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被我爸妈的吵架声吵醒的,这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他们两吵架的原因,依然还是工作,好像是我爸去单位财务要工资去了没有要下,我妈就一个劲的说我爸窝囊,我爸还说我妈没工作了,天天在家呆着也不出去找工作,两人吵到激烈的地方,还摔了不少东西,叮铃咣铛的响,这种情景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了,很常见,我也没有上去劝,因为我知道根本就劝不动,没用,但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真的。
后来我爸还动手打了我妈,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爸第二次打我妈,上一次应该是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吧,因为啥事我并不清楚,早忘干净了。
我妈在家哭了好一会后,就收拾了东西回娘家去了,之后的几天,我吃的最多的饭就是泡面,我爸倒是会做一些简单的饭,但是太难吃了,我宁愿吃泡面也不吃他做的饭。
学业,感情和家庭的种种问题,让我这段时间的心情差到了极点,我基本上天天躲在家里,不想跟人交流,后来有个同是我们家属院的大哥哥,叫星星,说他们厂子要招人,来问问我愿不愿意去上班,我问他啥班,他说在东山看林子,活很轻松,就是有点孤单,一个月工资500块钱,2002年,500块钱的工资,还算不错了,而且这活离家比较远,是我比较喜欢的,毕竟在家太压抑了,我想走得越远越好,至于学业,我寻思可能这辈子也上不了学了吧。
东山比较远,离着我们县城差不多一百多公里,而且属于别的县市,去的时候差不多坐了三个多小时的汽车,而且上山的时候山路崎岖,颠簸得厉害,到了那我就吐了好久,住的地方条件也特别差,吃的就是馒头榨菜,还有点辣椒酱,青菜啊肉根本就没有,倒是山上野味多,星星说可以打些烤着吃。
说实话在这呆了没一天,我就后悔了,好在几天之后习惯了,而且活确实轻松,每天跟着星星去山上巡逻,看林子,星星原先还在武校上过,所以会一些拳脚功夫,教了我不少,不过他说了,光会这些招式还不行,只不过是花架子,要想提高自己的格斗能力,必须要锻炼身体,自己体格强壮了,实力自然就提升了。
打这一天开始,我基本上天天早上跟着星星爬山,爬树,下河游泳,时不时的打些小猎物,比如松鼠啊,兔子野鸡之类的,野猪我们倒是见过一次,但是不敢招惹人家,星星说这玩意要是给它整急眼了,上来朝着我们身上顶那么一下子,直接就能将身体戳穿。
这在山上一呆,就是半年时间,年底回家的时候,我妈见到我都不认识了,说我变壮了,而且个头高了不少,我爸还过来捏了捏我的肌肉,说比以前硬实多了,说实话,往年的冬天,只要一刮风降温啥的,我就容易感冒,但是这年的冬天,我即便穿的很少,也没有一次感冒,体质确实强了不少。
我爸的单位虽然还是不怎么景气,但好歹欠下的工资给发了,我妈也去了保险公司上班,就是给人卖保险,虽然底薪比较低,但是一个月卖的多的话,抽成还是不少的,后来我妈还跟我说,这一段时间,老有个女的给家里打电话找我呢,我问我妈是谁,我妈说她问人家了,但是人家没说,我寻思可能是柳柔,这家伙八成给我道歉呢吧,好在这半年的时间,她在我心里已经淡忘了。
倒是陈兔这家伙,有点让我想念。
后来我还给陈兔家里打去了电话,只不过提示电话是空号,我寻思她家可能是换电话了,我还去唐瑶家找了唐瑶几次,没找见人,她家的大门似乎一直关着呢,我妈跟我说也好久没见她了,不知道干啥去了,后来去商场买新年衣服的时候,还碰到柳柔了,她跟前有个男的,不是上次那个小白脸,而是戴帽男,当时我就寻思,这柳柔真是会玩啊,一会跟这个,一会跟那个,太花心了,这戴帽男估计蒙在鼓里被人家耍得团团转呢,好在我已经跟她彻底没关系了。
2003年的元宵节那天吧,我妈突然问我,想不想上学去,我这一听,就给愣住了,上学这两个字,已经离我很遥远了,我给我妈说这都辍学大半年了,还上啥学啊,我那帮同学,都上高一了,我妈说不行就继续上初三,这不还有半年时间呢,好好复习半年,考个高中得了。
我问我妈去哪个学校啊,小北屯乡中?我妈摇摇头,说那学校哪还敢让你去啊,去别的学校。
我问哪个学校,我妈说六中。
六中差不多算是个贵族学校,在里面上学的基本都是特别有钱的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外地的学生,我们县城本地的人也不是很多,我心里有点犯嘀咕,暗想我家条件本身也不怎么好,后来还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那地方全是有钱人,我去了人家不得笑话我啊,说真的,我有点不太想去。
我问我妈能去别的地方上学吗,我妈说别的学校没有关系,谁要我啊,六中主要是我老舅妈的同事,在那当副校长,能给我送进去,我虽然有点不太想去,但毕竟这也是我最后一次上学的机会了,所以只能说那就去吧。
这说去就去,当天下午,我妈就跟我逛街去买了不少东西,晚上给我老舅妈打过电话后,就跟我说,第二天早上十点去学校门口,我老舅妈跟着我们一起进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来了,在镜子前一个劲的臭美,说实话,自打我个头高了,体格壮了后,整个人看起来有气势了,尤其是这往后面背着的头发,显得很有范儿,我妈还在那唠叨我,说:昨天让你把你那头发剪了,你就是不剪,本来就比同学大一岁,还整这么老的头发,一点不像个学生样,我没吭气,其实我心里也犹豫,因为这发型留了很长时间了,已经习惯了,舍不得剪。
六中在体育街那片,旁边就是体育馆,体育馆里的操场,跟六中是通用的,中间只隔着一道大铁门,学校的围墙非常高,上面还有很多的碎玻璃,估计是防人翻墙呢吧。
在校门口等我老舅妈的时候,有个四十岁左右的保安还出来盘问我两是干啥的,我妈说是新转来的学生,他说得有手续,或者有学校的老师领着,我们才能进去,说话的时候,这个保安的态度就不怎么好,让我有点看他不爽,
后来我老舅妈来了,给副校长打了个电话后没多久,这保安立马就从保卫室出来了,一副笑脸相迎,跟之前的态度截然想法,还问我们是副校长的朋友啊,我自然也明白,肯定是副校长给他打了电话了。
他领着我们进去的时候,还一个劲的问我,打算去哪个班,以后要是有啥问题了,就找他,他帮我解决,这一副拍马屁的样子,让我更是鄙视他了,我说还不知道呢,一会看校长安排。
副校长比较胖,还挺着个大肚子,脸上的肉特别多,看起来跟个弥勒佛似得,他见到我老舅妈后态度特别好,看得出来跟我老舅妈的关系不错,两人聊了没几句,他就问了问我的情况,然后说给我安排到初三6班,后来又把我的班主任给叫来了,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的,让我大跌眼镜的是,看起来年纪也就比我大两三岁,感觉跟唐瑶差不多大,我妈也有点吃惊,指着人家问:这是班主任?咋看着跟个小女孩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