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了声说:“或许陈姝涵失忆对她来说是件好事,我······”
其实我心里有时候甚至在想,陈姝涵忘记我也许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对于这样一个女孩,也许我真的配不上她,那种看似大富大贵却充满勾心斗角的生活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更平民更平淡的生活或许更适合我。
说到这里我没有再说下去。我用手中的勺子调弄着碗里的粥米,心里忽闪过一个念头,当下又道:“李柳,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李柳抬眼愣愣的瞧向了我。
我说道:“既然姝涵已经不记得我了,那么···那么她肯定也不可能再爱我,那么···”话说到这里,很有点无以为继。我吁了口气,又说:“以姝涵的傲气,她应该不会再随随便便爱上我了。”
李柳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我,我们两个同时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李柳这才开口道:“康凯,其实今天我过来是有件事情想跟你说的。”
我向李柳投去了询问的目光,李柳缓缓开口道:“明天我就要走了。”
“你要走了?你干嘛去?”我问。
“我已经买好了去大理的机票,我有个大学同学在那里创业,而且我也一直打算出去走走,所以准备到那里帮她。”李柳说完柔情的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带着一种不舍。岛协庄血。
我想起了李柳之前跟我说的,辞职之后想出去走,没想到这一切这么突然,她的话说完之后,我心里竟然有点淡淡的伤感。
“那我去送送你吧。”我开口道。
“不···不用了···你不得陪着陈姝涵吗?”李柳道。
“你一个人出远门,总归是不方便的,况且现在姝涵已经醒了,这点时间我还是有的。”我说。
李柳犹豫了一下,随后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那好。”
从粥店出来之后,李柳回了家,我则又回了医院,回到病房之后才发觉陈姝涵已然醒了,这小妮正睁着一双眼睛呆呆听着手机里的歌,见我回来,她的眸中露出了一丝欢喜的神色。
显然,她虽已忘怀了我,但经过这两天来的单独相处,她对我已产生了一种依恋之心。我打叠好心情,搬了把椅子坐在了陈姝涵身边。
陈姝涵问道:“那个女的呢?”
“她走了。”我说。
陈姝涵眨了几下眼睛,忽然问:“她是不是很喜欢你?”
什么?我听了这话差点没叫出来。陈姝涵却平静的说道:“我觉得她好像有点喜欢你。”
我心头一跳看着陈姝涵说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陈姝涵睁着双眼定定的望着我说:“我觉得她看你的眼神和你看我的眼神很像,我感觉你很喜欢我,所以我想她也应该是很喜欢你的才对。”
我蓦的意识到也许陈姝涵失了忆,但这妮子的直觉却比从前强了许多。李柳或许从心里对我的感觉,不自觉的就表现到了脸上,被陈姝涵察觉出来了。
我连忙说道:“她是因为关心你才会有那样的眼神的。”
陈姝涵怔了怔,嘴皮动了几动,似乎仍想辨两句,但最后却终于忍了住。我见她不再说这个话题,这才略略松了口气。当天下午陈姝涵的精神一直挺不错,我俩说了不少话。直到傍晚时分她才又睡去。
陈姝涵睡熟之后我悄悄离了医院,因为答应了李柳,明天送她去机场,我驱车回了家,想要洗个澡,却发现没有热水器竟然罢工了,没有热水,我只好用凉水将就了一下洗了个冷水澡,冻得够呛,鸡鸡都缩短了好几厘米。
洗完了澡之后换了身衣服,我又去楼下吃了点东西。
回到医院时已经九点多了,进了病房,见陈姝涵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我以为她仍在睡觉,哪知屁股刚坐到椅上,那妮子便猛一下睁开了双眼。
我被她吓了一跳,惊道:“你没睡?”
陈姝涵摇了摇头,反问我道:“你去了哪里?我八点不到就醒了,一直没见着你。”
“我回家了一趟,然后吃了点东西。”我对陈姝涵说。
陈姝涵“哦”了一声,再次闭上了眼睛,隔了十数秒,忽又睁眼道:“不知道为什么,有你在这里我就会觉得很安详。刚才你不在这儿,我的心就像是···就像是···就像是···”
她接连说了好几个“就像是”,但始终没能找到合适了形容词,因此道:“我形容不出那种感觉,总之感觉非常的空非常的不舒服···”
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陈姝涵苍白的脸上透出了一股红晕,目光中满是对我的依恋之意,我心下微微一叹。
当晚自是又陪了陈姝涵一整夜。陈姝涵仍是那般时睡时醒,但她的精神脑力明显又好了许多。
第二天起床之后,我感觉头沉的不行,身上还时冷时热,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我意识到可能是昨天洗的那个冷水澡把我给冻感冒了,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病床上的陈姝涵看出了我的异样,关心的问道:“你怎么啦?不舒服么?”
我捏了捏鼻子,对她说道:“可能是昨天晚上洗冷水澡着了凉,有一点点感冒。”
陈姝涵道:“那你赶紧找医生看一下啊!”
我望着她笑了笑说:“没关系,好好睡一觉就能好。”
陈姝涵沉吟了片刻说:“那你回家去睡吧!老是这样趴在病房里,时间长了肯定会生病的!”
我摇摇头道:“不行,我不在你怎么办?”
“还有护士们嘛!”陈姝涵说。
我原欲再说句啥,后来一想答应了今天去送李柳去机场的,正好可以先送她走,然后回家休息一下,想到这里我对着陈姝涵点了点头。
陈姝涵见我听了她的劝,眼中流露出一丝欢喜之意说:“这样才乖哦!”我看着她眸中的波光,心里纠结的很。
陈姝涵虽然没了记忆,但脾气秉性却是半点也没改,才早上九点来钟,便将我赶出了医院,勒令我回家休息。
出了医院之后,我给李柳打了个电话,她跟我说飞机是下午的,让我如果有时间的话,到她那里去一趟,一起吃个午饭。
我想了想,这也许是我们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了,我没有犹豫,答应了她,驱车去了她家。
李柳见到我之后,似乎是察觉出来我的脸色不好,她关心的问道:“康凯,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呢。”
“昨天晚上可能给冻感冒了,没大事。”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