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莫南晰的眼神好像我应该知道似的。
可是我怎么会知道呢?我都失忆了好不好?不过此时我的话确实让苏洛震惊不少。
“你在和我说话?”
他一副对我很意外的表情让我很是反感。
“不然呢?这房间还有别人吗?”
我冷冷的回了他一句,然后重新躺下,盖上了被子,懒得去搭理苏洛。真搞不懂,为什么莫南晰会问我觉得苏洛帅吗?
其实苏洛长得还真不错,一表人才的,可惜我心里总是有个声音不断地提醒我,这个人不如表面那么简单。
我知道这是一种直觉,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直觉,我暂时也不知道。
或许是我的漠视让苏洛觉得挺不能忍受的,他走到我床前,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我,好像要把我研究透彻一般。
而这种眼神让我很不喜欢!
“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字还是有花儿?”
“夏末,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洛勾起唇角想要笑,可是却只是勾动了一下唇角。
“我以前哪样?我失忆了,不记得了。你和我说说呗。”
我好像来了兴致,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然后笑吟吟的看着苏洛,从他的倒影中,我看到了一个傻乎乎的女人,用胳膊撑着下巴,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显然苏洛没想到我会这样,顿时有些微楞,然后那双眸子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让我捕捉不到他的心思。
“好了,你这身体刚好,我回头给爸妈打个电话,让他们来看看你。正好公司有些事情,我得去处理一下。你乖乖的,回来想吃什么打电话告诉我,我给你带回来。”
苏洛伸出胳膊想要抚摸我的头,我却不由自主的躲开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下意识的躲避。秦飞碰我的时候,我觉得温暖亲切,但是苏洛抬起胳膊的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他一脸冷漠的一脚将我踢飞了。
这个画面一闪而过,可是却让我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然后身体本能的反应就是躲避那只手。
苏洛的胳膊尴尬的停靠在半空中,脸色微微的有些不好看了,而我也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
“夏末,你在怕我?你怎么可以怕我?我是你丈夫!”
苏洛猛地放下了手,好像有些生气了。
“我没有!我就是,就是……”
我小声的嘀咕着,可是我自己却知道,刚才那骨子里窜出来的恐惧是真的存在过的。
我怕他!
他是我的丈夫不是吗?
我为什么会怕他呢?还有,我是怎么住院的?
这一连串的疑问让我的眸子愈发的惊恐,而苏洛显然的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表情,顿时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算了,你失忆了,我也不能怪你。回头我再和你说吧。我先走了。”
说完,他站起身子离开了病房。
我快速的掀开了被子,然后扯开自己的病号服,上下的检查着我的身体,可是我浑身上下除了脚脖子那里有一圈於痕之外,好像哪里都没有伤口。
可是刚才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画面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到底遗失了什么记忆,慌忙的穿好衣服,穿上鞋,跟着打开房门追了出去。
苏洛的身影已经没入了电梯之中,我有些懊恼,却看了看旁边的楼梯,想也没想的跑了下去。
我不知道我这么执着的去追苏洛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我那部分遗失的记忆,还是为了我对苏洛的恐惧和排斥。
楼梯不高,很快的我就跑到了一楼,而我居然只是微喘,没有丝毫的不适。
对这样的身体素质,我实在不知道我有什么理由住院,不过这时候我却顾不上想这些,因为我看到苏洛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医院大厅的感应门门口了。
“喂!”
我喊了一声,可惜苏洛已经走了出去。
想也没想的追了过去,却在感应门前发现,医院门口一辆白色的法拉利停在那里,而苏洛正把一个女人压在了车门上,尽情的拥吻着。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的脑海中有很多的片段闪过。好像这样的情景曾经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可是那些画面闪烁的太快,快的我抓不住。
我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们拥吻,看着苏洛对着那个女人温柔的调笑着,我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只是一股浓浓的悲哀让我有些窒息。
“你想找回那段失去的记忆吗?你想知道你为什么看到你老公和别的女人这样为什么不生气吗?”
感觉有一道声音在我的耳边不断地蛊惑着我,而我心里那些疑惑被不断的放大,不断地重复,然后我就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夏末,你还记得有个人为了你魂飞魄散了吗?你还记得吗?”
那个声音再次蛊惑着我,那悲伤地语气居然让我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
谁?
到底是谁?
我感觉我的心好像被揪的生疼生疼的,可是我却不知道这股悲伤从何而来。
抬起胳膊,我打算擦拭掉我的泪水,却看到手腕处的佛珠一闪一闪的,而里面倒影出来的居然是和我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夏末,你救救我!也是救你自己!快!再晚就来不及了!去找秦飞!赶紧去找秦飞!”
佛珠上的我突然流出了血泪,那一声声求救的声音好像是挥之不去的魔音,瞬间在我的脑海中盘循着,回荡着。
“不!不!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想要像上次那样甩开,可是这次好像怎么都甩不开那声音。那声音就像是从我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一般,和我本是一体,却让我觉得陌生,觉得难过。
此时苏洛已经坐上了车子,和那个女人扬长而去,丝毫没有看到医院门口的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那声音仿佛停止了,可是我的心却开始一点一点的疼着,一种绝望和无助的感觉就像是潮水一般的向我袭来。
秦飞?
他不是我师父吗?我去哪里找他?
我突然冲出了医院,鬼使神差的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追上前面那辆白色的法拉利。”
我的话让出租车司机的嘴抽了一下,然后很无语的对我说:“美女,我这是桑塔纳,追不上法拉利。”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着急。
“那就跟着吧。师傅,那上面是我丈夫,他把我一个人仍在医院里,坐着那女的车走了,我得追上他看看那女的是谁。”
我的话让出租车司机有些明白,然后同情的看了我一眼,猛地踩下油门追了过去。
“放心吧,美女,我追不上也不能追丢了。”
有了司机的这句话,我觉得心里多少有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