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利斌还是那副垂头丧气郁郁寡欢的样子,什么都不愿意多谈,只是问她能不能找萧禹辰想办法给他办个保外就医?说他身体越来越差了。
颜西西见爸爸又消瘦憔悴了不少,白头发也冒了出来,心中自然同样不是滋味。
爸爸的这种无理要求要是放在以前,她是万万不会答应的。但是今天,也许是因为在医院门口所见到的那一幕让她受到的刺激太大,最后她竟然点点头说了句:“我试试看吧……”
是的,她和萧禹辰各自有各自的亲人。
萧禹辰做任何事情都能把他的妈妈放在第一位,谁都无可撼动他妈妈在他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那么,她为什么不能对自己的爸爸好一点呢?
何况这段时间,他们两人的关系已经融洽亲近了很多。只要在一起,萧禹辰对她也可以说是体贴入微,温柔有加。她几乎真的都快相信了,也许他的确是在爱着她的。
好吧,那就让这件事,当做一次考验他们感情的机会吧。
如果萧禹辰真正是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爱她,态度多少会有些转变的。
如果……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听到她提起爸爸的事情就翻脸,还用最冷酷无情的话语打击她,刺伤她。
那她对他的心,也就彻底死了,再不会做什么多余的指望。
这段婚姻从开始走到现在,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表露出来,并不代表她就真的是一个无知无觉的木头人了。
既然萧禹辰都能不顾她的感受跟何可人相处得如此暧昧,她还有什么必要拼命掩饰自己的本性做出一副温柔乖巧贤良淑德的模样呢?
就这样吧,该怎样就怎样,她实在是太累了。
爸爸和她有着不能割舍的血缘,这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事实。萧禹辰的心里只要稍微有一点点她的位置,就应该能想明白这一点……
冬天天色黑得早,回到家里,已经快到晚上了。
两层楼的大房子,依然空空荡荡,冷冷清清,没有一丝能让人温暖起来的生气和热力。
颜西西越发感到心中黯然,精疲力尽,连饭都不想吃了。
可是想到今天毕竟是新年的第一天,她还是到冰箱里拿了一袋速冻饺子,强撑着精神煮了几个吃了下去。
萧禹辰不在家,她吃饭经常就是这样简单随意地应付一顿。
反正心情不好的时候,做什么都没有兴致。
无所事事地在客厅里坐了很久,颜西西终于还是冲了个热水澡早早地上了床。
虽然已经决定不要再对萧禹辰报什么无谓的幻想,不过想起中午他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今晚我会回家住。
她发现自己的心底,竟然还是有着一份隐隐约约的期待,想驱散都驱散不了。
唉,难怪古人会有那样一句经典名句流传下来——“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确实,人的感情,有的时候真是没有办法自己控制……
感慨万千地叹了口气,颜西西拿起遥控器胡乱地调换着电视频道,有个台正在播放喜庆热闹的元旦晚会,她便停住了。
这个屋子过于空寂,就让电视节目为她增添一点欢乐和暖融的气氛吧。
不过也许真的是太疲累了,看着看着,她居然就那样靠在床头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好像做了一个很不开心的梦:
萧禹辰居高临下站在她的面前,就像以前很多次的那样,漠无表情冰冷无情地看着她:“颜西西,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还是分手吧。”
在梦里她同样十分傲慢,压根就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满不在乎地说:“分手就分手,我也早就不想和你过了。”
谁知道萧禹辰冲过来就狠狠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好!那你先把欠我的东西通通还给我!”
“你放手,我根本不欠你什么……”颜西西惊呼着挣扎起来,忽然又感觉似乎有一双有力的臂膀把她抱进了怀中,同时在她耳边不停地呼唤着她:“西西!西西,你怎么了?快醒醒。”
颜西西一惊就真的醒了,睡意朦胧地张开眼睛,看到萧禹辰居然也真的就坐在她的面前,正担忧无比地注视着她。
“没什么。”她不想表现出太多的脆弱,揉了揉头发,轻描淡写地说:“做了一个恶梦而已。”
看她神态平和,萧禹辰轻轻松了口气,又嗔责地说:“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脱衣服就睡了?弄不好就会感冒。”
“几点了?”颜西西依然还没有从刚才那个不愉快的梦中走出来,答非所问地说了句:“你今天真的回来睡的吗?”
“是啊,我和妈妈说好了。”萧禹辰帮她脱掉棉睡衣,让她躺进被窝睡好,俯下身温柔地吻了吻她:“宝贝,等我,我马上来。”
他起身走进浴室去洗澡,没有说出来的是,其实因为今天他非要回家住,他妈妈陶婉珠很不高兴,两人之间也不大不小地闹了一场。最后,他还是坚持过来了。医院那边,现在是何可人在陪着他妈妈……
颜西西紧拥着被子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哗的水声,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她知道等会儿会发生什么,只要萧禹辰回来,那几乎是他们之间必不可少的一道程序。
以前她倒没觉得怎么,反正萧禹辰总有办法挑起她体内的热情,让她享受到男女间身体交流那种极致的快乐。
可是今天,因为她情绪不好,便忍不住自嘲地想:也许他这么晚地赶回来,就只是为了这件事吧。
身体上的纠缠如胶似漆,可是心灵上的距离却远的遥不可及。这个世界上,大约再没有比他们更悲哀更无奈的夫妻了……
就跟颜西西所料想的一样,萧禹辰从浴室里回来,便掀开被子迫不及待吻住了她。
颜西西还没能进入状态,微微躲闪了一下问:“你们今天去哪儿玩了?”
“生态公园……”萧禹辰含糊不清地说着,继续霸道而炽烈地吻她。
好久没有和心爱的女孩这样随心所欲地亲热过,他当然是饥渴而又激动。
从眉眼到嘴唇,到颜西西白皙细嫩的脖颈,再到小巧精致的锁骨……
好像隐忍已久再也无法压抑的饿兽,要把她整个人都拆骨下腹,吞噬进自己的口中。
然而颜西西却真的兴致不高,始终无法像他那样全身心地投入。
哪怕在萧禹辰狂野无比地进入到她身体深处的时候,她的反应,也很平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淡。就好像在承受一项必须完成的工作一样,只是被动又懒散地接受着他的激烈索取。
萧禹辰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停了下来,暗哑着嗓音问:“怎么了?你不高兴?”
“我累了。”颜西西也不想再掩饰什么,推开他简单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