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没对他出手,后来,我威胁他的女人,叫他下跪,说实话,那一瞬,他想过立即掏出枪,一枪暴了我,但是,他不敢冒险,这样一出手,我们有五人,他们只有两个,不能一口气把我们击杀了,而且,他的女人一样是有危险。
他只能隐忍,继续等待制服我的机会,他为了女人,为了将来他的孩子有妈,他跪下了,当然,欧阳雨辰也清楚,只有跪下,我才会放松警惕,也只有跪下,他出手也就更能神不知鬼不觉。
最后,我真的中计了,我让三个兄弟去攻击保镖,而我自己傻不拉唧的去攻击他,我所有的行为都在欧阳雨辰的掌控之中,我完全按照他预期的去做,而他,才能保住他那边所有人的安全。
欧阳雨辰的话说完,我呆了,也蔫了,我的心,彻底碎了,我死有余辜,可是,我的兄弟们都是无辜的,我连累了那么多人,到头来,还要连累所有的兄弟,我不是人,就像简轩说的,我tm连狗都算不上,狗还忠诚呢!
我这狗都不如的东西,就这样任凭欧阳雨辰戏谑着,嘲笑着,他把我羞辱的体无完肤之后,就开始动手打我,他没急着杀我,他狠狠的打我,他打叶天,叶天杀了他弟弟,他打吴天,吴天欺骗他,他最痛恨别人骗他。
他边打边骂我,骂我要智商没智商,要情感没情感,对女人不是捅刀子,就是利用。
我像一块抹布,软软的躺在地上,不吭声也不动,任凭欧阳雨辰随便的蹂躏我,我的眼睛,无神的盯着地上斑斑的血迹,我知道,那些都是兄弟的血。
那些血迹,刺痛着我这废物躯壳的心,我深深的陷入了绝望,当初,我总是异想天开,想用自己的拳头,去报复这个叱咤风云精明一世的欧阳雨辰,原来,用拳头思考的动物,终究还是斗不过,用脑袋思考的动物。
不知道什么时候,欧阳雨辰停止了对我的殴打,或许,他已经没兴趣对一块软绵绵的抹布再费力气,他直接一脚踩在我胸口,再微微弓下身子,用枪口指向我的天门盖,冷冷道:“天快亮了,该结束了!”
他话音落下的那瞬,我也无力的闭上了眼,但,我没有听到扣动扳机的声音,我却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我突然睁开眼,看到一个东西从窗口射进了房间,我还来不及看清楚那东西长啥样,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我立即闭上眼,眼前一抹黑,几乎昏迷。
只是,我还有微弱的意识,我感觉,有人抱起了我,那双臂膀很结实,我想睁开眼看看这结实的臂膀是谁的,可我却睁不开,我只能拼尽所有的力,张了张嘴,我从喉咙里极力的憋出了声:“你是谁?”
而在下一秒,我似乎听到了我爸的声音:“给你发短信的人!”
他的声音太熟悉,他的臂膀好结实,我好像又成了那只脆弱的小鸟,是他,再次托起我这只小鸟,带我高飞,我想睁开眼看看他,我想深情的呼唤一声,爸。
可是,我睁不开眼,我也开不了口,我好累,好累,我的意识渐渐模糊直至全无,我彻底昏迷了。
醒来的这瞬,我的脑袋非常痛,心也刺刺的,很难受,我紧紧的闭着眼,强迫自己恢复意识,慢慢的,我想起来了,我的眼前似乎浮现出那残忍的画面,我看到磊子他们一个一个在我面前倒下,我的心立刻揪了起来,我的脑袋更加的疼,我死命的皱起眉闭着眼,我不想看到那画面,我不想看到兄弟们个个离我而去,我真的不想。为什么我最不想的事反而如铁一样,重重的砸在我身上,就那么发生了,发生的那样快,我甚至来不及痛哭一声。
我忽然睁开眼,我看到了点滴瓶里的水一滴一滴的滴下来,我连忙转过脸,看了下四周,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很简陋的帐篷里,可是,这帐篷内,除了我,再没其他人,我张了张干裂的唇,用沙哑的嗓子发出了几声吼,我用尽力气嘶吼了起来。
终于,有个人闻声走进了帐篷,他皮肤黝黑,身体强壮,而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耳朵,被削去了半边。
我立马睁大眼,仔细的盯着他,没错,他就是我跟了三年的教官,独耳教官。
我死寂而沉痛的心忽然猛烈跳动了起来,我很激动,可是,我更惭愧,我忘不了当初离开他的时候,我跟他信誓旦旦保证,我不会让他失望。我以为我蜕变了,我以为我成长了,我以为我即使离开了独耳教官,我也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别人狠,我比他更狠,别人对我好,我对他更好。
但,现实为什么会这样?三年的苦练只让我空有一身的蛮力,智力却丝毫未见增长,我确实长了,长结实了,可结实有什么用,你根本斗不过那精明的欧阳雨辰,你甚至让所有兄弟为你牺牲。而我这条贱命,却独独留了下来,我现在还有什么脸面对当年悉心栽培我的教官?
我没想到,在我的生命再次陷入绝境的时候,我又来到了这里,世事在轮回,我好像在吃轮回的苦,走轮回的路,受轮回的教训。
此时,独耳教官已经来到了床边,他微微低着头,看着我,表情甚是复杂,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吴天,我们又见面了!”
我的眼睛瞬间红了,我用沙哑的嗓子,轻喊了一声:“教官!”
独耳教官眉毛动了动,眼神似在关切,他沉着声,道:“没事吧!”
我立即动了动手,再动了动身子,身子有些僵硬,手有点疼,但,知觉还在,于是,我轻声回他道:“嗯!”
独耳教官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时,有一个人从外面走进了帐篷内,他一身的黑衣斗篷,斗篷上的帽子已经扣在了他头上,不过,让我微微震惊的事,他的脸上,竟然戴着一个小丑面具,那小丑人的表情好像有点忧伤,让人看着心情怪难受的。
不过,他面具下的那双眼,却是很犀利,眼神里散出一种寒光,似乎能把人给射穿。
他很快走到了床边,而本来站在这里的独耳教官则迅速退到了一边,看来,这个小丑面具人的身份,比独耳教官要高。
这个面具人一过来就在我身上按了两按,疼的我龇牙咧嘴,突然,他拔掉了我的吊针,开口道:“没什么事了,别躺着了!”
这个声音,那么熟悉,我的身子瞬间僵硬,而我的脑袋还在运转,我知道,这是我爸的声音,它那样熟悉,总能让我一下就听出来,我忽然想起,我昏迷之前好像也是听到了这个声音,他说,他是给我发短信的人。
那么,眼前戴小丑面具的不就是给我发短信的我爸?
原来,他才是认识独耳教官的人?