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我们的计划中间出了点差错,但是结局却没偏离我们的预期。”诸葛佳伟说。
我心中大喜,竟一下坐了起来,颤声道:“那龟儿子被逮起来了?”这一下动作过猛,扯得伤口一阵疼痛。
诸葛佳伟说:“走私十六点五公斤**因,已经被当地警方给抓起来了。还有那个杨迈克,也被逮了个正着。”说着从包包里掏出一款黑莓手机,点了几下,然后递到了我面前,道:“这是我在那边的线人拍的抓捕现场的照片。”
我向手机上一望,却见果然是一张照片。片中张葛被一个牛高马大的黑人警察摁在地上,脸朝着镜头的方向,表情痛苦之极。我胸前虽痛,但瞅着自己这大仇人终于报应到头,也不由得笑出声来。
诸葛又道:“按照那边的法律,张葛就算是能花天价请到大牌律师,跟地检署答成辨诉协议,最少也得判八年,而且不得保释。那姓杨的最轻也会判三十个月。”
我长呼口气,心想,奶奶的,张葛这王八蛋总不至于能碰到米帅带他越狱吧!到时候少不得会在监牢里哭着唱《菊花朵朵开》。因想到他的惨状,竟有点可怜起那个逼人了。
诸葛佳伟继续说:“他在出国前已将股份都转让到了天弘基金的另外一家公司名下,两千五百万刀,虽说他会吃几年牢饭,但以后也还是能过得悠哉乐哉,我听说他家里人已经去那边帮他处理了。”
对于张葛的下场我早已满足,因也没怎么再诅咒那厮会更惨。我开口道:“那张葛那比这下够他受的了。”
这时候诸葛佳伟口袋中的电话响了,他接了个电话之后,又对我道:“康凯,那你先休息,我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
说着这胖子对我笑了笑,转身便往病房外走。行至门口时,忽然扭头瞥了安钰菲一眼。他这下动作并不大,若不是我早已在暗中留神,断不会发现。
安钰菲却没与诸葛佳伟对视,而是瞥过目光不安的瞧了我一眼。刚好我也正在看她,二人目光一碰,她身子一震,脸色也蓦的苍白了起来。她的这种种动作让我原本已安下的心再次泛起疑来。
眼瞅着诸葛佳伟已走,我冲安钰菲道:“菲菲,你对这个胖子印象如何?”
安钰菲变色道:“我跟他又不熟,怎知他是好是歹?”
我笑道:“我只是随便问问嘛,你干嘛那般紧张?”安钰菲这时也发觉自己有点失态,连忙道:“我觉得那胖子看你的眼神色眯眯的,她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说着双目烔烔的盯着安岳飞。
安钰菲俏脸一红说道:“你别瞎说!”顿了顿,她忽然发起火来:“死康凯,你要是再该胡扯,瞧我不剪了你?”
“你舍得?”我嘻笑道。安钰菲闻言唰一下把脸拉了下来,道:“我看在你替我挨了一刀的份上对你好了点,你就敢蹬鼻子上脸了是不?”
我见她的面上犹如挂了一层严霜般,似乎只要我再敢稍有不敬,她就会我给灭了。心中不由暗叫了声乖乖:这阵子安钰菲一直温柔的像我的小情人,搞得哥竟忘了她也是个齿利腹黑的狠辣角色。
当下紧闭了双唇,生怕再从自己嘴里蹦住半个字来。安钰菲被我这副夸张表情给气乐了,她走了过来,虎着脸原想再斥我两句,但不知怎的脸圈红了一红,默默坐在了我的床边。
隔了半晌,她伸手握住我手,道:“康凯,说真的我很感激你。那晚你冲出来救我,我虽然嘴上怪你破坏了行动,但心里却很开心很开心,后来你中刀倒地,我觉得整个天都像是塌了。我抱着你的脸,一个劲儿的在那里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万一你真的……真的……死了,我还能不能独个儿活下去。”
我听她倾着款款深情,胸口一阵阵发热,张口柔声唤了下:“菲菲!”安钰菲道:“你别插嘴,你听我说!刚我上楼去瞧陈姝涵啦,看样子她的身体也已越来越好了,估计你俩能一起出院。到那一天……到那一天我就不能再见你啦。”
我想起了自己和陈姝涵的关系,这阵子我虽和安钰菲的感情日进,但她总还是没能取代陈姝涵在我心里的地位,我不由颇觉亏欠了她。安钰菲又道:“我天天在这里并不是想缠着你,只是……只是想能看着你一天天好起来。可是,可是我又真的不想你好起来,我也不想姝涵能好起来,我……我怕那一天会来到……我真的好怕那一天会来到……”
她喃喃的说着,脆弱得根本不似我所认识的那个安钰菲。记得初识时的她精明狡黠玩世脱略,永久是一副漫不在乎的表情,似乎这世上根本不会有任何事能让她挂怀让她害怕。可是现在,她一脚踏进了我和陈姝涵之间,欲爱不能,欲去不忍,最后竟被折磨成如此模样。唉!爱情真是个扰人的东西,尤其是那些看上去没有希望的爱情。
我看着垂首低泣的安钰菲,很想抱抱她,跟她说些宽慰的话。但我终没能动作,也没能言语。我又能和她说些什么呢?一切早已注定好了,这一点我清楚,她更明白。
经安钰菲这么一哭,我也实在没心思在试探她和诸葛佳伟的关系了。我甚至会很不负责任的去想:我管她和诸葛佳伟是什么关系呢?那又跟我有什么相干?反正安钰菲很快就会走啦,这妮子也再不会与我相见啦。
在此之前,我还经常会调戏调戏安钰菲,或是摸摸她的小手搂搂她占占她的便宜。安钰菲也总是含羞带怨的任我胡来。经过这晚之后,我和安钰菲都刻意的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再没有半点身体上的接触。
但她照料我却是依旧精心,我的身子也康复的极快。只是两人间那种暧昧的让人心跳的感觉,变成了一股挥之不去的忧伤。另一方面陈姝涵也好的很快。因怕她没人陪会郁闷,我故意提出来和她比赛谁能先下床谁能先出院。
这般过了一个多礼拜,陈姝涵已可以下床随意行走了。陈姝涵这一行动自由,安钰菲便不敢再二十四小时待在我的病房。白天的时候她很少再过来,但在很晚很晚的夜间,她仍是会如以往般来到病房默默的陪着我照看我。又过了十余天,我的身体也大好了。陈姝涵那丫头早可以出院,但她却执意要和我一同离开,是以一直赖着没走。
这天医生又最后给我做了一遍检查,说我的伤口已无大碍,随时可以开路。陈姝涵听了当时就想扯我走人,但我却念着安钰菲,于是说服了小妮子再呆一晚。陈姝涵虽有点不开心,但却并没拗我。
当晚我先在陈姝涵的病房里陪她聊天,哄她睡着后我才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病床上,脑子里来来回回的只是在想安钰菲。以往她每晚十点多钟便会来医院陪我,今晚她还会来么?她来之后我又该怎么跟她说呢?我们二人以后是不是真的不会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