儿与严萱儿都没有什么关系。
我不承认,在长白山的事情发生之后我的确怀疑过严萱儿和严朵儿。这不是我无情无义,主要是她们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了,不得不令我产生怀疑。
尤其是,当初我和林铭圳在车上监听严朵儿打电话的时候,正是因为在监听她们打电话,我们才被严正的手下反追踪到。我完全有理由认为,她们打那个电话之前就知道我们在监听她们的电话,所以我们才被追踪到。
不过现在看来,严朵儿和严萱儿是没有问题的。严正所做的那一切她们应该都不知情。这也难怪,严正那么小心翼翼的一个人,那么重要的事情又怎么会让她们两个还不怎么懂事的孩子知道。
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也想起了,当初严朵儿给我说过,她去过十八组训练基地好几次,全都是被迷晕了之后才去的。可见严正并不相信她这个女儿,一些大事他又怎么会让严朵儿知道。
很多事情静下心来仔细一想,其实很容易就能得到答案。可我每当遇到事情的时候,却总是很容易冲动。在西山深山呆了一年,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脾气了,现在看来,还是不行。我离叶天林和我叔叔的那种境界还是相差甚远。
一想到叶天林和我叔叔,我心里便开始计划着,等这边的事情稍微稳定一下,我也该找机会去看看他们了。我还有很多事情都得问问他们,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也只有叶天林和我叔叔知道一些内幕。他们以前肯定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给我说,我觉得现在去问他们,他们应该会告诉我不少以前没告诉过我的事情。
“处长,我已经通知了各个组的组长,他们已经全都赶去集合了。”就在这时,尤商从我身后追了上来。
“嗯,还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处长,上面有人报告,说有个叫周尘的人来我们九处报道,说是你请的总教官。”尤商有些狐疑地望着我。
“嗯,没错,你上去接一下他,带他到集体训练场等我。”我道。
“好的。”尤商应了一声就走了。
“忧伤,等等……”我又叫了一声。
“处长?”尤商一脸茫然地望着我。
“周尘好像没带军装,我办公室还有几套军装,把他带到我办公室穿上我的军装戴上军衔再去。”
“是!”尤商应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我继续朝严朵儿和严萱儿所在的禁闭室走去。可能是由于这片区域既不是训练场所在也不是宿舍区,因此我一路上都没遇到人,很快就走到了禁闭室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