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一响,我收拾好东西跟卷毛从宿舍里头钻出来,卷毛说他还得去教室拿东西呢,我说拿个JB啊,去了不得让人给干死,卷毛说那他就不拿了。
我俩从宿舍楼出来直接往后操场奔,刚到教学楼过道有人给我叫住了,是我们老师,你啥时候不叫我,非要现在叫我,他问我干啥去,我说我有点事,得先走了,他说你有事也不跟老师请假么,问我昨晚上干啥去了,我寻思我那么多天不在你也不问我,我说出去了一下,老师说快考试了,说我们这些差学生别给他们班拖后腿了,说不行我就弃考吧,也不用算我的成绩,我当时就不高兴了,我说凭啥我要弃考啊,老师问我说这几天学的东西我会么,我跟他说不会,说我就算考倒数第一我也不弃考,老师跟我说我这股劲要用到学习上该多好,卷毛说别跟他BB了,不早了,我拽着卷毛就往后操场跑,老师后头叫我的名字我也没理他。
后操场角落里有一面墙塌了一部分,上面的玻璃渣都被人用砖头磨平了,平时就是从这里翻的,厕所后面的墙也能翻出去,但是那里总有人躲在厕所后头抽烟,难免会遇到鹰钩鼻的人,所以我跟卷毛还是打算从这翻出去吧。
我俩刚到操场上,卷毛拉着我就躲到了过道里,我说咋了,卷毛指着操场上七八个人说鹰钩鼻的人,我说这咋整,卷毛说不知道,看着那些人往教学楼里走过来,我拉起卷毛就往另一边跑,卷毛问我干啥去,我说锅炉房。
学校的锅炉房在教学楼边上,从这绕过去得走一段路,因为中间还隔着几个女生宿舍,我打开教学楼一层的窗户,跟着卷毛就跳了出去,从这过去就是锅炉房,我俩打开锅炉房的门就钻了进去。
锅炉房里面特别脏,又没人打扫,我跟卷毛进去以后就把门反锁了,卷毛掏出烟给了我一根,问我现在咋整,我说看看他们人走了没,卷毛说从窗户上看出去,说不知道,估计没走远呢,说抽根烟,我喘了一口气跟卷毛说快放学了,别磨叽了,卷毛把烟扔到地上说那就走。
我俩打开锅炉房的门看看外头没人,就从锅炉房这边跑了出去,操场上一个人都没有,我说好机会,赶紧跑,说完我跟卷毛撒腿就跑了起来,要是现在让我跑个一百米,我这速度肯定能拿个第一。
我跟卷毛说你先上去,我给你垫脚,卷毛说行,然后踩着我的膝盖两只手抓着墙翻了上去,卷毛站在墙上把胳膊伸了下来,我说不用管我,我能上去,我后退了两步助跑一下两只手死死的抓住墙,还没等我上墙呢,就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
这一嗓子差点没让我从墙上摔下来,卷毛说赶紧上来,是鹰钩鼻的人,我两只脚就赶紧蹬着墙往上蹭,听见身后三四个人就往这边赶,嘴里还骂着说可算逮着你个B崽子了,说今天非把我皮扒下来。
我心里越慌,脚上就越乱,本来能轻松上去的墙,结果蹭了半天被挂在墙上了,还是卷毛拽了我一把才把我拖上来,而身后那些人也追了过来,在地上捡了砖头就砸了上来,我后背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我也顾不得回头看,直接跟卷毛跳了下去。
操场后面是一条百米长的小巷子,巷子很窄,但是我俩要想出去也只能走这条路了,听见身后那些人嚷嚷着说他们去叫人,然后就看见两个人翻上墙了,那俩人指着我跟卷毛说抓着我今天非给我腿打断,我跟卷毛也顾不得还嘴,只能使劲往前跑。
眼看就快到巷子口,身后那俩人也追了上来,我跟卷毛说跑快点。卷毛却停了下来,跟我说跑毛啊,我说不跑等死么,卷毛说怕个求,他们就俩人,我一想,就是啊,跑个毛,那俩人见我俩停下来了,骂着说你再跑啊。再跑啊,我跟卷毛喘了一口气,然后我俩同时掉头往回跑,那俩人没想到我俩会跑回来,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我跟卷毛根本不给他俩机会,一手揪着头发对着墙就磕了上去,使劲在那俩人的肚子上踹着,直到那俩人捂着肚子卧在地上,我跟卷毛才拿着东西出了巷子。
出了巷子以后只要再往前走五十米左右就到大街上了。我俩刚出巷子,学校的放学铃也响了,我说没事,就是鹰钩鼻现在去叫人也跟不上了,慢慢走吧,卷毛点点头。
我俩还没出巷子呢我手机响了,我一看是火鸡哥打来的。我接了起来,火鸡哥问我在哪呢,我说刚从学校出来,火鸡哥说他跟书生哥昨晚上就在这边的旅馆住着,说去校门口接我去,我说算了吧,我不敢在校门口待,我说你来我学校前头等我吧,我正往过走呢,火鸡哥说他现在离我学校二百米左右吧。我说行,那你就在那等我。
我还没跟火鸡哥说完呢,就听见身后有人叫我,我一回头,是鹰钩鼻,这货脑门上缠着纱布,左边脸肿的跟猪头一样,鹰钩鼻身后还带着至少二十号人,我跟卷毛一看这架势,当时腿都有点软了,鹰钩鼻说可算等着我了。
我挂了电话塞进口袋跟鹰钩鼻说昨晚上的人不是我叫的,鹰钩鼻说让我少废话,说他给我脸给多了,不去找我,我还敢找人去阴他,我知道我说不清了,我说那你想咋,鹰钩鼻说不想咋,就是钱有点多,想请你去医院再住几天,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一根方子就冲过来了,他这一过来不要紧,身后呼呼啦啦二十多号人都冲了过来。
鹰钩鼻他们离我们只有十多米远,这距离转眼间就能追上来,我把书包一扔,拉着卷毛撒腿就跑,鹰钩鼻骂着说今天非把你屎打出来,都这会了,我哪还顾得上跟鹰钩鼻骂架,只能拼命的往街上跑。
街边上不少人都停下来看好戏,眼看着鹰钩鼻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忽然前面一辆车停了下来,我一看是火鸡哥的车,我想都没想喊了一声上车,然后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整个过程都不到一秒,我俩一上车火鸡哥加着油门就开走了,我回头看见鹰钩鼻指着我们不知道在骂着啥。
火鸡哥问我这是惹了谁了啊,人不少呢啊,我说还不是书生哥昨晚上打的那小子,书生哥回头看了一眼说咋成这B样了,我说是啊,昨晚上咱打完他不知道谁又把他阴了,然后这孙子把帐算我头上了,我说还好你俩来了,要不然还得麻烦你们往医院跑一趟。
正说着呢,我电话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汉子姐打来的,我接了起来,汉子姐问我在哪呢,说他带着人来了,我问她看见鹰钩鼻那伙人没,汉子姐说看见了,我说我都走了,汉子姐问我没事吧,我说多亏跑的快,汉子姐说我没事就行,说那她就走了啊,我说行。
卷毛在广场下的车,卷毛跟我说这两天有事就打电话,他也不敢出门了,我说行,然后卷毛就走了。呆肠长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